从今天开始,后勤营只留五百人,其余后勤营辅兵,全部划入正兵营!”
王长生的命令一说出口,全场辅兵都是面色大变。
辅兵在军营里享受的待遇,只有接近正兵的一半。
在辅兵人口占多数的情况下,所享有的资源却远不如正兵。
但辅兵的生活,毕竟没有危险,只是打打杂而已。
他们也能够接受这不公平的待遇。
但现在,竟然要把他们划入正兵营。
让他们这些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加入正兵营去打仗,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很多人当场就要破口而出,不愿意加入正兵营的话。
但是他们却想到了之前,王长生让人杖毙那个刺儿头的事情。
这个杖毙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着上千人的面,活生生把一个人给杖毙,打的血肉模糊。
这种视觉冲击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他们也害怕,害怕和之前那个人一样,一说出反对的话,就被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
而那不足两百名的正兵,也都是面面相觑。
这些辅兵们没有接受过训练,也就只能干点杂活而已。
指望他们上阵杀敌?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也能上树!
这些后勤营的人,但凡有点本事,早就被挖掘出来,加入正兵营了。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后勤营,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习武的天赋,更别说杀阵杀敌。
就这些人上了战场,那就是平白送给敌军军功,甚至在战时扰乱军心而已,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他们也都见到了王长生是如何对待抗命的士兵的,哪怕他们再看不起那群辅兵,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王长生的命令。
只是有人低着脑袋交头接耳,诉说着不满而已。
一两个人讲话的声音也许很小,但是场上足有千人,一些人交头接耳加起来,就汇聚成了嘈杂的声浪。
王长生看着台下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反对的众人,沉声道,
“后勤营主将何在?”
一直想要当个透明人的裴钱,知道这时候是藏不住的,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回将军,我就是后勤营副将,裴钱。”
看着低着脑袋的裴钱,王长生嘴角一抽。
一个管钱袋子的人,怎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这北山军的军侯闫狼,也是一个没眼光的家伙,让裴钱来管后勤,来管粮饷,这不是生怕军队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难怪北山军在闫狼的管理之下越来越破败,到了现在更是将整个北山军害得形同虚设。
“你说你是后勤营的副将,那后勤营的主将呢?”
听到王长生的问题,裴钱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前前任主将,被闫军侯……不是,是被闫狼杀了,前任主将前去参加林家集镇一战不知所踪,因此后勤营暂时由我负责管理。”
王长生听到裴钱这么说,也是非常的无奈。
这后勤营的主将,说起来恐怕还是死在自己的双锏之下。
要是有主将被擒,这么长的时间身份早就暴露了,那就说明对方大概率已经死在了林家集镇。
“罢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后勤营的主将。”
如今北山军,或者说是真正隶属于北山堡的北山军百废待兴,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虽然裴钱这个人的名字,对于管钱这一行来说不太吉利。
但能够当上后勤营的副职,足以说明裴钱本身是有本事的。
王长生现在需要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至于名字的这点忌讳,不算特别重要。
而裴钱听到王长生要给他转正,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喜色,甚至还紧张无比。
他的前面两位主将是什么下场,还近在眼前,他可不会忘记。
裴钱很想要拒绝,但是慑于王长生先前立威的威势,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末将,谢过将军。”
“你作为后勤营主将,对后勤营大大小小的事务一定有所了解,就由你负责挑选其中五百人作为后勤营辅兵,一定要将后勤营规划起来,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权责不清,工作冗余。”
在北山军待过几十年的王长生自然知道,不止是北山军,整个乾国的军队系统,都对辅兵没有确切的划分。
在需要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火头军。
在需要砍树修建营寨的时候,所有后勤营的人都是伐木工。
简单来说,就是后勤营士兵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管是谁,只要是后勤营的辅兵,所有的闲杂事项都必须会干,而且必须要能够干好。
但这也就导致,后勤营的结构非常冗余,工作效率非常低下!
也就是非战时,后勤营才能够靠着人数众多,成功运转起来,不会对工作产生任何拖延的后果。
但在战时的时候,又恨不得一个辅兵掰成两个用。
一会儿干这个,一会儿干那个,这要是能够效率高,才是见了鬼了。
“后勤营的具体划分,要有具体的考核机制,将后勤营所有的俸禄归结到一起,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王长生的又一句安排出口,让后勤营的许多老人骇然变色。
不管是后勤营的辅兵,还是战兵营的正兵,一直以来都奉行的是统一待遇。
只要是级别相同的正兵,伙食和俸禄基本都是一致。
辅兵也是如此。
但王长生的一句话,就要将以前一直以来奉行的规矩推倒重来,完全就是要从废墟之上,重建一个规矩。
“将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后勤营的老兵这时站了出来,“我们要用新的规矩来进行考核,是不是应该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能不能成功的推行下去?”
“否则即便这是一个好的政策,没有办法真正施行,也就称不上是一个好的政策。”
王长生看着说话的这个辅兵,瞬间就猜出了这个辅兵在后勤营的地位恐怕不低。
这个辅兵,想必平日里没有少偷懒,将活都丢给其他辅兵去干。
而他则是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光领粮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