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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竹马他又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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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知然偏过头,“什么?”

    边叙看着他的眼睛。

    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怎么会懂这些。

    边叙摇了摇头,“没事。”

    他从旁边的袋子里翻出一本书,放在方知然面前。

    “之前说的最新版的竞赛书,我拿到了。”

    方知然接过来,翻了翻。

    “你包的?”

    “嗯,怕弄脏了。”

    方知然看着书皮,又看了看边叙。

    边叙包书皮的技术很好,折角的地方压得很平,都没有褶皱。

    所以小学的时候,方知然的书皮都是边叙帮忙包的。

    方知然翻开书,从第一章开始看。

    边叙坐在旁边,掏出手机,戴上耳机,点开音乐软件。

    他没有真的在听歌,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不说话。

    要不然,他总怕自己太过心急了。

    说出来的话会让方知然害怕。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他点了单曲循环,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还是有雨……”

    边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医院的窗户对着一条马路,马路上有车来来往往。

    他跟着一句歌词哼唱起来,

    “问到何时葡萄先熟透。”

    “你要静候,再静候,就算失收,始终要守。”

    或许就是一样的心情。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方知然。

    方知然正在看书,神情特别专注。

    边叙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窗外。

    静候。

    他可以等。

    等多久都行。

    ---

    等到方知然出院回到学校。

    边叙就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一解散就能在食堂吃到饭。

    这天,边叙从人群里挤过来,走到方知然对面坐下来。

    他满头是汗,脸被太阳晒得发红,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这么快?”方知然问。

    “跑过来的,怕你等久了,”边叙说,端起饭碗就开始扒,“解散哨一响我就跑了。”

    边叙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嘴里塞满了饭。

    杜元通也厚着脸皮加入了祈求方知然能帮忙提前点餐。

    等到他们这伙人都快吃完了,萧腾才打好饭,坐到他们旁边

    “方知然,下次你能不能……也帮我打一份?”

    方知然抬起头看他。

    “我请你喝奶茶!”萧腾赶紧补充,“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随便你点!”

    方知然想了想,

    “不用奶茶。你把饭卡给我就行。”

    萧腾激动得差点把餐盘扔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饭卡,双手递过去。

    “谢谢灶王爷!”

    方知然愣了一下,“什么?”

    萧腾也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把大家给方知然取的外号都说出来了,赶紧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我胡说的。”

    他转身跑了,跑到一半又回头,

    “灶王爷保佑我打到红烧肉!”

    方知然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转头看边叙,“他叫我什么?”

    边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忍着笑,

    “灶王爷。”

    “为什么?”

    “因为你帮大家打饭啊,”边叙说,“灶王爷是管饭的。”

    原来除了方知然不知情,“灶王爷”这个外号就传开了。

    起因是杜元通在食堂排队的时候,跟旁边的人吹嘘“我有灶王爷保佑,每次都能打到红烧肉”。

    旁边的人问他灶王爷是谁,他说“方知然啊,他帮我们打饭,不用排队,来了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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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这句话就被传了出去。

    “你知道一班那个方知然吗?就是开学第一天打架那个。”

    “知道啊,怎么啦?”

    “他们班管他叫灶王爷,因为他帮人打饭。”

    “打饭就能叫灶王爷?”

    “不是,是因为他每次都能打到最好吃的菜,跟开了光一样。”

    “那我也想让他帮我打饭……”

    于是,方知然在“开学第一天红着眼收服校霸”之后,又有了第二个传说——灶王爷。

    每天中午和晚上,方知然的桌上都会多出几张饭卡。

    方知然想着同学一场,每次都拿着一沓饭卡去打饭窗口,窗口大姐看着他都乐了。

    “又来啦?灶王爷。”

    方知然面无表情地把饭卡递过去,

    “今天要六份糖醋排骨。”

    杜元通每次拿到饭都双手合十,

    “谢谢灶王爷,谢谢灶王爷。”

    萧腾更夸张,直接站起来鞠了一躬,

    “灶王爷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方知然看着他们,没什么表情。

    但边叙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看来灶王爷也觉得很有趣。

    军训终于在九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闭营仪式在操场上举行,全年级新生穿着军训服站成方阵,接受检阅。

    周教官站在队伍最前面,还是那张黑脸,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比第一天温柔了一点,

    “一班,齐步——走!”

    队伍迈开步子,齐刷刷地往前走。

    检阅结束以后,周教官站在队伍前面,沉默了很久。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他说。

    底下有人笑了。

    “但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届。”他补了一句。

    周教官转过身,走了。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挥挥手彻底走远了。

    边叙听到有人哭了。

    边叙鼻子也酸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对周教官是又爱又恨。

    解散后,边叙走过去,

    “走吧,回宿舍换衣服。”

    方知然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国庆假期从明天开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国庆回家吗?”边叙问。

    “回,”方知然说,“我爸来接。”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妈不来接你?”

    “我给她打电话了,说跟你一起走。”

    两个人回到宿舍,换了衣服。

    方知然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边叙换上了一件黑色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黑白分明,像是约好的。

    方林海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蹬着自行车,看着边叙有些纳闷,

    “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开车了。”

    他才不是想慢慢骑自行车和儿子多待一会呢。

    好在方林海的二八大纲够结实,方知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边叙坐在前面的大梁上。

    方林海蹬着自行车,沿着马路往家的方向走。

    路两边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

    “方知然。”

    “嗯。”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三个这样挺傻的?”

    方知然想了想,“为什么傻?”

    “因为一辆自行车坐三个人,”边叙说,“被交警看到要罚款的。”

    方林海在前面笑了,“那你们俩下去跑。”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

    方林海笑得更厉害了,自行车歪了一下,方知然抓紧了他的衣服,边叙抓紧了大梁。

    三个人就这样歪歪扭扭地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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