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腾跑过来,他后面跟着杜元通。
“挤一下呗,”萧腾凑过来,笑嘻嘻的,“一起回宿舍。”
方知然点点头,往边叙那边靠了靠,让出位置。
萧腾钻进来,伞底下顿时挤了。
他个子不算高,但肩膀宽,往那一站就占了不少地方。
杜元通跟在后面也钻了进来,四个人挤在一把伞
“走走走,”萧腾说,“快走快走。”
结果因为雨神在这,又有几个人挤了过来。
伞就这么大,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罩在伞
走了没几步,又有人喊。
“老大。”
郑雄斌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他个子高,伞也大,一个人撑绰绰有余。
因为校霸的名声在外,但他周围没人敢主动凑过来。
方知然看了他一眼。
“过来一下。”
郑雄斌走过来,他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有点意外方知然找自己有事,
“老大,有什么事?”
“你伞很大,”方知然说,“也允几个人过去吧。”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动。
郑雄斌愣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挥,
“来几个人过来,别把我老大给挤扁了。”
萧腾第一个钻过去,
“谢了啊兄弟!”
杜元通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过去了。
伞终于够用了。
“走。”边叙说。
两波人一起往宿舍方向冲。
雨还是很大,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了鞋底。
有人踩到了水坑,溅了旁边人一裤腿,骂了一句又笑了。
跑到食堂旁边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幕。
他们班的女生,以杜圆圆为首,扛着操场休息区的小帐篷,正往宿舍方向走。
就是那种遮阳用的折叠帐篷,四根柱子撑起来的那种。
本来扎在操场边上,现在被她们连根拔起,四个人一人扛一个角,顶在头上当伞用。
“我靠,”郑雄斌张大了嘴,“她们把帐篷扛走了?”
杜元通推了推眼镜,
“不愧是咱们班的猛将。”
萧腾在郑雄斌伞底下探出头,冲那几个女生喊了一嗓子,
“牛逼啊姐妹!”
扛帐篷的女生们回头看了一眼,笑成一团,脚步更快了。
两波人继续往前冲,终于到了宿舍楼底下。
303宿舍在走廊尽头。
几个人推门进去。
郑雄斌进来放了个东西,说了句“我回出租屋洗,这边太挤了”,就走了。
三个人站在屋里,浑身往下滴水,地板上很快就积了一小滩水。
边叙立马凑过来,
“你先去洗。”
方知然抬起头,
“你先吧,你淋得比我久。”
“你先。”
“你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边的杜元通看不下去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还有水渍,
“你们俩能不能别让了,我不是人吗?猜拳行不行?”
边叙想了想,“行。”
三个人站成一个圈。
“石头剪刀布——”
最后是边叙赢了,方知然第二,杜元通第三。
但是边叙马上就把自己的第一让给了方知然。
杜元通抱着衣服从旁边经过,
“你怎么不让我?”
边叙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
“他可是我竹马,我们可是穿过一条裤子的交情。”
“要不你也和我一起穿?”边叙补了一句。
杜元通立马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才不要,搞基好恶心。”
边叙的笑容停了一下。
“搞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两个男的谈恋爱啊,”
杜元通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边叙没说话。
他站在宿舍中间,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裤子,头发往下淌水。
但脑子里转的都是杜元通刚才说的那几个字。
“两个男生还可以谈恋爱吗?”
杜元通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
“重点是在这里吗?”
“那你觉得重点是什么?”
杜元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推了推眼镜,想了半天,
“重点……重点就是两个男的谈恋爱不正常啊。”
“为什么不正常?”
“因为……因为就是不正常啊,”
杜元通有点急了,
“你看社会上,不都是男的和女的在一起吗?”
“那也有男的和男的在一起的吧?”
杜元通愣了一下,
“有是有,但那……”
“那不就得了,”
边叙说,转过身去翻自己的柜子,
“既然有,那就是正常的。”
杜元通站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边叙说得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过了一会,门开了。
方知然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正在用毛巾擦。
他换上了方林海准备的睡衣。
蜡笔小新图案的冰丝款,浅蓝色的底子上印着一个巨大的蜡笔小新脸。
方知然没系好最上面的扣子。
领口敞着,锁骨露出来一大截。
小时候的方知然是圆润的。
脸圆圆的,胳膊圆圆的,像一颗糯米团子。
但这个时候的方知然不一样了。
在边叙眼里,不仅个子抽条了,肩膀长开了。
整个人像一根青竹,挺拔、充满了一切都刚刚好的韵味。
杜元通“卧槽”了一声。
“哥。”
“你有必要长得这么好看吗?”
方知然抬起头看他,手上还在擦头发。
杜元通两手捂着胸口,明显是在开玩笑,
“你要是女装,恐怕为了你,我愿意化成狼人模样,”
“完了完了,我好像心动了。”
也不怪他夸张,毕竟方知然这样实在是太犯规了。
方知然没理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低头继续擦头发。
杜元通还在那儿演,
“不行,我要控制我自己,我是直男,我不能弯——”
话没说完,边叙冲了过来。
站在方知然面前,伸手就把那颗没扣好的扣子扣上了。
又检查了上面那颗,确认扣好了,才松开手。
方知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又抬头看边叙。
“怎么了?”
边叙的表情很认真,
“怕杜元通变成基佬。”
杜元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吗?”
边叙没理他。
方知然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边叙说,把他的脸盆又塞回床底下,
“你去坐着,把头发擦干,别着凉。”
方知然没再争,坐到自己床上,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等边叙洗好澡走出来,换上了那套和方知然一样的蜡笔小新睡衣。
杜元通抱着衣服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嘀咕了一句,
“你们俩连睡衣都是一样的?”
“方知然老爸买的,”
边叙边擦自己的头发边说道,
“一次买两套,便宜。”
他走近了,才发现方知然头发都没擦干,发尾还是湿的。
立马把自己头发擦好后走过去,
“知然,你又不好好擦头发,待会又发烧了,我要和方叔叔告状。”
“快点,我来擦。”
方知然立马把书放起来,坐好,
“你别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