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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这是他不可推却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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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威胁给吓到,因为这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意识都是不那么清醒的。

    对鹿水芝而言,可能前边刚说完,后面就忘记了说了什么,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却突然遭到了他的威胁,而且也无法去反抗什么,就会觉得很委屈。

    她能感受到一股很苦涩的药,在猛烈地往她的胃里送,却不敢像之前那样对他拒绝或是挣扎。

    其实林牧野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喂药,在他看起来只是在很正常地喂她,但是这个灌药的速度,对于一个迷迷糊糊的人而言,还是过于地快了。

    中途鹿水芝被呛了好几次,都不敢推开他的药碗,而是任由他这样灌了进去。

    喂她喝完药后,就让她躺下休息了。

    可是等他回过头看时,却发现她的下巴被他掐出了红印。

    刚刚他嫌弃她总是喝几口就乱动,所以就轻捏着她的脸固定了一下。

    自认为是没有用多大力气的,可是在看见上面的痕迹后,还是免不了心中一颤。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他和她不合适的想法。

    其实,这样的想法之前也有过,但是被他自我欺骗着渐渐忽略了。

    鹿水芝吃过药之后,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所以昏睡了很久。

    再加上这些天,她的确是总紧绷着神经,只有在治病的时候,能没有心理负担地睡久一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这已经过了车票上面的日期。

    鹿水芝没有想过自己会睡这么久,更没有想过她竟然还在这里。

    林牧野给她做了些清淡的小菜和粥,无声地端放到她的面前,可她并不动筷子。

    这几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在她昏睡不醒的时候,他也喂了她几次药,如果她再不行过来的话,他就准备带她去医院了。

    只是担心医院里不太安全,万一鹿家的人或者管弦月得到了风声,难说会不会去医院里大闹一场,还有可能当众将她抢回家。

    这些人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幸好她醒了过来,病情也没有往更加严重的方面蔓延。

    只是脸色依旧很是苍白。

    林牧野有些故意地招惹她道:“怎么不动筷子?病一场连筷子都拿不动了么?”

    他很想她变成之前那样,和他吵吵架或者发发疯。

    只要不像现在这样表情冷冷木木的就好。

    鹿水芝一说话眼睛就先红,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情绪控制得不是那么好:“你为什么,没有带我走?”

    他就知道她醒过来会这样问。

    因为她在梦里的时候,说了很多真心话,大部分都是对这个地方的抱怨,以及想要离开这里的迫切。

    林牧野知道自己怎么解释,她都会对他产生怀疑,可哪怕她再多心,他也不会放任她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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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原因是你病得很重,我当然可以把你抱上火车,可是一路上难免会因为受风而病情加重,甚至无法让你很好的休息。”

    鹿水芝听话听音儿,这个理由她想过,也知道他会这样讲出来,无非是说些什么为了她身体之类的话。

    可是她在昏过去之前,明明告诉过他,无论她怎样,都要带她离开。

    这是他不可推却的责任。

    “主要原因说完了,次要原因呢?”

    林牧野笑了笑:“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之后我告诉你。”

    鹿水芝冷笑一声:“是还没想好吗?”

    “那倒不是,担心你听完,气得吃不下去。我觉得你就算是要跟我吵架,也要先恢复自己的体力才行。”

    鹿水芝接过他递给她的筷子,低头吃着他准备的清粥小菜。

    粥熬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米完全散开,吃起来毫无口感的软烂,但也不是粒粒分明的筋道,而是吃起来有米香的那种醇厚。

    小菜也和她之前在鹿家吃得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居然觉得比在原来的世界点的外卖要好吃很多。

    或许是这样干吃饭,不讲话,她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便随口问道:“你是怎么学的做饭?”

    这个问题多少是有些冒昧的。

    毕竟,林牧野是个没有人养的野孩子,基本的生活技能可以自己摸索,但是做菜这种比较细致的功夫,是需要人来教的。

    这其实问到了他的伤心事,但是既然她开口问了,说给她听也没什么。

    只是,他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我妈妈的精神有问题,小的时候经常打我,我爸在的时候还能拦一下,他如果刚好不在,我可能会被她打晕过去。每天我爸忙着做饭,都是我妈趁机打我的时候,所以,我爸就让我在一旁看着他做饭,哪怕我还没有灶台高,但是看他淘米洗菜,切各种各样的东西,调一些适配的酱汁,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做饭没有那么难。”

    “后来,家里出事后,我就被奚家的人接了过去。但是我不想在他家白吃白睡,所以就总是一声不吭地抢着做东西吃。奚家的老两口,年轻的时候,总是被村子里的人欺负,在地里种个什么东西,很容易被偷一部分,地里需要人去看着。他们一边要看着地,一边还要照顾我们,我觉得这样很辛苦,所以中午的时候就不让他们回来了。”

    鹿水芝忍不住问他:“你很小的时候,就给奚家兄妹做饭么?”

    “嗯。不仅给他们做,还有送饭去地里给奚家老两口吃。这其实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是希望奚追墨能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毕竟这在庄稼人眼里很正常,穷人的孩子都是早当家的。追墨倒是也做过几次,但他做的实在是太难吃了。不是烙饼卷大蒜,就是大锅贴饼子,奚灵容每当农忙的时候,吃了他做的饭都会哭。我不想听女孩子哭,所以就不让追墨再做了。”

    鹿水芝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过得很苦,小小年纪就要学着做东西吃。

    她的爸妈就是这样的,其实她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听爸妈跟她诉苦,说小时候如何如何,但可能她不喜欢被情感绑架和情绪勒索,总是一脸冷漠地回应。

    “你们的苦不是我造成的,所以也不必反复对我讲这些。”

    “我也过得并不开心,和我讲这些过往,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家里人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已经过了那个时期,个人认为没必要再去回忆,否则就是自己找虐,喜欢受虐才会一遍遍地说来说去。”

    诸如此类的话,她对家里人说了很多。

    无论她在哪个世界,都是性情很冷漠,且极度自我的人。

    现在忽然轮到她来过这样的日子,真的恨不得在家里哭诉个十天十夜。

    优渥和安稳会促生精致利己的冷血与算计,黄土和恐慌会滋养出救人于水火的悲悯和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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