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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并不觉得这是很冒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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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段辞腾介绍的性无能家暴男,还是王长瑰那个藏着掖着,怎么也不肯当众讲的男人,恐怕都是正常女孩子遇到了,恨不得立即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狂奔的。

    至于管弦月所说的她哥哥,听起来是个还不错的男人,可那只是对他的妹妹不错,鹿水芝并不清楚对方会对未来的妻子如何。

    这世上婚后始终拿妻子当外人,把分了家的兄弟姐妹当家人,结婚之后一分钱不往家里交,整日里被挑唆着打老婆的男人,并不是很少见的。

    目前来看,没有一个好归宿,至少她在这本年代文里没有遇到过。

    鹿水芝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黏在蜘蛛网上的小飞虫,她的力量太过薄弱,冲不破那张布局多年精心编织的网。她才来到这里两天,已经有筋疲力尽的感觉了。

    不知道原主是如何撑了这么多年。

    老板娘是个精于算计的人,虽然她不是很看得起这几个人,但是一想到鹿水芝后续还要办酒席,为了这笔大买卖,只能暂时妥协。

    “行吧,那你们就先带着东西回去吧,不过,可别忘了,等办喜事儿的时候,在我这里拿东西啊!只有本村的才照顾你,你去外村拿,人家坑死你。”

    鹿万利刚刚放了狠话,这时候不太好找转脸,所以管弦月接过了话头:“姐姐,我们肯定来你这里拿,你就放心吧,到时候一起结账呀。”

    说完,她低头在纸上写着今天拿的各色吃食,还在最后签上了鹿水芝的名字。

    鹿水芝看到管弦月写的字,觉得她的字迹清隽又秀气,未来应该会有很好的人生吧。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三个人,一人挎了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是满满的吃食,街上大老远都飘着酒香和肉香。

    鹿水芝能感受到很多路人的目光,在往他们这里看,只不过,她不觉得这些人是在看酒菜。

    每天都有人讨好媒人,买些吃食款待大概是常有的事,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闲得没事干的媒人,天天走街串巷地各家张罗呢?

    无利不起早,可见是有利的。

    有个在街边抽烟的老头儿,看着很是硬朗,远远地看着他们走过来了,便笑着凑了过来。

    对方的目光先在管弦月身上掠了一下,而后又长落在鹿水芝那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细细打量。

    鹿水芝没来由地一阵害怕,鹿万利这时候也多少觉察到了些什么,他走到老头面前说道:“一把年纪了想干嘛?”

    老头儿抽了口旱烟,烟气扑在他们的脸上:“不干嘛,我就是看看,水芝没考上大学吧!”

    鹿水芝也是觉得奇了怪了,明明村子里考不上大学的不只是她,为什么人人见了她,都要问上这么一句呢?

    大家好像并不觉得这是很冒犯的事。

    还是说,因为她是很懦弱的女孩子,如果换了人高马大的男人,谁问就给谁胸口一拳,应该就没人敢当面问了,大家只会在私下里说。

    鹿水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锥心之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能不能不要再问她考没考上了,明明知道她落榜,还非要在她这里得到亲口承认……

    管弦月见鹿水芝的状态有些不好,将篮子提到身前,隔绝开跟吸烟老头儿的距离:“是啊,落榜了,怎么了?”

    老头笑了笑,以过来人的老登语气说道:“唉,我有时候就看你们这些人,穿着校服起早贪黑地读这么多年书,最后还不是闹个家里蹲,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早早找个活干。”

    管弦月冷笑一声道:“上学不一定要考大学啊,学到知识了就行呗,总比人老了没事儿干,只知道站街边等死强!”

    鹿水芝在她身后低笑了一下,她好像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和管弦月玩到一起去了。

    这个人讲话确实很痛快。

    抽烟老头儿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被噎得讲不出来,只能凶狠地瞪着鹿水芝看。

    鹿水芝之前一直低着头,因为她在当下的环境里,心绪也渐渐地和原主靠拢,变得胆小不敢惹事,可是此刻却忽然抬头看了老头儿一眼。

    抽烟老头儿没想到她会抬头,脑袋居然轻颤了一下,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

    鹿水芝的目光像薄薄的刀片,将对方浑浊的眼球切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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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万利着急回去开饭,推搡了老头一把,让他别再挡着道儿。

    老头儿却借机坐去了地上,刚想大声喊叫,鹿万利一脚就踹了上去,悬在了那张长着老年斑的脸前。

    “少他妈的在这里讹人,我又没用劲儿推你,这街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鹿万利到底是个男人,虽然还没有成年,不过他高大壮硕的体型,已经能让村子里的人害怕。

    有时候,落后的村子里喜欢男孩子,可能是骨子里的武力崇拜。

    法律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护人安好的,拳头下的正义似乎来得更快些。

    鹿水芝在慢慢地学习村子里的潜在规则。

    到家后,王长瑰正跟家里人说得火热,段辞腾在一旁不屑地看着。

    管弦月把篮子里的吃食往桌上一放,笑吟吟地说道:“叔,婶儿,你们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起劲儿?”

    纪度一看女儿把同学带回来了,心里渐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她将鹿水芝带到一旁说道:“家里在跟你说亲事,你怎么把她也带过来了?”

    鹿水芝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给我说亲,怎么就不能带同学回来了?让她听听好像也没什么。”

    纪度气得拍了一下鹿水芝的腰:“你啊你啊,傻女儿,你不知道王长瑰给你说的这个婆家有多好!人家在镇子上,有两家酒楼呢。这要是让管弦月抢了怎么办?”

    鹿水芝心里真是一阵又一阵的冷笑,管弦月有着大好的前程,又怎么会在乎犄角旮旯里的婚事呢?

    “妈,你别这么想她,弦月马上就要南下读大学了。”

    纪度皱眉道:“那更不能让她听了,她家里穷得叮当响,巴不得找个冤大头供她读大学呢。她可以先跟人家办酒席,然后让人家供着她读书,最后她远走高飞了,什么好都给她占了。”

    鹿水芝觉得有句话是对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原主的母亲纪度,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妇女,脑子里好像除了嫁人,就再没别的什么了。

    任你才高八斗,美若天仙,可要是不嫁人,那就是毫无价值的。

    段辞腾这时看见被带来的管弦月,反倒觉得是个机会,他紧急插嘴道:“弦月啊,快快快,快帮着把菜摆上,你呢,是水芝的同学,你也帮着她参谋参谋,看看王长瑰说的这个人能不能嫁。”

    纪度回过头道:“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觉得那人挺好的,一辈子谁能赚下两家酒楼啊?”

    段辞腾指着纪度笑骂道:“女人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两家酒楼就把你收买了?王长瑰介绍的那个,是个四五十的老头子,年纪都能当水芝的爹了,你家这么漂亮水灵的姑娘,你也舍得让她陪糟老头睡觉啊!合着不是你去陪睡,水芝嫁谁都无所谓呗!”

    纪度红着脸恼道:“你怎么说话呢!陪老头睡觉怎么了?鹿响现在不也是老头吗?我不是也在一样陪老头睡觉吗?我还给老头生了两个孩子呢?我又得到什么了?有两家酒楼就是好!这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段辞腾大手一挥:“你这么喜欢,那你自己去嫁!别在这里祸害闺女,我这当伯伯的看不下去!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娘,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纪度在家里的地位不是很高,她有什么事都听鹿响的,连带着鹿响的弟兄们也都瞧不起她,所以涉及到利益问题,就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来了。

    不要脸好像是对女人的致命指责,只要她们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把不要脸这个帽子扣上,这辈子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无关乎纪度是否把她推向火坑,鹿水芝天生不喜欢不要脸这种假仁假义的指责。

    她也清楚地知道,段辞腾并不是在帮自己讲话,他不过是想让她,代替他的女儿去死罢了。

    倘若她不嫁那个家暴男,段妮就要嫁过去。

    两人在争执的时候,鹿响一直没说话,也许是在权衡利弊,又或许是在待价而沽,看哪边出价高就把她给谁。

    床前摆了满满当当地一大桌子酒菜,可鹿水芝却觉得自己才是那道真正的菜。

    她闻不到酒菜的香气,舌尖只尝到了唇瓣的血腥味。

    就在她等着被分而食之的时候,门外的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听起来,像是村子里的混子们在互相打趣,声音粗犷且下流,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隔着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的眸光中忽然有了些神采,可同时又担心自己多想,害怕这些人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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