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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闻道正要开口拒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念头。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钱广进身上:“钱老板,您的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钱广进一怔,随即笑道:“什么都做。盐、铁、布匹、药材……只要是能赚钱的,我都做。”
“那您的铺子,和王府有生意往来吗?”顾闻道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冒昧。
后院安静了一瞬。
钱广进的小眼睛眯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闻道。
孙守信的目光微微一顿,他看着顾闻道,双眸中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几分。
周玉娘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木图!”孟把头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不要乱说话。”
“无妨。”钱广进摆了摆手,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木图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闻道低着头,声音保持着那种刻意为之的木讷:“我想找个有前途的活路。若能和王府沾边的,肯定更有前途。”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粗鄙。
可恰恰是这样的直白,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了。
“你倒是实诚。”钱广进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目光深沉地看了孟把头一眼,最后才将目光转回顾闻道:“也罢,我实话告诉你,我与王府确实有些生意往来——不过都是些零星的采买,算不上什么大买卖。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到我铺子里干着,等有机会了,我再把你推荐给王府的管事,看有无机会……”
顾闻道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钱老板了。”
孟把头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为木图找活计的事情,总算是办成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如此上心,但事情办成了,他这心里,到底是舒坦了。
只是,木图……他的心似乎有点大了!
难怪看不上他们商队。
原来,他的目标是靠上星陨王府啊!
不过,星陨王府可不是那么好靠的。
……
验货完毕,货物交接清楚后,钱广进、孙守信、周玉娘三人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客栈。
钱广进坐在马车中,圆脸上的笑容随着客栈远去渐渐收敛,精明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孟老头这是唱的哪出?”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叫“木图”的年轻人,以及他说的那些话。
“想通过这个年轻人搭上王府的线?”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孟老头啊孟老头,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那点货物了。星陨王府一年采买的盐铁,够你跑二十年的了。就凭你,也想入王府的眼?”
话虽如此,但钱广进的心中却还是泛起一丝疑虑。
他跟孟把头打了近二十年的交道,那个老狐狸行事向来谨慎,从不会做无谓之举。
今日这般郑重其事地将一个年轻人托付给他,那个年轻人还特意提到了王府……
“莫非那年轻人有什么来头?还是说孟老头听到了什么风声?”
钱广进掀开车帘,朝身后望了一眼。
孙守信的马车和周玉娘的车队正分道扬镳,各自消失在街道转角。
“罢了,”他放下车帘,闭上眼,“先看看再说吧!”
马车辘辘前行,驶入星陨城繁华的街市。
另一条街道上,孙守信坐在马车中,面色
冷峻,手中捏着一枚铁矿石,久久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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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信叔,那个木图……”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坐不住了,试探着开口。
“他不重要。”孙守信淡淡道,目光落在矿石断面幽暗的纹理上。
他在想孟把头。
那个老狐狸今日太过反常了。
“他想让我们以为,那个年轻人能帮他搭上王府?以此来提价?可是他今日……”孙守信双眸中满是疑惑。
他想不明白孟老头今天此举背后的真实意图……
孙守信将铁矿石放在一旁,闭上眼,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今日会面的每一个细节——孟把头的表情、语气、动作,那个叫木图的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
“我想找个有前途的活路。能和王府沾边的,肯定更有前途。”
这话说得粗鄙直白,他当时善意地笑了。
但他心中有多少疑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一个从黑山脚下逃荒出来的穷苦牧民,张口就想攀附王府?
要么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要么……
“志勋,”孙守信睁开眼,声音冷峻,“那个木图,你要多关注一下。”
“是。”少年一怔,随即恭声应下。
与钱广进和孙守信的凝重不同,周玉娘坐在马车中,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手中把玩着一块从孟把头商队中带走的盐样,粗粝的颗粒在她指腹间沙沙作响。
孟把头想通过一个年轻人搭上星陨王府?
还是说……
她从孟把头介绍那年轻人时的表情里,看到了几分真心——不是利益算计,而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女人到底更为细心。
“那个老狐狸,也有动‘凡心’的时候?”周玉娘笑了笑,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不过,孟把头对那年轻人的安排,却让她有些意外。
“钱掌柜那边,怕是已经开始查那个木图的底了吧?”周玉娘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毕竟,他才是那个‘中间人’!”
至于她呢?
她只需静观其变。
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不值得她耗费心思。
可若真的有什么门道,她也不介意分一杯羹。
……
就在钱广进、孙守信、周玉娘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孟把头已经开始第一时间给商队所有人分钱了。
毕竟,他们冒险行商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些黄白之物吗?
客栈后院,包括顾闻道在内的所有商队成员围成半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孟把头手中那只沉甸甸的皮囊上。
皮囊口扎着牛筋绳,鼓鼓囊囊,隐约能听见钱币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一趟,咱们从乱星域的铁石堡出发,翻过黑风口,穿过戈壁滩,走了整整十八天。”孟把头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路上遇过一次沙暴,两拨马贼,还好有惊无险。”
他从皮囊中抓出一把钱币,金银的光芒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按照咱们的老规矩——所有人按实力、功劳分。”
这话一出,围着的驼夫们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