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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让弟子为您探探脉象。”顾闻道上前一步,手已经搭上顾狂生的腕部。
顾狂生眉头微皱,下意识想抽回手。
以他的修为,以他的骄傲,何曾让人这样“诊治”过?
可他最终还是没动。
因为他看见了顾闻道的眼睛。
那双明亮中带着一丝决绝的眼睛。
决绝?
他想做什么?
顾狂生心中微微一震。
他想起这些年来若隐若现的感知,想起那些偶尔捕捉到的、与明面修为不符的气息波动,想起顾闻道在某些关窍上远超常人的理解……
这孩子,藏得很深。
他早就猜到,顾闻道的《玉楼十二关》绝不止告诉他的第九关。
这也是他不断推动女儿与顾闻道婚事的原因——这样绝世的天骄,他必须用最牢固的纽带将他与顾家绑在一起。
可他从未点破。
因为他想看看,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究竟会藏到什么时候。
顾闻道搭上顾狂生的手腕后,他立即就察觉到了顾狂生丹田之中,有两股如同失控狂龙,疯狂冲撞、撕咬的阴阳二气。
“脉象紊乱如沸鼎,阴阳二气互相攻伐,丹田有撕裂之兆。”顾闻道闭目细察,片刻后睁开眼,“师傅,您这次'伤'得的确很重。”
顾狂生冷哼一声:“废话,为师自已不知道?”
顾闻道没有理会师傅的语气,继续道:“阴阳二气暴走。强行压制只会让伤势积累更深,必须疏导调和。”
“说得轻巧。”顾狂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若能轻易疏导,为师这十几年来早就做了。这可是《阴阳交征大悲赋》修炼出的阴阳二气……”
就在这时,顾闻道忽然站起身来,退后两步,恭声说道:“弟子斗胆,有一法或可助师傅压制伤势、调和师傅体内的阴阳二气。”
顾狂生眉头紧皱:“什么法?”
“弟子不才,这些年来参悟顾家所藏诸般内功心法,以那册绝学残本为基,融会贯通六十九册普通功法、十八册上乘功法之精华,推演出一部内功心法,弟子称之为——《归元一气功》。”
顾狂生闻言愣住了。
他听见了什么?
他的弟子顾闻道说他推演出了一部内功心法?
一个二十出头、尚在筑基阶段的武者,推演出了一部内功心法?
不过,转念一想!
以顾闻道的天资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就算顾闻道的天资再出色,但要想在筑基境界就自创出一门能够调和阴阳交征大悲赋修出的阴阳二气的功法,也是天方夜谭。
“闻道,”顾狂生沉默了一瞬,语气沉了下来,“推演功法,尤其是内功心法,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你,太冒险了——”
“师傅,”顾闻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弟子已将此法在识海中推演了无数遍,每一处关窍、每一条经脉运行路线,都经过反复验证。或许它不及《阴阳交征大悲赋》博大精深,但弟子敢以性命担保,此法在调和紊乱真气、平衡阴阳二气方面,确有奇效。”
他看着师傅顾狂生,一字一句道:“请师傅一试。”
顾狂生沉默了。
他看着身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坦然。
试?
用他这个走火入魔的先天大宗师之身,去试一个筑基武者自创的功法?
简直是荒谬至极,说出去能让整个武林笑掉大牙。
可这双眼睛……
顾狂生忽然想起十九年前,他初见这个三岁孩童时的场景。
十九年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看着他一步步展露天赋,看着他从过千名精挑细选的孤儿中脱颖而出。
他给这孩子赐名“闻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他对这孩子最大的期许,也是他自已一生的执念。
此刻,这个尚在筑基境界的孩子,居然让他一试他自创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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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试图让一名名动天下的先天大宗师为他这个筑基境武道学徒自创的功法试法?
“……念来听听。”顾狂生最终吐出这四个字。
自已的徒弟,除了自已宠还能怎么办?
反正他的情况已经这样了!
试一试,又何妨?
顾闻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师傅居然真的愿意相信他,他还以为……
随即,他收敛心神,开始背诵《归元一气功》的内诀。
“天地一气,万物归元。阴阳相济,动静互根。心为君火,肾为臣水,水火既济,坎离交媾……”
随着顾闻道一字一句念出,顾狂生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起初他只是随意听听,权当给这孩子一个面子。
可听到第三句时,他的眼神变了。
这功法的立意……极高。
而且那些关窍处的处理,那些真气运行路线的设计,处处透着一股“稳”字——不是平庸的稳,而是洞彻了真气本质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从容与精妙。
这绝不是寻常人能够凭空臆想出来的。
这需要对本源真气、对诸般内功心法有着极深极透的理解,才能做到这一步。
而这一切,他的徒弟顾闻道,筑基境界的顾闻道做到了。
“这功法……”顾狂生忍不住开口,“真的是你自创的?”
“是。”顾闻道答得坦然。
顾狂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闭上眼,他开始按照顾闻道所念的法诀,尝试运转真气。
起初那股躁动不安的阴阳二气仍在疯狂冲撞,但随着《归元一气功》的运转,一股中正醇和、绵绵不绝的气机缓缓滋生,如同清泉注入沸鼎。
那些原本狂暴的阴阳二气,竟渐渐被这股气机牵引、安抚、调和……
一炷香后。
顾狂生睁开眼。
面色虽然仍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赤芒却已经消散了大半,紊乱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他看向顾闻道,目光复杂至极。
“为师……压制住了。”
顾闻道垂下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气。
顾狂生看着他,再次问道:“这功法,当真是你自创的?”
“是。”
再次亲耳听到顾闻道的亲口承认,顾狂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二十来岁、尚在筑基阶段的武者,自创出了一部足以位列“绝学”层次的内功心法?
而且这部功法,竟然真的暂时调和好了他这位先天大宗师走火入魔的伤势?
这天赋……这悟性……
妖孽!
真正的妖孽!
顾狂生盯着顾闻道看了许久许久,忽然道:“看来为师猜得没错,你的《玉楼十二关》,不止第九关。”
顾闻道双眸深沉,与师傅对视。
沉默片刻后,他轻声道:“是,弟子……已达第十二关圆满。”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顾狂生听到此话后,还是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第十二关圆满?
《玉楼十二关》第十二关圆满?
那个传说中唯有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绝世妖孽,才有渺茫机会登临的十二关圆满之境?
他培养的这个孩子,竟然达到了这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