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没有戳破，是因为不需要。
比比东现在这个状态，对他而言刚刚好。
“爸爸，饿了。”比比东又开口了。
“碧姬。”苏白抬了抬下巴。
“我去准备。”碧姬松开手，起身往厨房方向走。
她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白怀里的比比东，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比比东等碧姬走远，才从苏白怀里抬起头。
那双深紫色的眼瞳盯着苏白看了两秒。然后她把头又埋了回去，闷闷地蹭了蹭。
苏白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开口。
花园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修炼区偶尔传来魂力波动的嗡鸣声。
苏白的思绪从比比东身上移开，飘向了另一件事。
杀戮之都。
他已经想了好几天了。
冰帝和雪帝带回来了，极北之行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
接下来，该把另一件事提上日程了。
修罗神传承。
这是原著里唐三拿到的东西。
苏白从来没有忘记这件事。
他的女人里，谁最适合修罗神？
答案太明显了。
叶夕水。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血魂魔傀武魂，杀意浓重到连魂兽都退避三舍。
她的战斗风格本身就是走的杀伐路线，修罗九考的要求几乎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当然，比比东也不差。
死亡蛛皇的武魂属性本身就偏向黑暗与杀戮，但比比东已经有罗刹神传承了。
而且苏白一开始就对叶夕水说过。
“我会带你成神。”
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苏白掠夺了唐三一半的天命光环，唐三的气运已经大不如前。
瀚海乾坤罩在自己手里，该收的人也收了，该断的路也断了。
唐三的气运被削弱了这么多，修罗神传承还会不会按照原著的轨迹等着唐三，这本身就是个变数。
与其让这个变数悬在那里，不如自己先下手。
“少主。”
叶夕水的声音从回廊方向传来。
苏白抬头，看见叶夕水从东侧走过来。
她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劲装，紫红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冰帝和雪帝都安顿好了。”
叶夕水停在凉亭外，
“冰帝折腾了半天，非要把房间里的温度调低，我让碧姬帮她弄了个局部降温的结界。雪帝倒是安静，进了房间就开始打坐。”
“嗯。”
叶夕水瞥了一眼苏白怀里的比比东，什么都没说。
她已经习惯了。
“夕水，过来坐。”
叶夕水走进凉亭，在苏白旁边坐下。她的位置和比比东相反，靠着苏白的另一侧肩膀。
苏白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几秒。
叶夕水感觉到了。少主有话要说。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叶夕水能听到。
“哪一句？”
“带你成神。”
叶夕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苏白的侧脸。
苏白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花园里碧姬种的那片灵草。
“杀戮之都。”苏白吐出四个字。
叶夕水的瞳孔微缩。
杀戮之都。
她知道这个地方。
在她那个万年之后的时代，杀戮之都的传说早已模糊，但关于修罗神的记载却是有的。
“少主的意思是……”
“修罗神传承。”苏白偏过头，直视叶夕水，“我要带你去拿。”
叶夕水沉默了三秒。
“少主，我的武魂是血魂魔傀，杀戮属性确实契合修罗神位。但那可是万年后海神唐三的身为，而如今……”
“你在担心？”
“不是担心。”叶夕水摇了摇头，“只是……我真的可以吗？”
苏白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唐三的气运被我削了那么多，修罗神传承现在估计就是无主之物。我们不去拿，万一被别人捡了呢？”
叶夕水想了想，认同了这个道理。
少主说得对。万年后自己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少主信息的记载，如今的进展与万年后自己那个时代对史莱克初代的记载早就不同了。
海神唐三的妻子小舞是少主的女人，食神的妻子九彩神女宁荣荣也是少主的女人，战神的妻子朱竹清同样也是少主的女人。
因已经被改变，果自然也会不同。
或许自己如今这个万年前的时代和自己原本万年后的时代，本就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两个平行的时空。
“什么时候出发？”叶夕水语气坚定。
“等冰帝和雪帝的事情处理完。”苏白的手指在凉亭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
叶夕水点了一下头。
比比东在苏白怀里动了动，她其实一直在听两人的对话。
杀戮之都、修罗神位、带叶夕水成神，每一个字都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的心跳加速了几拍。
修罗神位……
如果叶夕水能成神，那苏白身边的战力又将膨胀一个量级。
而她自己呢？
比比东攥紧了苏白的衣襟。
“爸爸……”
“嗯？”
“你要出远门吗？”
苏白低头看她。面具底下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唇线。
“嗯，过几天。”
“带东儿一起。”
比比东的语气很轻很柔，但里面裹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苏白失笑。
“杀戮之都，你去干嘛？”
“爸爸去哪里，东儿就去哪里。”
叶夕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演，继续演。
碧姬端着一盘灵果和几碟点心从回廊走来，将食物摆在石桌上。她听见了最后半句，微微歪了歪头。
“少主要去杀戮之都？”
“嗯。”
碧姬愣了一下。
她对杀戮之都有所耳闻，那是人类世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里面有无数的堕落者。
“少主，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苏白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不用。你留在麒麟殿，帮我照看冰帝和雪帝。她们刚来，还没完全安心，你跟碧姬比较聊得来。”
碧姬点了点头，柔声应下。
……
当天夜里，苏白独自去了一趟修炼区。
冰帝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亮着一盏幽蓝色的冰晶灯。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冰帝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你偷听到什么时候？要进来就进来。”
苏白推门而入。
冰帝盘腿坐在冰石台上，碧绿色的双马尾垂在两侧，蝎钳发饰在冰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盯着苏白看了几秒。
“你过几天要走？”
消息传得倒快。
“碧姬告诉你的？”
“雪帝。”冰帝哼了一声，“她打坐完出来找水喝，正好听见你们在花园里说的。”
苏白走到冰帝面前，在冰石台边上坐下。
冰帝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苏白身上的麒麟气息靠近的时候，她体内的血脉又开始躁动了。
“你到底……”冰帝的声音有点不稳，“你过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