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天幕前。
斗罗大陆,后山。
夜色如墨,篝火跳动。
只见唐三死死地盯着面前悬浮的天幕,紫极魔瞳中倒映着刚才那副血淋淋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无法动弹。
但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这才叫老师,这才叫护短啊!”
良久之后,唐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竟是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仅仅为了给弟子讨回公道,便一言定生死,抬手灭万敌的白衣仙主,眼中的羡慕之色简直要溢出眼眶了。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老师保护弟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哪怕那个石毅惊才绝艳,哪怕他是天生圣人,但在仙主眼中,伤了他的人,那就是死罪!必须以死了却其中因果!”
说到这儿,唐三也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大师玉小刚的身影。
曾几何时,他以为大师是理论无敌的智者,是能够指引他走向巅峰的明灯。
可如今两相对比之下,一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内心。
看看人家仙主!
为了石昊,甚至不惜跨越时空长河,只手遮天,将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古老宗族统统抹杀。
连那个值得拉拢,拥有重瞳和至尊骨的绝世妖孽都不放在眼里,说废就废!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护犊子?
再看看自己的老师……
除了会让他去猎杀魂兽,除了会讲那些不知所谓的十大核心竞争力以外,真到了生死关头,能像仙主这样站在自己身前,对自己说一句“别怕,老师在”吗?
恐怕到时候,玉小刚跑得比谁都快吧?
“三哥,你怎么了?”
这时,一旁的小舞似乎是察觉到了唐三的异样,忍不住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中满是担忧:“那个画面太血腥了,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不看了吧。”
“不,小舞,你不懂。”
听到这儿,只见唐三猛地转过头来,眼神灼灼地看着小舞,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渴望道:
“这不是血腥,这是力量啊!”
“你看到了吗?那个世界才是我辈修士该去的地方!”
说到这儿,只见唐三猛地站起身来,在篝火旁来回踱步道:
“原本我以为,凭借我的暗器和双生武魂,在斗罗大陆已是天之骄子。”
“可现在看来,我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那个石毅仅仅一箭,就能秒杀进化后的泰坦巨猿。”
“而他胸口的那块骨头,更是蕴含着大道符文,比之我们的十万年魂骨强了不知多少万倍!”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在那个世界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想到这里,唐三也是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那浩瀚的天幕,一脸的不甘心。
“第一批探索者已经出发很久了。”
“如果我再不进去,等他们带着那个世界的无上机缘归来,我唐三还拿什么跟他们争?”
“哪怕我修炼到封号斗罗,恐怕也挡不住人家随手祭出的一件法宝,或者是一块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骨头啊!”
一想到这儿,这种被时代抛弃的恐惧感便让唐三感到窒息。
他自诩天才,自诩有着唐门绝学,绝不甘心屈居人下。
“不行!”
“我必须想办法!”
“我也要进入那个世界!我也要去找那个太初仙庭!”
“既然那个仙主如此护短,如果我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收我为徒……”
“哪怕只是做一个记名弟子,只要能学到那个世界的一鳞半爪,我也能横推整个斗罗大陆!”
……
另一边,神界。
委员会大殿中。
云雾缭绕,神光氤氲。
五张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神座悬浮在虚空之中,但却缺了两道身影。
“啧啧啧,有点意思。”
只见邪恶之神懒洋洋地靠在神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嘴角微微一勾。
他看着天幕中那块被剥离出来的至尊骨,眼中也是闪过贪婪,然后开始大言不惭的评头论足道:
“这块骨头虽然看起来有些门道,符文繁奥,隐隐有法则流转。”
“但依本座看,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估计也就相当于我们这里一块两三百万年的外附魂骨吧?”
“虽然比不上超神器,但也算是一件不错的胚子了。”
说到这儿,只见邪恶之神转头看向一旁的其他低级神道:
“我看这块骨头杀气挺重,倒是挺适合我的传承者的。”
“回头等那个通道彻底稳固了,咱们神念降临下去,顺手把这块骨头取来好了。”
听到这儿,随便神明也是纷纷点头,唯有生命女神一言不发。
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个下界虽然有些诡异,但终究只是一个低级位面,是八域牢笼而已。
这没什么。
“既然邪恶你要了那块骨,那这双眼睛本座便预定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海神波塞冬突然开口了。
只见他手持黄金三叉戟,一身湛蓝神铠流光溢彩,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但语气却是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我那在下界的传承者,正好需要这样的东西。”
“这双重瞳既然号称能开天辟地,想来对他会有不小的增幅。”
“虽然是被人挖出来的二手货,但只要稍微祭炼一番,消除其中的怨气,给传承者当个辅助魂技想必也是极好的。”
海神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不是足以震烁古今的重瞳,而是菜市场上随便就能捡到的大白菜一样。
“呵呵,海神,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旁,几名女神掩嘴轻笑,让大殿内的神花都竞相开放。
“不过,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所谓的太初仙主。”
提到这个名字,众神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收敛了几分。
毕竟刚刚那一手言出法随,抹杀因果的手段确实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忌惮。
“哼,怕什么?”
关键时刻,只见邪恶之神冷笑一声道:
“他再强,也还是得离开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