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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5章 超时空技术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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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峰在听到嘶吼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拧身,试图将李星辰完全挡在身后,同时抬起没有持枪的左手,似乎想用手臂去格挡或者拍飞那枚手雷。

    但是他的动作,比起竹内中佐这蓄谋已久、同归于尽的扑击,还是慢了半拍!手雷已经脱手,旋转着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峰头盔下,似乎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闷哼。

    他右手那把奇特的冻结步枪,枪身上的能量回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不稳定的蓝白色光芒,发出“噼啪”的、令人牙酸的过载声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淡蓝色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以他为中心,半径大约三四米的范围!

    力场之内,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完全暂停。是变得极其、极其缓慢。

    竹内中佐扑击在空中的身体,凝滞了,像是陷入了最黏稠的胶水,每一个肌肉拉伸、衣服褶皱变化的细节都清晰可见,但动作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那枚旋转飞出的手雷,也悬停在了离凌峰后背不到半米的空中,慢悠悠地旋转着,尾部原本嗤嗤冒出的、预示爆炸在即的白烟,此刻也拉长成一条几乎静止的、扭曲的细线。

    飞舞的雪沫,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团团白色的、毛茸茸的悬浮物。

    连声音都被拉长、扭曲,变成一种低沉怪异的嗡鸣。

    整个世界,在李星辰的感知中,变成了一帧一帧缓慢播放的默片。只有他的思维,似乎还保持着正常的速度。

    他看到了凌峰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头盔面罩下,隐约可见一双因痛苦和力量透支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

    他看到凌峰的左臂,以一种几乎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抬起,伸向那枚悬停的手雷。他也看到了自己,他的身体,他的动作,也同样变得奇慢无比,想要转身、举枪的动作,慢得令人绝望。

    不!不能这样!

    李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股炽热的气流,仿佛从他心脏最深处、从那个赋予他一切力量与责任的红色警戒基地核心处,轰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超越肉体本能的精神集中和意志迸发!

    在这时间近乎停滞的三秒里,他的思维速度被提升到了极限,外界缓慢的世界在他眼中被解析、拆分成无数细微的片段。

    竹内中佐狰狞表情的每一丝变化,手雷悬空的微妙角度,凌峰手臂抬起的艰难轨迹,飘雪凝固的形态……

    “咔。”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脑海深处,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他的右手,那只紧握着南部十四式手枪的右手,动了!

    不像凌峰那般艰难迟缓,虽然依旧能看出比正常速度慢,但比起几乎凝滞的周围环境,却快了不止一筹!手臂抬起,手腕翻转,枪口平移,三点一线,对准了空中那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竹内中佐的眉心。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凝滞的时间场中,也显得沉闷而拖长。

    但是那枚黄澄澄的弹头,脱膛而出的瞬间,仿佛也挣脱了部分时间力的束缚,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肉眼隐约可见的、螺旋状的、扭曲的空气波纹,缓慢而稳定地,射向目标。

    时间,在这枚子弹飞行的轨迹上,似乎产生了奇异的、局部的、更加紊乱的流速。

    弹头旋转着,破开凝滞的空气,击中了竹内中佐的眉心,凿开一个血洞,然后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在慢镜头下显得格外妖异、缓缓绽放的血花。

    竹内中佐脸上的狰狞、疯狂、决绝,瞬间被惊愕、茫然和永恒的死寂取代。他扑击的动能似乎还未消失,身体依旧向前,但生命的气息已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子弹击中竹内中佐的同时,那枚悬停的手雷,尾部延迟引信的白烟,终于燃到了尽头。

    “轰!!!”

    手雷爆炸了。但在时间停滞场的影响下,爆炸的火光膨胀、收缩,破片飞射,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缓慢扩散的状态。尽管如此,近在咫尺的冲击波和破片,依旧致命!

    凌峰终于完全转过身,用后背,用他那身看起来并不特别厚重的作战服,结结实实地挡在了爆炸的核心方向和李星辰之间!

    “噗!”

    沉闷的撞击声。凌峰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作战服的后背猛地向内凹陷,然后爆开一团耀眼的蓝白色电火花,夹杂着破碎的、类似陶瓷复合材料的碎片。

    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推得向前踉跄,撞在了李星辰身上,两人一起向后倒去。

    时间停滞场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肥皂泡,瞬间消失!

    “嗡——!”

    一声低频的耳鸣过后,世界恢复了正常的流速。爆炸的巨响、气浪、飞射的破片、倒塌的木门碎屑、飞扬的积雪和尘土……一切都在瞬间加速,轰然爆发!

    李星辰和凌峰被气浪掀得向后摔倒在巷子的积雪中。李星辰在倒地瞬间,努力扭转身形,用自己垫在

    爆炸的烟尘从教堂后门涌出。

    “司令!”凌峰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

    他后背的作战服破损了一大片,露出的仿生皮肤,甚至能看到下方金属骨骼的细微反光。

    但他似乎对这样的伤势毫不在意,或者说,他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了痛楚。他迅速单膝跪地,重新举起那把过载后光芒黯淡许多的冻结步枪,警惕地指向烟尘弥漫的教堂门口。

    烟尘稍散,可以看到教堂后门连同半边门框都被炸塌了,砖石木屑落了一地。竹内中佐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门口的血泊和废墟中,早已没了声息。教堂内部隐约传来日军士兵惊惶的叫喊,但一时无人敢立刻冲出来。

    “我没事。”李星辰咳嗽了两声,吐掉嘴里的尘土和雪沫,迅速检查了一下背上的慕容雪,她依旧昏迷,但似乎没有被弹片直接击中。他看向凌峰的后背,眉头紧锁,“你的伤……”

    “超时空作战服局部过载破损,仿生组织轻度损伤,内置维生系统运行正常,不影响基础行动。”凌峰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因能量过载和身体损伤带来的虚弱颤抖。

    他报告时,习惯性地抬起左手,似乎想擦拭一

    就在他抬起左手的瞬间,李星辰的目光,骤然凝固在凌峰左手的手腕未被作战服覆盖的一小截皮肤上。

    那里,原本应该是与周围仿生皮肤颜色、质感一致的正常肤色。但现在,却出现了一小片极其刺眼的、暗褐色的、边缘模糊的斑点。

    那斑点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颜色深黯,像是陈年的瘀伤,又像是……老人手上常见的、那种象征着生命流逝的老年斑。

    凌峰似乎也察觉到了李星辰的目光,他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手,用破损的作战服袖子,将那点斑痕盖住了。

    “司令,接应点!”凌峰没有解释,只是快速说道,同时侧耳倾听了一下天空。

    “哒哒哒——!!”

    天空中,熟悉的、沉闷而震撼的航空机炮扫射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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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是从他们头顶斜上方掠过!

    秦艳驾驶的战机,如同银灰色的死神镰刀,在低空做了一个惊险的、近乎贴地的大坡度盘旋。

    机翼下的两门20毫米机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精准地将一排子弹扫射在教堂前门方向聚集的日军人群和车辆附近,激起一片尘土、积雪和惨叫声,成功压制了试图从正面包抄过来的敌人。

    “东北方向,两百米,废弃砖窑,有标记!”凌峰语速飞快,同时从腰间一个装备包里,摸出两个拳头大小、不起眼的灰色金属圆球,看也不看,反手就朝着教堂后门和两侧巷口的方向扔去。

    圆球落地,无声地裂开,喷涌出大量浓密、刺鼻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走!”凌峰低喝一声,率先朝着东北方向冲去,他的步伐依旧迅捷,但李星辰敏锐地注意到,他左腿迈步时,有着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轻微的迟滞。

    李星辰不再多言,背紧慕容雪,紧随其后,冲进了浓雾和废墟构成的掩护之中。他能感觉到背后教堂方向传来的、气急败坏的日军叫喊和零星的枪声,但都被烟雾和秦艳战机时不时俯冲扫射的威慑所阻挡。

    两百米的距离,在玩命狂奔下转瞬即至。那是一座半塌的旧式砖窑,窑口被积雪和枯草半掩着。窑口内侧,用白色的、快速凝固的涂料,画着一个不起眼的、类似箭头的标记。

    两人刚冲进砖窑内部,就听到外面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声迅速降低。秦艳驾驶的战机,竟然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废墟边缘,强行降落了!虽然颠簸得厉害,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撞塌了半堵矮墙,但总算停了下来。

    舱盖打开,秦艳那张带着飞行头盔、满是汗水和焦急的脸探了出来,用力挥手:“快!”

    李星辰和凌峰冲到战机旁。这是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具有短距起降能力的“枭龙”式战斗攻击机,机腹下还有一个额外的乘员吊舱,此刻舱门已经打开。

    凌峰率先协助李星辰,将昏迷的慕容雪小心地送入狭窄的乘员吊舱,固定好安全带。然后他转身,看向李星辰:“司令,您先上。我断后,清理痕迹。”

    “一起走!”李星辰斩钉截铁。他看了一眼凌峰破损的后背作战服和那条略显迟滞的腿。

    凌峰摇了摇头,面罩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烟雾弹只能拖延几分钟。必须有人确保起飞区域安全,并误导追兵。这是最优方案。

    请放心,我有办法脱身。坐标误差,大部队在奉天监狱方向制造了足够大的动静,吸引了敌军主力,这是我们能安全起飞的最佳窗口。”

    他从装备包里又掏出几个李星辰没见过的、类似遥控装置的小玩意,快速设置着。

    李星辰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面罩下那双依旧冷静坚定的眼睛,也看到了他抬起设置装置时,袖口下滑,再次露出的、手腕上那片刺眼的暗褐色斑痕。那斑痕,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没有再坚持。用力拍了拍凌峰的肩膀,然后迅速爬上战机,钻进驾驶舱后座,这里原本是武器操作员的位置,现在空着。

    秦艳甚至来不及询问凌峰的情况,在李星辰扣好安全带的瞬间,就猛地推动操纵杆。战机的引擎发出咆哮,在积雪和废墟间颠簸着开始加速滑跑。

    李星辰从后座舷窗回头望去。只见凌峰站在砖窑口,对着他们举起一只手臂,做了一个简洁的、示意“放心”的手势。

    然后,他转身,迎着从烟雾中隐约冲出、试图开枪射击的几名日军士兵,举起了手中那把光芒重新稳定、但似乎暗淡了些许的冻结步枪。

    淡蓝色的光束再次射出。

    战机在颠簸中终于挣脱了地心引力,昂起机头,冲上铅灰色的天空。舷窗外,迅速缩小的地面上,那几名日军士兵化作了新的冰雕,而凌峰的身影,被砖窑和逐渐合拢的烟雾所吞噬。

    机舱内弥漫着航空燃油、臭氧和一丝淡淡的、慕容雪伤口传来的血腥味。引擎的轰鸣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秦艳专注地操控着战机,爬升,转向,避开可能存在的防空火力薄弱区域。她的飞行技术无可挑剔,即使在如此恶劣的气象条件和紧急情况下,依旧将战机操控得稳稳当当。

    李星辰沉默地坐在后座,目光落在前座秦艳紧绷的后颈,又移向侧方舷窗外飞速掠过的、被积雪覆盖的奉天城廓。

    城市在下方缩小,如同一个巨大的、灰白相间的棋盘,而那些移动的日军车辆和士兵,则像是棋盘上慌乱爬行的蚂蚁。

    他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身旁慕容雪冰冷而滚烫的手。她的手很软,因为失血和高热而微微颤抖,指尖冰凉,掌心却烫得吓人。

    过了很久,直到战机彻底脱离奉天城区范围,飞入相对安全的云层之上,李星辰才缓缓松开手,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对着前座的秦艳,也像是对着自己说:

    “今天,欠他一条命。”

    秦艳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星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凌峰手腕上那片暗褐色的斑痕,以及他作战服破损处,那闪烁的电火花和焦黑的仿生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金属光泽。

    超时空技术的副作用吗?还是……

    他猛地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个从竹内中佐尸体上快速搜捡出来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笔记本很普通,是日军军官常用的制式款式。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片空白。

    只有纸张本身的纹路。

    李星辰的目光凝住。他想起了竹内中佐那种掌控一切、喜欢玩弄心理的性格,也想起了老神父关于“礼物标好价格”的话。他伸出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几乎从不离身的、特制的金属打火机。

    “嚓。”

    幽蓝色的火苗蹿起。李星辰将打火机调节到温度最高、火焰最集中的状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火苗的外焰,靠近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保持一个不会立刻点燃纸张的距离,缓缓地、均匀地烘烤。

    在火焰温度的烘烤下,空白的纸页上,渐渐显现出淡淡的、焦黄色的字迹。是一种特殊的、遇热显形的药水。

    字迹不多,只有短短两行日文,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阴冷:

    “‘北极星’小组已启动‘陨落计划’:目标,在目标人物日常饮食中,混入代号‘灰烬’的慢性放射性毒剂。剂量累计,三个月内,脏器衰竭,无特异症状,查无痕迹。执行人:待定。备用方案:接触感染。”

    李星辰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火焰在他瞳孔中跳动,映出冰冷彻骨的寒芒。

    “灰烬”、慢性放射性毒剂、三个月、身边亲密人员……

    他缓缓收起打火机,合上笔记本。机舱外的云海被阳光染上了一层金边,但驾驶舱内,气氛却比外面的高空更加冰冷。

    战机朝着基地方向,平稳飞行。

    几个小时后,华北野战军地下秘密基地,医疗中心。

    无菌手术室的红灯熄灭。门打开,身穿白大褂、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但清澈眸子的女医生柳生雪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被生理盐水清洗过的密封袋,袋子里正是那把黄铜的保险柜钥匙。钥匙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钥匙取出来了,胃壁有轻微划伤,已处理。她失血过多,感染引发高烧,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需要静养和抗感染治疗。”柳生雪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专业性的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另外……”

    她顿了顿,从旁边的助手托盘里,又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化验报告单,递给了早已等候在外的李星辰。

    “这是从她血液和胃内容物中,检测出的异常物质初步分析报告。”

    柳生雪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除了枪伤感染常见的细菌和炎症指标外,我们还检测到了……微量的、一种特殊的放射性同位素残留。浓度极低,但确实存在。

    而且,其衰变特征谱……与我们之前从竹内中佐那里缴获、后被不明原因烧毁的微型探测仪核心芯片上残留的放射性特征,高度同源。”

    李星辰接过报告单,目光迅速扫过上面那些复杂的化学符号和检测数据,最终停留在最后那行加粗的结论上。

    他的脸色,在无菌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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