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位置有了。
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强太多了。
山神威武!
常亮一脸信息,他连忙再次深深作揖:
“多谢神君指点!此恩此德,没齿难忘!待此间事了,必当再来拜谢!”
山神那模糊的面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不必多礼。”
“守护生灵,慰藉亡魂,亦是善举。”
“你身上有自然亲和之力,行事亦正,故吾应你之请。”
“去吧,小心行事。”
“山中仍有猛兽,你且小心,莫要惊扰。”
说完,那由光雾和金色纹路构成的高大人形,开始缓缓变淡、消散,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山风与光线之中。
汇聚的风渐渐散去。
异常的寂静也被重新响起的森林之声取代。
阳光恢复平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常亮知道不是。
他记住了山神指点的五个方位和特征描述。
大气不敢出的小周,一直躲在岩石后。
此刻,小周才感觉那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岩石后探出身子。
看到常亮正对着空气作揖,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香烛祭品。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声音有些发颤:“小常同志……刚……刚才……那是……”
“是这片山的意识,祂给了我们线索。”
常亮没有过多解释,快速将东西收进背包,神色振奋,将刚刚记录下来的地点,递了过去,“周警官,这五个可疑地点!我们可能需要人手,带着工具,去这几个地方挖掘验证!”
小周虽然满心骇然,但看常亮一脸笃定,联想到刚才亲眼所见的异象,哪里还有怀疑,立刻激动起来:“五个地点?!太好了!我马上呼叫支援!把坐标……呃,把位置特征告诉我,我让他们立刻过来!”
小周拿出军用平板,结合地图快速标注常亮手写的那几个地点。
然后,他通过加密频道呼叫外围待命的行动队。
在等待支援的间隙。
常亮也没有闲着。
既然山神提到了“小心猛兽”。
常亮他决定也按原计划,尝试从本地动物那里获取一些侧面信息,或许能印证,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他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混合坚果和肉脯,选了几处相对干净的石块,分别放上一些。
然后,常亮再次呼唤附近的动物。
很快……
被食物吸引,一些胆子大的鸟类和几只松鼠最先出现。
常亮与它们沟通,先是表达友好,赠送食物,然后拿出受害者的照片,询问是否见过这些人,或者是否知道山中哪里有“人类的长骨头”埋着。
这些动物大多灵性普通。
但看到照片,它们也很是茫然,表示不认识。
但提到“人类的长骨头”。
有几只年长些的松鼠和一只羽毛暗淡的老鹧鸪,明显露出了惧色,意念传递过来:
“吱吱……骨头……知道,在很深的草里,味道不好闻,我们都不去那边找吃的。”
“咕咕!那边有很凶的大猫味道!还有两脚兽的臭味!”
“吱!东北边那个断崖
“咕……西边老榕树那里,土被翻动过,后来长出的草都不一样了……”
“吱吱!裂谷水潭边,石头被动过!晚上有奇怪的哭声,我们都不敢去喝水了!”
动物们提供的线索,零零散散,却惊人地与山神指点的五个地点中的三个如东北断崖、西边老榕、东南裂谷吻合!
而且,它们还提供了额外的信息。
它们说,那些地方有“凶的大猫味道”。
老虎?
狮子?
还是豹子?
常亮心想着,他一个都打不过。
常亮在思考着,之前那群作奸犯科的罪犯,不会是把受害者扔进森林里喂猛兽了吧?
血肉被猛兽吃掉之后。
骨头可能也会被犬科啃食。
这是真正的死无全尸。
这样一来,受害者葬在哪里,取决于这些猛兽拉在哪里。
小动物们的证词,进一步印证了山神信息的可靠性。
也让常亮对这几个地点埋藏着不幸者遗骸的可能性,有了八九成的把握。
没过多久,引擎声传来。
秦卫国亲自带着一支十人左右、携带工兵铲、探地雷达等装备的特别行动队赶到了。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肃穆和急切。
“常亮同志!小周说你有重大发现?!”
秦卫国几步冲过来,尽管竭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血丝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激动。
“秦警官,根据……一些特殊渠道的线索,以及本地动物的反馈,我们锁定了五个极有可能埋有遗骸的地点。”
常亮将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他在地图上指出了那五个位置。
秦卫国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又看看常亮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行动队下令:
“分成五组,每组两人,携带工具和证物袋,由向导带领,分别前往这五个地点!”
“注意,动作要轻,要快,如果发现……立刻保护现场,呼叫法医和技术组!行动!”
队员们默然领命,迅速分组。
在常亮和小周的指引下,朝着五个方向分散开去。
他们身影很快没入浓密的山林。
常亮、秦卫国和小周,则选择了居中策应,并前往距离最近的一个可疑点。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断崖的呜咽,仿佛真的藏着无声的哭泣。
大约半小时后,秦卫国的对讲机里,几乎同时传来了两个小组颤抖而激动的声音:
“秦队!东北断崖组报告!发现……发现人类骸骨!初步判断不止一具!掩埋深度约三米,与线索吻合!”
“西边老榕组报告!发现骸骨!掩埋深度约五尺!现场……现场有残留的衣物碎片!”
紧接着,另外两个小组也陆续传来发现遗骸的报告。
五个地点,全部命中!
秦卫国握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他闭上了眼睛,仰起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赤红,但目光却锐利如刀,充满了压抑的悲愤和如释重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