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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 章 祖坟都哭不过来,没心思哭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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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抬着脸让张长刮胡子的廖智,从嘴里不停的流出口水。

    “五妮,爹,你俩赶紧进来看看,廖智出事儿了。”

    张长耀扔了手里的刮胡刀,跳着脚的跑到院子里喊。

    给小鸡子松绑的杨德明和杨五妮,听见喊声,跟着他跑进屋里。

    “廖智这是中毒了,长耀你给他吃了啥东西?

    眼仁还没散,赶紧去卫生院洗洗胃,估计是咱家水缸里被人下了毒药。”

    杨德明扒开廖智的眼睛看,见瞳孔没有明显的变化,赶紧上炕检查其他地方。

    “侯歪脖子,我家廖智有个好歹,我弄死你个王八犊子。”

    杨五妮抱着廖智的脑袋,帮他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

    “五妮,我和爹先去去给廖智看病,稍带报案。

    这个侯歪脖子是想要害死咱们全家,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和秀兰姨在家看住闻达,和水有关的东西都别动,等派出所来再说。”

    张长耀抱起廖智,把他放在套好的毛驴车上,用被盖好。

    一溜烟儿的往北去,小毛驴也好像知道事情的紧迫,跑的四蹄飞扬。

    今天是邱大夫值班,看见瘦到抠喽眼的廖智闭着眼睛,心疼的直掉眼泪。

    “邱大夫,好像没有吞咽功能了,还行吗?”跟进去的护士小声的询问邱大夫。

    “洗,不洗必死无疑,速度要快,麻溜的。”邱大夫急切的语气回应。

    洗胃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廖智就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到接近护士的白大褂。

    “张长耀,我就说侯歪脖子会来迫害咱家,你还不信。”

    廖智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要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嗯!你猜的老对了,就是没预测到水缸会被下药。

    我和爹光看柴火垛,没看屋里,害的你遭这样的罪。”

    张长耀抱着廖智的脑袋,哭的好像廖智死了一样的大声。

    ”张长耀,你这嚎的声太大了,震的我耳朵疼。

    我没死你哭成这样,我要是死了,你不得把天哭塌啊?”

    廖智有点儿小感动,嘴里笑着眼睛却红了起来。

    三个人赶着毛驴车,一刻也不敢耽搁出了卫生院,直奔派出所。

    “你们赶紧去,先把嫌疑人抓到关起来,找到郑景仁再说。”

    王所长听张长耀说完,眼睛锃亮,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直没烧起来,逮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侯歪脖子怀里抱着郑美芝的孩子,一只手扯着郑美芝。

    站在野牛镇的路边等长途汽车,他焦急的看了一眼派出所门口。

    随后把郑美芝拉进自己怀里,生怕她跑掉。

    张长耀出了派出所第一眼就看见了侯歪脖子。

    赶紧跑进屋子里,拦住要上吉普车的所长,指着路旁的侯歪脖子告诉他。

    “哎呦喂!和老子玩儿灯下黑,这小子有点脑瓜儿。”

    王所长邪魅的扯着嘴角笑,比划手势让跟着出来的人做好准备。

    侯歪脖子刚转头要挟郑美芝,回头就看见自己身边站满了派出所的民警。

    “你们冤枉我,我带着媳妇儿和孩子串亲戚,又不犯法,抓我干啥?”

    侯歪脖子拒不承认,王所长也没了办法只能开车去张庄找线索。

    “谁能找到郑景仁,给一百块钱。”王所长找遍了屯子里也没发现郑景仁只好悬赏。

    张长耀也没心思去找郑景仁,等派出所的人看了一下留了证据。

    就挖了一个大坑,把水和水缸一起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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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景仁被几个年轻的人翻了出来,原来被埋在了乱葬岗里。

    尸体绷硬难以解剖,就倒扣在其中一个光棍子家的锅盖上,底下烧火,烤软乎。

    经过检测,郑景仁的肚子里和张长耀家水缸里一样,是耗子药。

    侯歪脖子听见法医的话,无法抵赖只能低头认罪。

    “张长耀,你要是再敢看郑美芝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你自己跑骚没人管你,你看廖智都啥样了,再这样折腾还能活了吗?”

    杨五妮抱着廖智的脑袋,嘴里骂着张长耀。

    张长耀闷不做声,手里端着给廖智新沏的奶粉发呆。

    “张长耀,我认为我现在最接近婴儿出生时的状态。

    胃里被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粒世俗的东西在里面。

    要不你找个地方把我埋了,省的还要浪费刘大叔那么贵重的补品填我的五脏庙。

    你看看我现在,估计骨头和皮都算上,也不够八十斤。

    就是让五妮烀熟了,拿出去卖,都拆不下来肉。”

    廖智举着自己的瘦胳膊给张长耀和杨五妮看,想要调节气氛。

    “廖智,你不许说胡话,刘大叔拿压箱底的宝物保你的命。

    你要是死了,那就是对不住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张长耀抱着廖智的脑袋,把他揽在怀里心疼的摩挲着。

    “五妮,长耀,你们俩一会儿把廖智戳紧死了,赶紧松开。”

    赵秀兰掰开烤熟的土豆,吹凉了喂给闻达。

    杨五妮看着廖智把奶粉喝完,又沏来一碗麦乳精端过来。

    “爹,从今天开始,咱家鸡一个不留,全都杀了给廖智熬汤喝。

    干的吃不进去,咱就玩儿了命的喝稀的,我就不信还能把人饿死。”

    张长耀和赵秀兰忙着做饭,杨德明在院子里杀鸡。

    杨五妮指着院子里溜达的母鸡,下了狠心。

    中心校的办公室里,齐三的儿子齐仲秋正在低头烤着炉火。

    学校还没开学,校长见他不回家,就把看学校的任务指派给了他。

    “齐老师,还认识我不?”张长耀探着脑袋进屋,和齐仲秋打招呼。

    “扒皮认识你瓤儿,欺负我,骗我钱的小瘪三儿。”

    齐仲秋还对张长耀他们几个骗他钱的事儿耿耿于怀。

    “齐老师,我有好事儿找你。”张长耀嬉笑着坐在齐仲秋对面的凳子上。

    “你找我能有啥好事儿,咋?你在教育局有人,要让我当中心校校长?”

    齐仲秋刚被通知去张庄小学任教,苦笑着咧了一下嘴,戏谑的口气和张长耀说话。

    “你亲娘让我来找你,要和你相认,算不算好事儿?”

    张长耀挺直腰板,端着架子,一副你不求我我不说的样儿。

    “哎我去!你这是好事儿?你可拉倒吧。

    我那个养爹,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还没等开资就要钱。

    再多个亲妈,我这工资怕是不够她俩花的,你还是把这好事儿给别人吧。”

    齐仲秋勾炉盖的手停顿了一下,悻悻地说。

    “那你要是有一个有钱的亲爹,这事儿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在屋里的溜达的杨五妮,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亲爹?有钱?有多少钱?你们还是拉倒吧。

    我现在是祖坟都哭不过来,没心思哭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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