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这一段时间,苏家的气氛都十分的压抑紧张。
顾母三不五时就来砸一趟家里出气,苏母的脸,是肿了又好,好了又肿,压根不敢出门见人。
苏父倒是想以理服人,顾母却不跟他讲道理,只讲拳头和棍棒。
对于一个豁出去,脸不要,家丑都能到处宣扬的女人,苏父还真束手无策。
顾家现在也不好出面压制顾母,毕竟顾母身后明晃晃的站着顾知微给她撑腰。
若是顾母的娘家,简家人还在京城,说不得还能从简家入手。
可简家人都外放,留在京城的都是旁支,哪里能说得动顾母?更何况,简家人也不傻,为了顾家人得罪魏国公府的事,傻子才去做呢?
就算有流言蜚语,说顾母太过霸道,一点都不念亲情,不贤惠的。
也有人帮着说话,只用一句,把你亲闺女给你换了,瞒着你十几年,你只怕比顾母还做得过分。
再说了,顾母也没干啥,不过是把罪魁祸首的小姑子家砸了几次罢了,又没出人命,有什么要紧?
总比她婆婆要杀人灭口强吧?
反正只要有人替顾老夫人和苏母说话,就有人说,祝你的闺女,你自己,遇到像顾老夫人和苏母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你的儿子闺女也被人换了。
这话一出,谁敢再说话。
好在在顾老爷子和苏父的不懈努力之下,顺天府那边已经松口了,允许他们接触那五户人家谈条件了。
只要谈好了补偿条件,想来就能和解了。
苏父甚至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到时候多给点钱,让那五户人家把口供改一改。
改成不是苏母要求换的孩子,而是无意间抱错的。
到时候案子撤销,然后他在外面再把改过的口供宣扬一番,顾母那边也就没有理由再上门闹了。
至于顾母这些日子对他们苏家的羞辱,他苏谦记在心上了。
总有一日,会让顾母还有她深厚的国公府,知道他苏谦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为此苏父这几日特意叮嘱苏母,就算顾母再来家里打砸,也得忍着。
不能让顾母发现不对,到时候坏了他的打算和大事。
苏母虽然心中气不过,可也理亏。
尤其是事发后,苏父受了自己的牵连,她越发心虚气短,不敢不听从。
很快,五户人家接受了顾老爷子和苏父提出的赔偿条件,每家每户五百俩银子。本来苏父这边还提出了,只要他们改口供,他还可以每家都再多补偿两百两银子。
可五户人家却断然拒绝了。
苏父还带多说,五户人家就说,若是苏父坚持,他们就连这五百两也不敢要了,也不和解了。
苏父那个郁闷啊,辗转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原来五户人家也不是傻的。
钱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
改了口,苏父前脚给钱,后脚翻脸,反手就能治他们一个诬告朝廷命妇之罪。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能斗得过当官的?
好不如拿了五百两,虽然少一些,可也够他们一家子下半辈子吃喝开销了。
没办法,那么多人关注这个案子,苏父此刻也不能使手段。
只能憋屈的认了,心里琢磨着,这五户人家拿到了赔偿,除非他们有人护着,不然迟早落在他的手里。
到时候,看他们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只是前脚和解,拿了银钱,撤了案子。
后脚,这五户人家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苏父手下的人几乎翻遍了京城,都没找到这五家人的影子。
回去禀告后,苏父的脸都青了。
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五家人后头,绝对不止顾母,还有别的人护着,这五家人消失得这么干净利落,也是有人出手了。
除了魏国公府,苏父想不到别的人会出手。
他很快也就想通了,为何那五户人家能死里逃生,逃过他岳母的追杀令。
还能千里迢迢,顺利来到京城,找上顺天府告状。
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和顾母派去的人偶遇,只怕是魏国公府那边早就查到了线索,直接派人赶到梧州,将人救了下来,然后护送回京城。
至于顺天府那边,能那么快速的立案?怎么可能?除非是魏国公府提前打好了招呼。
还有顺天府那边怎么会知道,有人带着自己的名帖去寻上了梧州知府?
那只能是梧州知府那边透露的。
为何要透露?定然是顶不住魏国公府那边的压力。
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苏父沉着脸,没想到,顾知微这个丫头,居然这般的手段心计,暗地里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更没想到的是,魏国公府居然为了顾知微这个丫头出手。
这到底是魏国公的意思,还是魏国公世子被顾知微那个丫头哄骗,私底下所为?
苏父一时想不明白,琢磨着还得跟岳父顾老爷子这个老狐狸请教一二。
这么憋屈实在太难受了。
若是他们手里没底牌,倒也罢了。
可明明手里有一张王牌,为何还要忍下去?
是不是该明牌了?
只是还没等他和顾老爷子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谢家那边又出事了。
谢家。
自从出了抄袭一事后,谢家主子都闭门不出,谢家的下人们还得出门啊。
尤其是负责采买的。
顶着各种鄙夷的眼神,也得硬着头皮出门,不采买,一大家子吃喝怎么办?
这些天没少受气。
往日里一些常去采买的铺子,如今都推说忙不过来,不接他们的单子了。
愿意接的,价格都比别人家高,质量还远不如。
可即使这样,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出着比别人多的钱,给的东西一般不说,还得遭白眼,听风凉话。
要不是身契在苏听雪手里,采买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主人家干下丑事,他们缩在屋里没事,罪倒是让他们这些下人受了。
你说受了气,主家多给点补偿赏钱也就罢了。
偏生因为采买的价格提高了几成,苏听雪听他们报账还以为他们中间贪墨了呢?还把他们叫去敲打了一番。
采买的管事真是两头受气,在外头那抱怨之语就忍不住透露了几分。
这日,谢家的偏门到了快中午才开。
没法子,太早去采买,没人搭理,只有快到中午,剩下的一些卖不出去的,才会高价卖给他们。
两个采买无精打采的打开门,还没迈开脚步呢。
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嘴里乱七八糟的说着听不到的乡下话,你拉我拽的,可把两个采买管事给吓着了。
一边挣扎着喊救命,一边嚷嚷着,快去把巡逻的兵马司的士兵们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