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丢下这话，两兄弟甩手就往外走，不管苏母在后头如何呼喊，也没回头。
京城。
聚贤楼。
往日里这个时候，说书先生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可今日，虽然楼里坐满了人，可大家都心思都不在说书先生那里，反而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没有？顺天府最新的那个案子？”
“你是说顾家那个出嫁的姑奶奶，把自己和嫂子的孩子换了，然后顾家那位老夫人帮着自家闺女扫尾，要杀人灭口的那个案子？”
“对，就是那个！当初听说两家报错了孩子，我就觉得奇怪呢，果然如此。啧啧，顾家那位姑奶奶就不说了，想让自己闺女日子好过，起了贪念。可顾家那位老夫人是怎么回事？那换的可不是别家的孩子，是她亲孙女啊，不仅帮着瞒了下来，还要杀人灭口，啧啧，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这算什么？你们压根不知道吧？我的外甥女婿在顾家当差，知道的可比你们多。听说那顾家人也都是糊涂虫，说是虽然人换了回来，可顾家上下都疼那位养在身边的姑娘，对真正的顾家大姑娘，冷淡的很。”
“人换回来后，那位养在身边的苏家姑娘，在顾家上下还被称为大小姐，真正的顾家大姑娘，都只能是二小姐。听说什么好的，都是那位苏家姑娘先挑了，才能轮到顾家大姑娘呢。”
“不是吧？这别人也就罢了，那顾二夫人能干？那顾家大姑娘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们懂什么？人家顾家不讲究这些，讲究养恩比生恩更亲呢。听说一家子都不喜欢那位真正的顾家大姑娘。就连婚事，听说当初顾二夫人都不想换回来的。”
“不是吧？那可是皇帝赐婚，能换人？他们顾家乐意，魏国公府能乐意？再说了，后来不是还是顾家大姑娘嫁到国公府了吗？”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因为那位苏家姑娘，对苏家给原来的顾家大姑娘定下的那个未婚夫，一见钟情了，哭着喊着非嫁不可。顾家那些长辈都疼她，拗不过她，才同意的——”
“咿？我想起来了，苏家姑娘嫁的是不是前些日子被曝抄袭前朝古诗词，被革除了探花郎名头的那个谢峥？”
“对！就是他！”
“啧啧，看来这姻缘天注定，是你的终归是你的的！那顾家大姑娘虽然父母亲缘淡薄些，可这嫁人的运气却还不错。”
“可不是，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
“扯远了扯远了，到底怎么回事？听说那要被灭口的当年的稳婆，丫头、婆子一共五家，上下人口也有五六十人呢。也算是福大命大，居然逃了出来，也算他们运气好，还能寻到京城来告状——”
“切，那里来的福大命大运气好？那是因为有人帮了他们一把好吗？不然你以为能逃出来？”
“兄弟你知道？快展开来说说。”
“我可是听说了，说是那顾家二夫人，在那苏家和顾家姑娘都嫁出去后，没了那苏家姑娘在眼前，不知道怎么的就想明白过来了，察觉到了当年的事情不对，派人去打听，然后碰巧遇到了被追杀的那几家人。这不就巧了吗，这才把人给救下，护送到了京城。”
“不然这些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状告两位朝廷命妇啊。”
“还有这么回事？这可就有得热闹瞧了。”
“你们说，这顾家以后日子得多精彩啊，被换掉孩子的儿媳妇，换掉孩子的小姑子，帮小姑子擦屁股的婆母，还有稀里糊涂也不知道知情不知情的公爹和儿子，还有女婿。啧啧，这天杀的鬼热闹！我要是在顾家就好了，这热闹我能看一年！”
“你们说顾家现在还买下人进府不？若是还要人，我高低也要自卖自己一回，进去看个究竟。”
“你傻了吧？现在顾家这样，恨不得府里的人门都不出，还能买人进去？”
一群人哄笑起来。
有人笑道，“其实苏家那边也有不少热闹能看，你们不知道？”
“苏家那边有什么热闹？”
“那顾家二夫人第二天，就带着一帮子人冲到苏家，把苏家砸了稀巴烂，听说走后，苏家连一个完整的喝水的杯子都找不到了。”
“这么厉害？那苏家没人拦着？”
“你们懂什么？听说顾二夫人去了国公府，找世子夫人借了二十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杀过去的。”
“那苏大人还想打感情牌，阻拦一二。据说被顾二夫人劈头给了一个大耳光，骂他为虎作伥，装聋作哑，得了便宜卖乖呢。”
“顾二夫人这么猛的吗？朝廷命官也敢打？”
“那又如何，顾二夫人算是他妻嫂，说出去也是家务事，再说了，这难道是什么很有脸面的事？苏大人还能出去宣扬不成？挨了也白挨了，这口气还不是得咽下。”
“那苏大人也就挨了一巴掌，听说那为顾家姑奶奶，也就是苏夫人，被顾二夫人身边的婆子按住，顾二夫人亲自上手，那鞋底子扇的，脸都扇肿了呢。”
“说是顾二夫人进了苏家就下的命令，往死里砸，看到什么砸什么，把苏家都砸光才罢休。”
“那气势吓人的很，苏家的那些下人们一个都不敢拦，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被砸完了。”
“顾二夫人还放下话了，这事不算完，以后这换孩子的账，要慢慢算呢！这是彻底跟苏家撕破脸了。”
“她就不怕顾家老爷子和老夫人不同意？”
“这么有什么怕的？那顾家大姑娘可是世子夫人，有她护着，顾家和苏家能拿顾二夫人有什么法子？顾二夫人这明显是替自己和世子夫人出气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终于有人问。
“我家就住在苏府隔壁啊，那热闹，我一听就搭着梯子，趴在围墙上，看了全乎好吗？”
“兄弟，兄弟，咱们打个商量，以后那顾二夫人再去砸苏家，你给兄弟我送个信呗，我也去你家借宝地看个热闹？你放心，这热闹我不白看，我给看位费和茶水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