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注意到房间內部换了诡异,本来就紧绷的神经更是雪上加霜,但是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却发现这个阁主这会儿確实比之前要老实很多。
乖乖的坐在那张椅子上,没有到处乱走,也没有时不时凑到两人身边恐嚇一下。
整个炼药房陷入了一种比较安静的氛围当中,只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苦涩的药香味儿。
“你玩儿你的,怎么我在你就不玩儿了”谢泽用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低声问道。
“不行啊,我哥不在,心里不踏实。”苏默乖乖的坐在沙发椅上。
谢泽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有些问题要有点自知之明,人家说的是实话,自己也没必要上赶著自找苦吃。
等苏诺再回来的时候,炼药已经接近了尾声,浓郁的药香味儿已经布满了整个房间。
一看到自己老哥回来,苏默眼神刷就亮了,定海神针回来了,又可以浪了。
“嘿嘿嘿。”苏默像只偷到了灯油的老鼠一样,笑得特別鸡贼。
“嘖。”苏诺扭过头去,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我要开炉了。”苏默站在药炉前边,深呼吸两口气,巨大的炉盖就这样被诡气顶著飞到了一边。
先是一阵白色的烟雾从炉子里升腾而起,紧接著更加浓郁的药香席捲整个房间,李岩恍惚间甚至看到了青色的烟雾在繚绕。
六颗丹药静静的浮在空中,苏默抬手接住,拿著一颗在空中看了半天,突然脸色阴沉下来。
“都是你们两个,看火都看不好,让我练出了这种残次品。”苏默隨手拿起两颗药丸,砸到了陈皮和李岩的头上。
看到自己弟弟突然生气,苏诺直接站在了两个玩家身后,一边一只手,压的两个玩家,动弹不得。
陈皮还在使劲挣扎著,李岩手里金光闪烁,但是看到两只诡异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又想到规则,还是选择了暂时按捺不动。
“这是怎么了气成这个样子。”谢泽有些好奇的伸手拿过一枚丹药,在面前看了看,雪白的丹药异香扑鼻,好像並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丹药比我平时炼的杂质要多了百分之五,都是他们两个控火的时候分心。”苏默把手里剩下的三枚丹药,直接装进瓶子里,甩进了空间,眼不见为净。
“那他们两个”苏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半天。
“把他们从窗户口掛出去,让底下的玩家都看一看,再干活分心,我把他们都串起来当风铃。”
“怎么串跟楼下一个方法吗”苏诺的水线已经蠢蠢欲动。
“绑著胳膊抱外面就行。”苏默衝著苏诺使眼色。
李岩和陈皮听到对话以后鬆口气,幸好啊幸好,只是掛外边,丟点脸,只要不丟命就行,掛就掛唄。
两个人就跟咸鱼一样,被苏诺拎著胳膊掛在了炼药房的窗户外面,也就是藏药楼的大门口正上方。
感受著下午的阳光打在身上,李岩甚至还有心情跟旁边掛著的陈皮聊天。
“这风还挺舒服的,掛在这儿就是胳膊有点不舒服。”李岩的腿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陈皮衝著李岩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李哥,別晃了,一天没吃饭了,再加上高温烘烤,我都快变成猪肉乾了。”
正在二楼擦著玻璃的玩家突然看到窗户上方多出来一双脚,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幸好没有叫出来。
混在灰衣诡异里的宋墨君注意到这点异动,也慢慢的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不干活”
“脚,外面有一双脚。”玩家微微低头,指了指窗外。
宋墨君顺著窗户看了出去,果然一双脚正盪在窗户外边,甚至还心情很好的晃了晃。
从楼梯上走下来,苏默正好对著的就是这扇窗户,再加上窗户边上又站了熟人,就自然而然的走了过来。
“宋管事,你怎么在这里”苏默一只手搭宋墨君身上,疑惑的问道。
“阁主。”宋墨君很是熟练地鞠躬弯腰。
玩家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阁主,宋管事,苏管事。”
“嗯,你去一边打扫吧。”苏默直接指著一个角落,打发走了玩家。
“这两天咋没见你呢”苏默本来还有点奇怪,自己小弟这两天咋不见人影,正好这会儿抓到了,赶紧问一问。
“老大,这不是这两天没我啥事儿嘛,就混在这群灰衣诡异里边,嚇嚇玩家,昨天在地里,我看到你了,但是看你玩的正开心,也就没过去。”
“那就好,要实在嚇不到人,你就学著咱学校宿舍晚上去敲门,我感觉得一敲一个准。”苏默看著自己小弟打鸡血的模样,拍了拍肩膀。
“这谁的脚”谢泽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也把几只诡异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窗户边上。
外面那只脚在左右晃著,看起来非常的逍遥,苏诺满头黑线地推开了窗户,“掛著还不老实”
李岩听到下边窗户口传出来的声音,顿时浑身僵硬,也不晃了,“风,风颳的。”
苏默出了藏药楼,回头看了一下高空掛著的两条咸鱼,眼睛弯了弯,转身就往主人楼走,结束,结束,结束工作了。
炼完这炉丹药出来以后,感觉天更蓝了,水更清了,空气都更清新了呢。
“咱俩要被掛多久”陈皮垂著头,问道。
“不清楚,底下门口那俩不还掛著呢吗”李岩眯眯眼睛,躲开了直视过来的阳光。
方烛这边也从玩家那里得到了这扇窗户的消息,慢慢的挪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向上瞧了瞧。
正好对上了陈皮垂下来的目光,两个人相视无言,方烛最后实在忍不住,差点笑出了声。
“你们俩怎么被掛这儿了”方烛看了看四周,此时几只灰衣诡异离得比较远,赶紧探著头问道。
“別提了,丹药炼好以后说我俩控火不行,就把我俩掛这儿了。”这下两个人是真没招了。
“掛多久啊”方烛问完这句话之后,將脑袋收了回来,没办法,那边的诡异凑往这边走了。
“不知道。”陈皮垂著头,回答完以后,整个人都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