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刘备猛地挥出长剑,直指白檀城,一声怒吼响彻四周。
瞬间,百座襄阳炮同时发动攻势。
百枚石弹如流星般腾空而起,好似陨落的星辰,铺天盖地朝着西门呼啸而去。
沿着城墙一线的鲜卑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全然忘记躲避。
“王上,小心呐!”
还是那些见过些世面的汉人反应迅速,一把将步度根拽倒,让他蹲伏下来。
石弹纷纷落地。
“砰砰砰!”
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在城头上空轰然炸响。
刹那间,地动山摇,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起,一道道带着鲜血的尘雾冲天而起。
仅仅一轮狂轰滥炸,旋即天地又重归平静。
步度根侥幸逃过一劫,没被当场砸死,却被扬起的尘土呛了一鼻子灰。
他双手抱头,蹲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往日里身为鲜卑王的气度风范,此刻早被他抛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过了许久,轰击结束,在部下的搀扶下,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傻眼。
只见整道北门城墙,已变得面目全非。
城墙的上部几乎被夷为平地,城楼塌了一半,墙面布满了累累伤痕,一片疮痍。
无数士卒被石弹击中,有的被轰成了肉泥,有的手脚被砸断,正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最糟糕的是,一段足有三丈长的城墙,竟赫然被轰塌了。
“这就是襄阳炮的威力?”
“世上竟真有如此厉害的神器?”
步度根喃喃自语,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呆立当场,近乎痴傻。
城外数十万汉军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白檀城也太不经打了,才一轮就被轰塌。”
“胡人终究是胡人,连个像样的城池都造不好。”
刘备一脸轻蔑地冷笑,再次挥动双股剑,指向白檀城:“全军进攻,把白檀城夷为平地,杀光城中的鲜卑人!”
嗵嗵嗵!
震天的战鼓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汉军将士们的欢呼。
百余座军阵分开,数以万计的汉军将士如潮水般,朝着倒塌的城墙方向涌去。
步度根打了个寒颤,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无尽的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城墙已塌,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汉军破城而入。
任何抵抗,都不过是徒劳。
白檀城完了。
鲜卑完了。
他自己也完了。
“鲜卑的儿郎们听令!”
“随我拼死守城,为大鲜卑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明明已陷入绝望的步度根,竟爆发出了最后的勇气。
他抄起弯刀,翻身上马,冲下城墙,来到了城墙的缺口前。
步度根横刀立马,傲然面对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汉军。
鲜卑人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激励,又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被激发,纷纷从废墟中爬起,拿起武器,站到了步度根身旁。
一堵由人组成的防线,在缺口前迅速结成,试图阻挡汉军的突进。
脚下的地面因汉军的冲锋而剧烈震动,耳边充斥着汉军的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步度根紧咬着牙,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握刀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咔咔作响。
终于,无数汉军争先恐后地涌入缺口,朝着他们疯狂杀来。
“为大鲜卑而战!”
步度根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拍马挥刀,率先冲了上去。
左右的鲜卑兵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嘶吼着紧跟在他身后,奋勇杀敌。
两军短兵相接。
鲜血飞溅,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数不清的身影在血雾中纷纷倒下。
鲜卑人的抵抗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汉军强大的攻势压制住了。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龙胆枪挥舞之处,如割草一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汉军的铁骑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往无前地向前推进。
鲜卑人成片地倒下,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汉军从中间撕开了阵形,分割成了两部分。
缺口被进一步扩大。
无数汉军步卒如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入白檀城中。
这一次,刘备下了血洗全城的命令。
破城之后,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统统杀光。
他要将白檀城和鲜卑一族,从草原上彻底抹去。
他要让这座鲜卑人的城池,变成他们的坟墓,以此来威慑天下胡人,让他们知道与大汉为敌的下场。
所以入城后的汉军,见人就砍,对城中的兵民、男女,展开了毫不留情的灭杀。
步度根和他的残兵败将,在数倍于己的汉军围杀下,很快就伤亡殆尽。
尽管步度根拼尽全力,斩杀了不少汉兵,但依然无法扭转这必败的局面。
“难道,我鲜卑一族真的要灭亡在我的手里吗?”
步度根越战斗,心中越是悲凉,绝望的泪水悄然从眼角滑落。
“步度根!”
“赵云在此,拿命来!”
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吼,在步度根耳边炸响。
一道银色的身影,冲破血路,手持染血长枪,直逼步度根而来。
步度根浑身一震。
猛地抬头,只见一名汉军将领,如同一座银色铁塔,横在了他的面前。
赵云?
汉国的第一猛将,武艺号称天下第一?
步度根心中一阵悚然,竟心生怯意,下意识地想要拨马逃窜。
可惜,为时已晚。
赵云出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奔雷之势,呼啸而至。
避无可避,步度根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他来不及逃走,一咬牙,拼尽全力挥刀抵挡。
然而,还是太慢了。
他这一刀虽然势大力沉,但在赵云闪电般的速度面前,却显得如同龟速。
“噗!”
一声闷响。
一道血箭喷射而出,飞上半空。
银枪径直贯穿了步度根的身躯。
步度根手中的弯刀脱手,面目因痛苦而狰狞扭曲,身形僵在了马上。
“给我下马!”
赵云一声虎啸,双臂猛地一挑。
步度根又是一声惨叫,偌大的身躯被挑上半空,重重地撞在了城墙之上。
落地后的他,口中狂吐鲜血,身上不知断了多少根筋骨。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却已毫无力气。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步度根咬牙切齿,脸上满是悲愤与绝望的神情。
“你这家伙,倒是命硬,居然还没死。”
“那就交给天子处置吧。”
赵云扬起血枪。
汉军一拥而上,将身受重伤的步度根擒获。
王都已被生擒,还在抵抗的鲜卑人顿时精神意志崩溃。
他们放弃了求生的希望,纷纷跪伏在地,任由汉军处置。
汉军当然不会心慈手软,即便他们跪地求饶,也绝不放过。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几千名鲜卑残兵,转眼间被杀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白檀城,俨然已成了一座地狱。
杀戮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太阳落山,才宣告结束。
白檀城的四座城门上,汉军的旗帜高高升起。
近三万鲜卑兵马,被汉军屠戮殆尽。
这座东部鲜卑的王庭,鲜卑人最后的据点,就此被夷为平地。
无数火把被点燃,将城池照得通明。
刘备昂首策马,踏着遍地的尸骨,缓缓踏入了这座王庭之城。
进入王帐后,刘备高坐在上位。
浑身浴血的步度根被拖进帐中,摁跪在帐前。
“步度根!”
“鲜卑已灭,你也该随你的族人一同下地狱了。”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朕会让史官记录下来,写入史册。”
刘备以霸绝冷厉的目光,俯视着那跪伏在地、苟延残喘的鲜卑之王。
步度根挣扎着起身,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畏惧、悲凉与绝望,望向刘备。
他心里明白,鲜卑一族已被屠杀殆尽。
或许,他已是这世上最后一个鲜卑人。
而刘备显然铁了心要将鲜卑赶尽杀绝,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死亡,近在咫尺。
“汉帝!”
“我只想知道,你为何非要将我们鲜卑人赶尽杀绝?”
“我不是已经向你称臣了吗?”
“你们历代的汉帝,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步度根带着委屈与幽怨,冲着刘备质问道。
“因为,朕与他们不同。”
“朕不会给朕的子孙后代留下任何隐患。”
“朕百年之后,即便大汉亡于汉人之手,也绝不能亡于你们这些胡虏之手!”
“所以,你们必须死!”
刘备冰冷而霸道地给出了答案。
步度根浑身一震,看向刘备的眼神,从最初的怨愤委屈,彻底化为了极度的恐惧。
仿佛眼前这个汉帝,来自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的思想,他的理念,步度根完全无法理解。
一旁的陈哲,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刘备,满意地微微点头。
这么多年的悉心引导,他终于将刘备塑造成为了一位,具备千古一帝气度与眼界的雄主。
这谋主兼帝师,没白当啊……
“刘备,你究竟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答我!”
步度根如疯了一般,声嘶力竭地指着刘备,激动地质问。
“你的问题,朕已经回答过了。”
“步度根,你可以去死了。”
刘备冷冷一挥手:“把这个逆贼拖下去,就地斩首,将他的首级,永远悬挂在白檀城!”
左右的虎卫上前,将已陷入疯狂的步度根拖走。
“刘备!”
“你这个暴君,你这个怪物!”
“你灭我鲜卑,老天会惩罚你的,你不会有好下场!”
悲愤、无助、癫狂、怨怒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步度根,鲜卑一族最后的王,就此殒命。
一颗血淋淋的首级,被悬挂在了白檀城的上空。
“丞相,鲜卑已灭,咱们喝完这杯庆功酒,也该班师回朝了。”
刘备收起身上的霸道杀机,笑着向陈哲举杯。
陈哲却说道:“鲜卑是灭了,但咱们可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