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得很——这话听着乖巧,实则不过是哄人的软糖,甜一下就化了。
可他对学生那份较真劲儿,他打心底敬佩。
只是心疼归心疼,他实在难常驻这边,只好多叮咛、多提醒,把牵挂揉进每一句叮嘱里。
两人依偎着,没说话,只静静对望。
空气仿佛悄悄发了酵,暖意一点一点漫上来。
三小时后,两人并肩靠在床头。
江义豪侧过脸,眼底盛着笑意:“说真的,还想不想我常来?”
“想!当然想!”欣欣老师弯起眼睛,答得干脆。
“对了,那个李承天——之前缠着你的那位,我已经替你清干净了。”
欣欣老师神色一紧,抬眼望向他。
江义豪也没绕弯子,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听到李承天被“请”走时,她猛地睁大眼,倒吸一口气;可一听人毫发无伤,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她本就是心软的人。
若真因自己,让谁丢了命、毁了生,她怕是夜里都要惊醒,久久难安。
如今局面虽重——李家赔进三亿现金、两个亿的厂子,但人平安无事。
这便是越界挑衅江义豪的代价。
欣欣老师纵有不忍,也知这事没法儿回头。
“阿豪……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她声音轻软,把脸轻轻埋进他胸前,像只倦极归巢的小鸟。
江义豪一手轻抚她后背,等她情绪平复,才柔声开口:“欣欣,这次,其实是委屈你了。”
“怪我疏忽,太久没来看你。”
“连李承天盯上你,我都没及时察觉。”
“下回,绝不再让这种事发生。”
欣欣老师听着他一字一句的歉意,心里暖融融的,反倒笑了:“阿豪,这哪能怪你?”
“你忙得脚不沾地,哪能总围着我转?”
“我在屯门中学教书这么多年,风平浪静惯了。这次纯属撞上倒霉运。”
江义豪点点头——她说得没错。
屯门中学素来安稳,又有小犹太暗中照拂,本不该出岔子。
可李承天这事,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欣欣老师太招人喜欢,仰慕者从来不少。
不只是同事、校外的男人,甚至学生里,也未必没有偷偷红过脸、动过心的少年。
人之常情,他懂。
但他更清楚:感情可以体谅,安全不能妥协。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欣欣,不如我给你配个女保镖?”
“这样,我也能睡踏实些。”
“啊?”欣欣老师愣住,“阿豪,这……合适吗?”
“要是派个年轻男人天天跟着我,恐怕反而惹人闲话。”
“毕竟,我是个女老师……”
江义豪一拍脑门,恍然点头。
刚才光顾着担心,倒把这层顾虑漏了。
他起身踱了两步,叼起一支烟,慢悠悠抽了半截,烟雾缭绕间,主意渐渐清晰。
“有了——我给你安排两位。”
“一个扮成学生,混在你班里听课;另一个守在校门口,日常不露面,只远远盯着。”
“你看,这样既不打眼,又万无一失。”
“你跟别人说话时,她们不会凑到你跟前晃悠,只会悄无声息地守在你身后。”欣欣老师听江义豪语气笃定,毫无回旋余地。
她便再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只得轻轻颔首,声音柔和:“那好,阿豪,我听你的安排。”
“哈哈,放心!”
“我挑的这两位女保镖,绝对合你眼缘、称你心意。”
他笑着揽住欣欣老师的肩,动作自然又亲昵。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被点燃,微微发烫。
一夜悄然过去。
次日清晨,天光刚透,江义豪便已起身。
他利落地拨通电话,订好早餐。
欣欣老师掀开被子坐起时,正撞见江义豪把热腾腾的餐点一一摆上桌,眉眼带笑,静静望着她。
这一幕,对任何女人而言,杀伤力都极强。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江义豪——轮廓分明、气质清朗的俊朗青年。
任谁也难不动心。
欣欣老师心头一暖,弯唇笑道:“阿豪,这么早就张罗好早饭,真辛苦你啦。”
“哈哈,不累。”
“都是现订的,没动手煎炒,省事得很。”
“行啦,别客套了,快洗漱出来吃吧——待会儿你还得赶去上课呢。”
欣欣老师点点头,翻身下床,赤着脚就往卫生间跑。
江义豪摇头失笑,转身开始收拾餐桌。
他把买来的三明治、酥脆培根整齐码进瓷盘,稳稳搁在桌面中央;又将温好的牛奶缓缓注入两只白瓷杯,奶香氤氲;接着,他亲自掌勺,在平底锅里煎出两枚边缘微焦、蛋黄柔润的荷包蛋;最后切开两个熟度恰好的牛油果,果肉绵密泛青,铺在小碟里。
一切妥当,欣欣老师也恰好擦着头发走出来,站定在餐厅门口。
望着满桌丰盛,她眼睛一亮,笑意盈盈:“阿豪,今早这顿,也太丰盛了吧?”
“当然!你天天站讲台,耗神又费力,得多补补。”
“这么久不见,我瞅着你好像清减了些。”
这话一出,欣欣老师脸颊倏地泛起浅浅桃红,像想起什么似的,垂眸抿唇。
江义豪莞尔:“女孩子嘛,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别为了显瘦硬扛,伤身子不值当。”
“好啦好啦,知道啦!”
“下次一定注意,一定!”
见她嘴上应得快,眼神却飘忽闪躲,江义豪只笑着摇头。
毕竟,他不可能常住她家,能提醒的,也就这些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江义豪便亲自驾车,开着那辆流线凌厉的法拉利,送欣欣老师直抵屯门中学正门。
这次,他们不再遮掩。
并肩下车,谈笑自若,连指尖相触都落落大方。
全校师生尽收眼底——谁还敢打歪主意?
他开着百万超跑,身形挺拔,笑容疏朗,一看就是底气十足的年轻才俊。
寻常人见了,下意识就退半步。
真有不知深浅的,自有保镖出手拦下。
说到底,不过是图个清净,让她教书安心、走路踏实。
把欣欣老师送进校门后,江义豪调转车头,直奔叶飞所在的长城电影公司。
一路疾驰,引擎低吼,不到一小时,车已稳稳停在大楼门前。
他熟练地泊好车,步伐沉稳地踏入大堂。
前台姑娘一抬眼,立刻绽开笑脸,微微欠身:“江先生,您来啦!”
江义豪略感意外——他近年极少踏足此处。
“你还记得我?”他挑眉笑问。
姑娘眨眨眼,笑意狡黠:“像江先生这样让人过目不忘的人,我哪敢忘?”
“哈哈,你这张嘴,真是甜。”
他朗声一笑,心里也熨帖。
姑娘耳根微热,赶紧端正面色:“江先生,今天还是找叶总?”
“对,他在吗?”
“在的!您直接上楼就好,我这就通知叶总。”
“好,你忙,不用陪我。”
他轻拍了下她肩膀,笑意未减,转身朝电梯走去。
这家公司,他来过太多次,闭着眼都能摸到顶楼。
电梯无声上升,门开瞬间,叶飞已候在廊口,笑意满面,伸手就来揽他胳膊:“豪哥!稀客啊——哪阵风把你吹来啦?”
江义豪笑着回搂住他肩膀,边走边道:“阿飞,这回可不是串门,是有正事找你帮忙。”
话音未落,两人已穿过长廊,推开董事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叶飞心头微震。
在他眼里,江义豪在港岛早已呼风唤雨;就算放眼内地,凭他在军方的深厚根基与分量,几乎没他摆不平的事。
他突然登门,究竟图个啥?
念头一闪而过,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叶飞照旧麻利地招呼人、摆茶具,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在沙发落座。
叶飞亲手烫杯、注水、斟茶,两盏青瓷杯稳稳推到江义豪面前,热气袅袅升腾。
他抬眼一笑:“豪哥,你亲自来了,事儿再小也是大事——只要我能扛得动,绝不含糊。”
“痛快!这才是我兄弟!”
江义豪朗声一笑,手掌重重落在叶飞肩头,眼里满是赞许。
“放心,真不是什么棘手活儿。”
他稍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总有些不长眼的混混,在你几位嫂子常去的地方晃悠。”
“我想请一支女保镖队伍,专盯她们的日常出入。”
“思来想去,这事还得找你。”
“你们叶家门路广、底子厚,调几个身手硬、脑子灵的女兵,应该不在话下吧?”
叶飞闻言一怔,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他真没料到,江义豪绕这么大一圈,竟是为这档子事。
眉头微蹙,他直截了当地问:“豪哥,你在港岛跺跺脚都震三震,随便掏点钱,找几队老练的女保镖,难吗?”
“怎么偏把我这张网撒到这儿来了?”
江义豪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港岛哪有真正能打的女保镖?大多徒有其表,连基础格斗都稀松,让我把嫂子们托付给她们?我不敢。”
“再说,人得够数啊。你几位嫂子,个个独当一面,每人配两三个贴身护卫,加起来就得十几号人。”
“眼下最靠谱的路子,就是从内地军中挑——最好是有特战背景的女兵。”
“可这种事,谁出面都不如你叶大少开口管用。”
他嘴角一扬,眼神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笃定,就这么笑吟吟望着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