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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房门开了。
玄烬走在前面,青鳞跟在他身后半步,淡绿色裙摆微微皱着,发丝也没束整齐,垂散了几缕在耳边。
院子里,曹颖和小医仙已经在石桌边坐着了。
曹颖第一个抬头,上下打量了青鳞一眼,随即嘴角往上一扬,端起茶杯:
“哟,青鳞终于出来了。”
小医仙温声道:“恭喜。”
两个字,简单,但听进去是真心的。
青鳞的脸立刻红了,她站在玄烬身后,两只手攥着裙摆,低声道:
“颖儿姐姐,仙儿姐姐,你们别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
曹颖把茶杯放回桌上,一脸无辜,
“我说恭喜,哪里有问题?”
“就是……哎呀。”青鳞不说了,把头埋得更低。
玄烬在石桌旁坐下,扫了一圈。
彩儿不在。
院子里一共就这几个人,火稚也没出现,倒是不意外,她一贯是最识眼色的。
但彩儿……
“彩儿呢?”
曹颖和小医仙对视了一眼,都没急着开口。
青鳞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圈,眉头轻轻蹙起来。
她心里头转了个弯。
彩儿姐姐怎么不在。
青鳞不是不懂。
彩儿懂事,藏得深,但越藏得深的人,心里其实越在意。她刚得偿所愿,彩儿姐姐还没有。s
就在这时,廊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正是彩儿,她脸色如常,走到石桌边冲大家笑了笑:
“睡懒觉了,来晚了。”
青鳞盯着她看。
彩儿低着头摆碟子,没注意到。
青鳞在桌下用脚轻轻踢了彩儿一下。
彩儿抬起头,有些懵。
青鳞眼神往玄烬那边斜了一下,又回来,再斜一下,回来。
彩儿总算明白了青鳞在搞什么。
她脸上浮出一点红,随即垂下眼,小声道:“你在做什么?”
青鳞压低声音,凑到彩儿耳边:
“彩儿姐姐,机不可失。玄烬哥哥过几天就要出发去东龙岛了,往少说也得大半年不在,往多了说好几年都忙,彩儿姐姐你自己算算。”
彩儿闻言,脸上神情维持得还算平稳,但耳根已经悄悄烫起来。
青鳞微微点头,一副“我懂,你也懂,不用多说”的神情,又退回自己位置坐好,顺手拿了块点心往嘴里塞。
曹颖全程旁观,把茶杯又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小医仙低头夹了颗枣子吃,安静得像没在场一样。
玄烬看了一圈,总觉得桌上的气氛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
饭后,曹颖率先放下筷子。
“玄烬哥哥,我回去了,继续修炼了!。
她起身理了理袖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丢了一句:
“青鳞,你跟着的话,今天让他带你在圣丹城转转。闷在院子里没意思。”
青鳞正往嘴里塞第三块点心,闻言动作一顿,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曹颖走后没多久,小医仙也站起来。
“我也回去。”
玄烬转头看她。
小医仙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调很平:
“我想试试能否突破,这次去东龙岛,我不想拖后腿。”
“仙儿姐姐,你已经九转斗尊巅峰了,再往上不就是半圣吗?”
青鳞吞掉嘴里的点心,
“那可不是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试试总没坏处。”
小医仙说完,朝玄烬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廊道离开了。
她走得干脆,没多余的话。
玄烬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小医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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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斗尊巅峰到半圣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寻常人穷尽数十年未必跨得过去。
但小医仙的体质特殊,厄难毒体的修炼路径本身就跟常人不同,加上她手里还有幽冥毒火,真要搏一把,未必没有机会。
退一步讲,就算够不到半圣,把九转巅峰的根基再夯实一层,到了东龙岛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
仙儿一向想得明白。
院子里就剩玄烬、青鳞和彩儿三个人了。
青鳞把最后一块点心咽下去,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忽然凑到彩儿身边。
“彩儿姐姐。”
彩儿正在收拾碗碟,手上没停:“嗯?”
青鳞压低声音,但院子就这么大,玄烬一星斗圣的感知力摆在那儿,她压不压低都一样。
“今晚你可得加油啊。”
彩儿手里的碟子差点掉了。
“你、你说什么?”
青鳞一脸理所当然:
“我说今晚你加油。玄烬哥哥马上要去东龙岛了,少说大半年回不来,多了说不定两三年。彩儿姐姐你可想清楚了。”
彩儿的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一路烧到额头。
她把碟子重重搁回桌上,咬着下唇瞪了青鳞一眼:
“你……你操心的事也太多了吧!”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青鳞理直气壮。
玄烬坐在对面,喝了口茶,没吭声。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彩儿放下碗碟,红着脸快步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青鳞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冲玄烬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玄烬哥哥,颖儿姐姐让你带我出去逛逛。”
“我听见了。”
“那走吗?”
“吃完就走。”
“我吃完了!”
青鳞蹦起来,裙摆荡了一下。
玄烬看她这副雀跃的样子,想起当年在石漠城漠铁佣兵团的小侍女,见谁都缩着脖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一晃十一年。
“把头发扎好再走。”
“哦!”
……
而另一边,火稚没有出现在桌上。
她在玄衣的院子里,盘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玄衣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不去烬儿那边?”
火稚摇了摇头。
玄衣把白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想通了?”
火稚沉默了几息,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玄衣长老,我跟您说句实话。族长交给我的那个任务,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靠谱。昨天看到青鳞告白之后,我彻底想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那几个女人跟玄烬之间的东西,不是我能插进去的。我要是硬凑上去,别说玄烬怎么看我,其他人这一关也不好过。”
玄衣轻轻笑了一声。
火稚继续说:
“而且我这个人……不擅长那些。我会打架,会修炼,让我去跟人争男人,太难为我了。”
“你倒是坦诚。”
“在您面前装没用。”
玄衣重新拿起白子,落在棋盘上。
“你打算怎么跟你们族长交代?”
火稚苦着脸:“回去挨骂呗,反正族长又不能打死我。大不了禁闭半年。”
玄衣没再说什么,继续下棋。
火稚松了口气。
在玄衣身边待了一年多,她已经摸清了这位长老的脾气。不说话就是默认。
棋盘上黑白交错,火稚走了一步臭棋。
“你的棋艺一年了还是这个水平。”
“打架我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