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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扔出来,效果堪比水下震雷。
曹颖端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继续收拾。
小医仙低头喝水,耳尖浮起一层粉色,但没吭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那个眼神交换了不到半秒,但信息量极大。
曹颖的意思是:你看看那两个。
小医仙的意思是:我看到了。
这两天彩儿和青鳞的反应,她俩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巷道里的动静,以小医仙九转斗尊巅峰的感知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她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曹颖更不用说。她连火稚的心思都摸得七七八八,自家院墙外面蹲了几个人,她会不知道?
所以两个人只是互相笑了笑,谁都没接话。
彩儿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她把手里的盘子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就想走。
青鳞站在原地,两只手在身侧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火稚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话题跟她完全没关系,但偏偏她就站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安静持续了大概五秒。
玄烬等了等,发现没人搭腔。
“行吧,那我今晚好好睡一觉。”
玄烬伸了个懒腰,
“闭关一年,突破一次,折腾两晚,也该休息一下了。”
“切,我看你是欲擒故纵!”曹颖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哪有。”玄烬一本正经。
小医仙别过脸去,肩膀在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
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彩儿悄悄转回来,重新在石凳边上坐下,手指绞着裙角,脸上的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青鳞站在那里,呼吸越来越重。
“青鳞,你可以的,加油!”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下一刻,青鳞鼓起勇气开口了,“玄烬哥哥!”
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曹颖端碗的手停住了。
小医仙抬起头。
彩儿瞪大了眼。
火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青鳞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路红到额头。
你已经成熟了。
你已经是四转斗尊了。
你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缩在墙角发抖的小侍女了。
“我……”
青鳞咽了一下口水。
“我喜欢你!”
青鳞喊声很大,声音响得院墙外面都能听见。
青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她反而镇定了下来。
“我喜欢你,从石漠城开始就喜欢你。”
“我知道曹颖姐姐和仙儿姐姐都比我好,我也知道自己身上有蛇鳞,不好看。但是……”
她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的。”
这几个字说完,青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双腿有点发软,但她硬撑着没有退后一步。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曹颖慢慢把碗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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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青鳞,微微点头,这小丫头,总算是胆子大了一次。
小医仙垂下眼帘。
她想起了自己和玄烬初见时的青涩和胆怯。
青鳞今天还真是勇敢呢。
彩儿咬着嘴唇,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火稚默默地往后又退了一步,退到了院墙的阴影里。
她第一次觉得,族长交给她的那个任务,不只是困难。
而是她根本就不应该掺和进来。
这些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任务能替代的东西。
玄烬看着青鳞。
十九岁时玄烬从石漠城带走青鳞,到现在为止,已经十一年了。
从一个被人踩在脚底的小侍女,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该高的高了,该长的长了,碧绿的瞳孔里再也没有当年那种怯懦和畏缩。
此刻的青鳞脸红的要命,但腰杆挺得笔直,身材凹凸有致。
玄烬站起身,走到青鳞面前。
青鳞下意识想退,但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蛇鳞怎么了?”
玄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就是那个位置,手腕内侧,几片细小的青色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的动作。
青鳞的鼻子猛地一酸。
“石漠城的时候我就说过,”玄烬的拇指按在那几片鳞片上,“这东西没什么不好看的。”
青鳞抿住嘴,使劲忍着,但眼眶里的东西还是没忍住,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玄烬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青鳞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青鳞把脸埋进玄烬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毫无形象。
十一年。
从石漠城那个连抬头都不敢的小侍女,到今天站在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那三个字。
这条路太长了,长到她自己都记不清中间熬过多少个夜晚。
玄烬的手掌落在她后脑,顺着那一头微带青色光泽的长发慢慢往下捋。
“乖,不哭了。”
青鳞抽噎了两声,摇了摇头,又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她不想停。这个拥抱她等了十一年,让她多赖一会儿。
曹颖在石桌旁站了几秒。
她垂下手,碗碟没再收。
转身的时候,正好和小医仙四目相对。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小医仙微微侧了侧头,曹颖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放得很轻,顺着廊道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曹颖走出七八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这丫头,总算是不当缩头乌龟了。
小医仙走得更快一些。她拐进自己院子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可是十二年呢。”她喃喃了一声。
除了曹颖之外,自己和玄烬中,自己是最早的。
小医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手指碰到了昨天被玄烬留下的痕迹,缩了一下,然后扯过衣领遮住。
算了,今晚是人家的。
彩儿走得最纠结。
她在拐角那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探头看了两次,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青鳞这丫头,胆子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彩儿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快步走掉了。
火稚是最后离开的。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沉。
路过廊道的时候,她在心里把族长交代的那些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然后全部划掉了。
不是不想完成任务。
是她亲眼看着青鳞哭成那样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能用“任务”两个字来糊弄。
“这群人都是什么怪物啊……”火稚低声骂了一句,加快脚步回了玄衣给她安排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