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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竟是人家的亲爸亲妈，肯定会为她的将来考虑的。也许在他们身边，小言生活得更幸福呢！你有没有问小言是怎么想的，她愿意回去吗？”
“小言也很难过。看着她那个样子真是让我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到了我们身边，可以好好生活了，却又被老天开了个玩笑。”
“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夏至。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这样聪明懂事的姑娘，一定会受到上天的眷顾的。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任何选择。”
夏至轻叹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悠然飘过的云朵上，心里反倒释然了许多。
日子本来就是这样，十有八九不如意。而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学着去适应罢了。
思前想后，夏至还是拿定了主意——送小言去上学。就算三个月后这孩子要离开自己，她也会把学费一次性交齐。
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必须得在学校接受义务教育，这样才能开阔眼界，将来见了世面，才能抵挡得住各种诱惑。
这件事夏至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直接去学校办了入学手续。
直到开学前一天，她才告诉小言。
“夏至姐姐，我真的很想去上学，可你别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了。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小言眼眶泛红，话说得恳切。
“小言，千万别觉得有负担。我这么做，是因为把你当亲妹妹看，心甘情愿对你好，不求回报。我知道再过三个月你就要跟亲生父母离开，过你本来的生活，可这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你只管接受就好，别的不用多想。学费我全包了，希望小言要给我们争气啊！”
小言泪眼婆娑，又说了一大堆感激的话。
这孩子内心敏感得很，她能承受别人对自己好，却很难接受——总觉得自己孤苦伶仃，不配被人疼爱。
这天晚上，夏至睡在小言房间，给她掖好被子，讲起了睡前故事。
画面温馨得让小言连做梦都不敢想。
夏至把小言上学要用的东西全准备好了——书包、文具，一样不落。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遇上一个让自己这么打心眼里疼爱的妹妹，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第二天一大早，夏至就起来忙活早饭。
厨房里乒乒乓乓一阵响，把孟妍吵得迷迷糊糊爬起来。
“夏至，你这么早起来折腾啥呢，还让不让人活了！”孟妍嘟囔着。
“你醒啦孟妍，我正给你们做早饭呢！今天小言第一天上学，可不能迟到呀。”
夏至一边煮粥一边应声。
“上学？夏至，你真给她办入学了？我还以为你一时冲动说说而已！”孟妍惊讶地瞪大眼。
“我哪能一时冲动？我是真疼小言，希望她能跟别的孩子一样，有个完整的童年。”
“听说她是一年级时被送进福利院的，好在那边有私教，落下的课不算太多，努努力能赶上。”夏至说得认真。
“行行行，都听你的。不过你征求小言同意没？她好像不太愿意接受咱们好意。”
孟妍也是个细心人，善于察言观色，早看出小言自卑敏感，总怕亏欠别人。
“放心吧，我跟小言说好了，没事。就是她落下的功课，咱们平时得多给她补补。”
早饭做好，夏至去叫小言起床，给她扎了两个可爱的马尾辫，穿上校服。
忙活一早上，终于亲眼看着小言上了校车，夏至这才松口气。
另一边的赵毅和高因，案子破了又开始闲得发慌。
“队长，今晚有部电影首映，听说特好看。要不咱们……嗯哼？”
“怎么，你要请我看电影？”赵毅打趣道。
“我可没这特殊癖好，你别吓我。”
俩人办公室坐不住，不约而同掏出手机，约夏至和孟妍晚上一起看电影。
“赵警官，我给小言办好入学了，今天她已经去上学，我真替她开心！”
赵毅没想到，就算小言决定跟亲生父母走，夏至还对她这么上心。
“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小言以后肯定不会辜负你。”
“借赵警官吉言啦。你找我有事？”
“晚上一起看电影吧，高因和孟妍也去。”
赵毅生怕夏至不答应，先把孟妍搬出来——只要孟妍去，她准去。
“看来你们都约好啦，那就一起吧！家里我雇了个阿姨，陪着小言没问题。”
目的达成，赵毅心情大好。
到了晚上，赵毅和高因早早等在电影院门口——毕竟好不容易才约到的。
俩人在门口等了快半小时，还不见夏至和孟妍人影。
眼瞅着电影快开场，赵毅忍不住给夏至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那头才接起。
“夏至，电影快开始了，你们到哪儿了？”
“赵警官，我们可能去不了了。我们在小言的学校——春芽小学，这儿出了点事，你们能过来一趟吗？”夏至语气急切，像遇上麻烦了。
赵毅挂断电话，拉着高因就往车上跑。
“队长，电影不看了？”高因一头雾水。
“不看了，夏至她们遇到麻烦，叫咱们过去。电话里夏至语气很紧张，像出事了。”赵毅眉头紧锁。
“啊？那快过去吧，她俩女孩容易有危险。”
赵毅车开得飞快，不到十分钟就到春芽小学。
果然，学校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高因亮出警官证疏散群众，才看见最里面的夏至她们。
“你们可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夏至慌张地说。
赵毅看着地上双眼紧闭的男孩，还有旁边哭喊的小言，觉得这事不简单。
“别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赵毅安抚几人情绪。
“放学时间，我和孟妍在校门口等小言，可她一直没出来。”
“还有其他家长也没接到孩子，一问才知道，他们跟小言一个班。”
“后来有家长给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说今天学生表现不好，多加一节晚自习，我们只好继续等。”
“好不容易等孩子们出来，这小男孩突然倒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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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小言同桌，也是小言第一个朋友。出了这事，小言很难过，我们也难受。”
赵毅一边听夏至说，一边蹲下查看男孩情况。
很明显，这孩子已经没气了。
“好了小言，别太难过了，救护车马上到，一定能治好他的。”夏至和孟妍安慰着小言。
“高因，保护好现场。”这时救护车已停在路边。
“夏至，你们先带小言回去吧，这儿不适合你们待。有我在，会查清楚的，放心吧。”赵毅说。
“辛苦你了赵警官，我们先回了。”
夏至和孟妍怕小言留下阴影，赶紧带她离开。
一路上小言一句话不说。
无论夏至和孟妍问什么，她都没反应，又回到刚从福利院出来时的状态。
这让两人很担心——毕竟小言还小，心理承受能力弱，又是第一天上学，很容易对学校产生阴影。
“小言，饿不饿？回去我给你做奶油蛋糕好不好？”夏至柔声问。
小言依旧低头不语，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校服衣角。
“小言害怕了吗？放心，有我和孟妍姐姐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有很多爱你的人，大家都会保护你。”
“所以，一会儿回家乖乖吃饭，睡个好觉，明天又是开心上学的一天哦。”
小言这才抬起头，眼含泪水说：“他是我第一天上学，班里唯一一个愿意跟我玩的人，怎么就出事了。夏至姐姐，他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上学了？”
“有赵警官在，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小言放心，以后班里还会有很多很多好朋友的。”
嘴上这么安慰小言，夏至心里其实挺担心的。
春芽小学已经是这儿数一数二的小学了，居然也会出这种事，着实让人后怕。
她很怕这事给小言造成心理阴影——毕竟孩子心智不成熟，容易受外界影响。
回到别墅，孟妍带小言去洗澡，夏至照旧准备小言爱吃的奶油蛋糕和葡式蛋挞。
赵毅和高因此时还在现场调查。从医院得知，小男孩抢救无效身亡。
死者十岁，四年级一班学生，放学后突然倒地身亡，原因不明。
俩人在操场仔细搜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天已经黑了，搜起来费劲，赵毅打算明早再来仔细找线索。
“太可怕了，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高因摇摇头说。
高因干这行已经很多年了，经手过的大大小小案件数都数不清，可他那颗初心始终没变，惩恶扬善的信念一直刻在心里。他从没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当警察。
“总有些居心不良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赵毅对这种事越来越麻木了。几年前他也想不通，怎么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呢？
究竟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能让一个人丧心病狂到去害另一个人。
想来想去，今晚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两人干脆各回各家了。
晚上，小言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这么脆弱的一个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住这么沉重的打击。
夏至早就想到了这点，轻轻敲了敲小言的房门，知道她肯定还没睡。
“夏至姐姐，我睡不着。”小言眨着大眼睛说。
“没关系，姐姐来给你讲故事。”夏至柔声细语。
“为什么有人要伤害小宇？”小言突然问。
“你的好朋友叫小宇是吗？小言放心，只是有人想跟他开个玩笑，不是真想伤害他。”
夏至的解释有点苍白，可也没办法，总不能说小宇是被人害死了吧。
小言知道夏至是在安慰她，也没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赵毅和高因又来到案发现场，仔细搜集证物寻找线索。
学校没停课，这更弄得人心惶惶，有些家长已经开始给孩子办转学手续了。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事，不是闹着玩的，家长们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宁愿把孩子从重点小学转到普通学校。
赵毅蹲在操场上，发现昨晚男孩倒下的地方有很小一摊污渍，看着不像血迹，倒像是什么别的液体。
“高因，你快过来看！”赵毅喊道。
“队长，发现什么了？”
高因凑过去看那滩液体，用手摸了摸，已经干了，很可能是昨晚留下的。
他又贴近地面仔细闻了闻，说：“队长，这很可能是高锰酸钾。只是地面颜色深，看不出高锰酸钾本来的紫色。”
赵毅点点头：“操场上怎么会有高锰酸钾，肯定不是正经用途。你赶紧取证，咱们拿回局里化验一下。”
快到上学时间了，小言明显有点发怵，不情不愿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小言，再吃片吐司，吃完就该去上学了。放心吧，有张姨送你，别想太多。”夏至劝道。
“姐姐，今天上学我能见到小宇吗？”小言还是坚持问。
夏至和孟妍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孟妍说：“小言要多接触新朋友，会发现每个人都有闪光点。当然，我们小言也很棒哦，大家肯定都愿意跟你交朋友。”
小言听了嘴角上扬，把杯子里的热牛奶喝光了。
自卑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鼓励，这方面孟妍做得很好。
到点了，小言背着书包跟张姨出门了。
“夏至，咱们要不要给小言换所学校？这儿会不会不安全啊！”孟妍神经兮兮地说。
“我觉得还是别换。换了学校就等于告诉她，那儿是个危险的地方，你的朋友真的被害了，我们怕你也出事，所以给你转学。这样对小言的心理发展没好处。而且我相信有赵警官他们在，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夏至语气坚定。
“看来你对赵警官很崇拜嘛！”孟妍一脸坏笑。
此时的赵毅正在看不明液体的化验结果，不出所料，确实是高锰酸钾。
“高锰酸钾有强氧化性，甚至能把二氧化硫氧化成硫酸。”赵毅自言自语。
“队长，现在只能等法医的验尸报告了，光靠猜测很难确定男孩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