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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欺负你的人,我都杀了!
    仙落公子的笑容僵了不到一息就恢复了。

    他快速后退三步,折扇插回腰间,双手结出一道灰白色的法印。

    “法天象地是大神通不假。”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但你靠丹药强行催上来的化龙境巅峰,能撑多久?”

    赵辰安的拳头还悬在半空,万狱炎的蓝黑火焰在指缝间跳跃。

    他没说话。

    因为仙落公子说的是事实。

    丹药的药效已经开始衰退了。

    经脉里那股暴涨的灵力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来得猛,退得也快。

    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化龙境巅峰的壁垒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撑不了太久。

    最多还有一刻钟。

    仙落公子显然也算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跟赵辰安硬碰,身形往后暴退,同时朝困仙阵的边缘掐出一道法诀。

    阵纹亮了一下。

    穹顶光幕裂开一道缝。

    他要跑。

    赵辰安的目光冷了。

    不止仙落公子要跑。

    阵法内那三个之前围杀墨玉卿的仙台境也动了——趁着赵辰安碾杀四个侍女的间隙,三人已经退到了阵法边缘,距离仙落公子撕开的缺口不到百丈。

    赵辰安看着那三个仙台境的背影。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墨玉卿浑身是血,月白色法衣碎成布条,坐在碎石堆里连站都站不起来。

    十天。

    她一个人被这三个人追了十天。

    赵辰安的牙根咬得咯吱响。

    法天象地再次催动。

    百丈巨躯踏碎地面,蓝黑色的万狱炎裹着他的拳头,朝最近的那个仙台境砸了过去。

    这人赵辰安记得。

    之前墨玉卿被围杀时,他就在其中。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瘦高男子,仙台境二层,手里攥着一柄骨刀。

    骨刀对着赵辰安的巨拳劈了过来。

    仙台二层全力一刀。

    赵辰安连躲都没躲。

    骨刀砍在他的拳面上,刀刃嵌入万狱炎的火焰铠甲三寸深——然后卡住了。

    八九玄功炼就的肉身,比精铁还硬。

    瘦高男子的脸在这一刻彻底扭曲了。

    他想抽刀。

    来不及了。

    赵辰安的拳头合拢,九幽冥狱的漆黑火海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连刀带人一起裹了进去。

    惨叫声持续了两息。

    然后断了。

    赵辰安甩了甩手,骨刀的残骸从手指间滑落。

    第二个。

    一个矮胖的老者,仙台境三层,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催动一道遁光往阵法缺口的方向飞射。

    速度很快。

    但法天象地状态下的赵辰安更快。

    百丈巨躯的步伐跨出一步就是数十丈,蓝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矮胖老者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全是绝望。

    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丹田里的灵力猛地暴涨到极限,经脉里传来嗤嗤的炸裂声——他要自爆!

    赵辰安的瞳孔微缩。

    仙台境三层的修士自爆,威力足够把方圆百丈炸成焦土。

    九州乾坤鼎!

    圣品法器从头顶落下,鼎身朝下,像一口倒扣的巨钟,直接罩住了矮胖老者的身形。

    轰!

    自爆的能量在鼎内炸开,九州乾坤鼎剧烈震颤了三下,鼎身表面的阵纹白光大盛。

    但鼎壁纹丝不动。

    圣品法器的防御力,不是仙台境三层的自爆能破的。

    赵辰安收回九州乾坤鼎,鼎内只剩一片焦黑的灰烬。

    想用自爆换他一条命?

    想多了。

    第三个跑得最快。一个年轻女修,仙台境一层,身法诡异,在阵法空间里左闪右避,已经接近缺口了。

    枯荣和寂灭从两侧合围过来,三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了一瞬。

    女修的身形顿了一下。

    然后从腰部断成两截。

    寂灭收回手掌,掌心还冒着毒雾。他甩了甩手,表情跟拍死一只苍蝇差不多。

    三个围杀墨玉卿的仙台境,全部伏诛。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赵辰安收回法天象地,身形从百丈巨躯缩回正常大小。脚落在碎石上的瞬间,膝盖打了一个软。

    丹药的药效在加速消退。

    经脉里的灵力已经从化龙境巅峰跌回了化龙境后期,还在继续往下掉。

    不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满地的碎石和残骸,落在阵法缺口旁边那个白衣书生身上。

    仙落公子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

    是他刚才撕开的缺口,在赵辰安碾杀三个仙台境的过程中,已经被枯荣顺手封上了。

    困仙阵是他自己布的。

    讽刺的是,现在困住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仙落公子站在原地,折扇垂在身侧,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看着赵辰安一步一步走过来,那双曾经温文尔雅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疲惫。

    赵辰安在十丈外停下。

    他看着仙落公子,嘴角往上扯了扯。

    “现在轮到你了。”

    仙落公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没有催动灵力,没有结印,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姿态。

    仙台境七层的修为摆在那里,但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不是战斗型的修士。

    他这辈子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

    算计、布局、推演、借刀杀人。

    这些才是他的战场。

    可面前这个浑身蓝黑火焰的年轻人,不在他的棋盘上。

    仙落公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优越和从容,只剩下一种认栽的释然。

    “我算了一辈子。”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

    “从不言宗入门开始,天机推演术我修了六百年。推演对手的命数、气运、因果,算无遗策。”

    折扇从手中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但我不懂。”

    他抬起头,直视赵辰安的眼睛。

    “为何之前多次推演,皆是必胜之局?我推了七次,七次都是同一个结果——万无一失。”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灰白色灵光。

    “可最后一次,天机反噬。七窍流血。”

    那双眼睛里的困惑是真实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数?”

    赵辰安没有开口。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你推演的时候,我那个叫赵政的儿子,可能还没出生。

    毕竟这位秦皇转世带来的气运变化,足够让任何天机推演术的结果从“必胜”变成“反噬”。

    柳若霜说得对。赵政的出生,改变的不仅仅是他赵辰安一个人的命数,而是整个因果链。

    大秦神庭万世气运加持的至尊帝骨,这东西挂在他赵辰安的因果线上,别说仙落公子的天机推演术了,怕是真仙来算都得栽跟头。

    赵辰安没把这些说出来。

    有些事,不需要让一个将死之人知道。

    他抬起手。

    九州乾坤鼎悬在头顶,圣品法器的灵压碾了下去。

    仙落公子闭上了眼。

    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最后一搏。

    他就那么站着,直挺挺的,像一根插在地里的竹竿。

    “算错了就是算错了。”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轰。

    九州乾坤鼎落下的瞬间,圣品法器的灵压将仙落公子的护体罡气碾成齑粉。

    万狱炎的蓝黑火焰紧随其后,穿透他的肉身,从内部开始焚烧。

    仙落公子的身形在火焰中解体,化为飞灰,消散在困仙阵的光幕之内。

    仙落公子——死。

    困仙阵失去了主人的灵力供给,阵纹开始暗淡,光幕的穹顶出现大片裂纹,然后像碎玻璃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阵法崩了。

    天光重新照进来,阳光刺得赵辰安眯了一下眼。

    然后副作用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经脉里的灵力像被人拔掉了塞子的水池,哗啦啦地往外泄。

    化龙境后期、化龙境中期——灵力在几息之间连跌两个小境界。

    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是经脉本身在抗议。

    强行催动到化龙境巅峰再暴力回落,经脉承受的负荷远超了极限。

    赵辰安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嘴角溢出一线血。

    手臂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痉挛得连拳头都攥不稳。

    丹田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铁,灼痛感从小腹扩散到四肢百骸。

    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颗丹药他研制了半年,效果和副作用成正比。

    短时间内暴涨到化龙境巅峰,代价就是药效退去后经脉遭受剧烈反噬。

    至少三天不能动用灵力。

    赵辰安撑着膝盖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住。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臂。

    叶盛凌没说话,默默把他搀住。

    另一边,李青鸾也快步赶过来,银枪往地上一插,空出手帮忙。

    赵辰安靠在叶盛凌身上,喘了几口气。

    视线扫过战场。

    碎石、灰烬、残破的法器碎片、几具尚未消散的尸骸。

    远处的碎石堆里,墨玉卿还坐在原地。

    她的脸上写满了复杂到没法分辨的东西,嘴巴微微张着,已经保持那个表情很久了。

    赵辰安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欺负你的人,人我都收拾干净了。”

    墨玉卿的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最终她别过脸去,声音沙哑到快听不清。

    “……你这个人。”

    枯荣和寂灭落回飞车旁边。

    枯荣那只独眼在赵辰安身上转了两圈,目光里的震撼到现在都没完全消退。

    “赵公子,你这副作用——”

    “三天就好。”

    赵辰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虚得厉害。

    “麻烦两位前辈护送,咱们先离开这里。”

    枯荣点头,没有多问。

    赵辰安被扶上飞车,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经脉里的灼痛一阵一阵地往上翻,冷汗把后背的衣裳浸透了。

    萧楚楚还在车厢里昏睡着,呼吸平稳了很多,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赵辰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被李青鸾搀上飞车的墨玉卿。

    两个女人,一个昏着一个伤着。

    他自己经脉反噬,三天废人。

    这一仗赢是赢了,但赢得狼狈到家。

    飞车嗡地升空,朝着远离这片战场的方向飞去。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赵辰安闭着眼,脑子里却没停。

    混元宗那边还在被三大上宗围攻。宗主和老祖们还在拿命撑着。

    他这边副作用还没消,身边一堆伤员,连自保都勉强。

    赵辰安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又被经脉的剧痛逼得松开。

    “赵公子。”

    枯荣的声音从驾驶位传过来。

    “混元宗那边,刚收到消息——”

    老头的语气沉了下去。

    “护山大阵,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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