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天子！”
“当世无敌者！”
“果然是他！”
灰雾翻涌的空间内，八道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古老气息的妖魔虚影，在最初的震惊与杀意沸腾之后，瞬间认清了形势剧变。
乌宗的气息已然消散，那面古镜如今落入当世最恐怖的存在手中，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
它们本就是忌惮姜尘渊，才蛰伏至今，迟迟不敢出世。
而今这般局面，反倒可能是一次机会！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道嘶哑低沉，带着蛇类独特嘶鸣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是一道生有六足四翼的庞大蛇影，鳞片在灰雾中泛着幽冷寒光，正是上古凶魔肥遗。
“姜尘渊……”
肥遗的声音奇异无比，巨大的蛇瞳凝视着那道煌煌帝影，
“你很强，强得超乎我等预料……”
另一侧，状如恶狼、赤喙鼠目的猲狙虚影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哼！不过是占了龙气与地利！若我全盛时期……”
“够了，猲狙！”
一个沉稳厚重，仿佛山岳低鸣的声音响起，那是形如猛虎的山君。
它那双燃烧着岩浆般的眸子盯着姜尘渊，劝说道，
“成王败寇，无需多言。”
这位山君显然极度强大。
只一开始，便压下猲狙的言语。
姜尘渊心神淡然，周身帝威浩瀚，分毫未减。
任凭眼前几位妖魔言语挑衅，他自岿然不动，半点不显波澜。
他只是静静蛰伏，静待时机。
等着魔门之中的妖魔，露出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破绽。
届时，他便可借这一缕心神联系，运转天子望气之术，直接锚定那处秘境洞天的方位。
继而踏碎洞天虚空，长驱直入。
这处洞天，连原著剧情之中，都未曾描述出场，或许是时机不至。
但却是货真价实的魔门祖庭。
谁也说不清，里面究竟藏着何等惊天机缘与重宝。
如今姜尘渊身负天子之身，兼修道、佛两脉大道。
再多修一道魔道，于他而言，也并无不可。
至于危险？
连眼前这几尊妖魔都能安然盘踞于此。
姜尘渊又岂会没有探寻的胆魄！
是以他并未打断众妖交谈，只以淡漠姿态静听。
可那无形无质的威压，早已弥漫开来，令整片灰雾空间都变得愈发粘稠凝滞。
意志与心神似有交错。
肥遗的蛇信微微吞吐，似乎在斟酌言辞，最终，它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引诱之意，
“姜天子，你横扫神洲，一统天下，并登临人仙境界，才情确实惊世，无人能及，然你可知，大祸即将临头！”
大祸临头。
它话音落下，便静静等着姜尘渊的反应。
可在姜尘渊眼中，区区妖魔，又何来什么缜密心智。
见他无动于衷，肥遗只得继续开口，
“按你们人族的境界划分，十境之上，尚有十一境无漏真仙，更有那虚无缥缈的十二境天仙，方才称得上真正超脱大道。”
“但你可知……你的前路，早已断绝！”
断绝？
姜尘渊轻笑一声，似是不屑。
十一境，他早已踏足门槛，只差一步之遥，不过是愿不愿耗费时间，想不想去突破的区别。
若是能将这些妖魔尽数斩除，再以其精气本源炼化。
说不定，他便能如同当初凝聚三花那般，一步跨越瓶颈，跻身那剧情时候的巅峰境界。
“人皇可是不信？”
肥遗换了个称呼，语气也随之郑重了几分。
古时候。
在他们的传承记忆中。
人中皇者，可称人皇。
至尊至贵，足以与他们妖族中的大帝比拟。
“无稽之谈，为何要信。”
姜尘渊愈发淡然。
他已然快要窥破魔门妖魔的根脚！
“确实，口说无凭，人皇自然不会轻信。”
另一尊人身蝶翅的妖魔缓缓接话。
“可我等妖魔之躯，历来都被神洲诸位强者镇压，却始终不死。”
“以人皇的认知来看，那些正宗圣地的强者，当真会死吗？”
“若是他们不死，人皇如今这般强行压服九大正宗的举动，又怎知不会落得与我等妖魔相同的下场？”
“甚至，可能比我等还要不堪！”
“毕竟……”
“那些无敌强者不杀我等，一来是我等生命力本就顽强，二来，更是因为他们需要我等这些妖魔！”
妖魔不死不灭。
大禅寺内，更有度厄这般存活千年的强者驻世。
姜尘渊并非没有想过类似可能，只是从未放在心上。
即便原剧情中未曾提及又如何？
只要自身实力不断精进，世间万事，何惧之有？
别说那些曾屹立十一境的过往无敌者。
纵然是十二境天仙，乃至十三境造化大能！
只要他姜尘渊也踏入此等境界，不真正交手一场，谁又能断定胜负如何？
不过心中再怎么想，表面上，姜尘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眉梢微挑，淡淡开口，
“哦？”
“何来此言？”
“就凭你们这些被镇压了无数岁月的失败者，随口的一句论断？”
“还是说你们这群失败者，想要抱团取暖，行那报仇之事？”
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可信了，不代表就会放过这些妖魔！
“放肆！”
骨皇的虚影爆发出刺耳的骨骼摩擦声，磷火大盛。
“冷静！”
山君再次低喝，压下了躁动。
它看向姜尘渊，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显示出一种推心置腹的姿态，
“姜人皇，此非妄言。”
“还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抹诡异的预感骤然袭上心头。
“不好！有诈！”
另一尊形如幽魂、飘忽不定的妖魔猛地一惊，厉声喝道。
“姜尘渊！你想干什么！”
此刻山君早已不敢再以人皇相称，语气里只剩惊惧。
他与蚀心、魇魔二人，正是当年被魔门镇压的劫数之灵。
就在刚才，三人同时心生感应。
竟有一股力量，正顺着心神联系，暗中窥探他们的存在！
此时此刻，除了眼前的姜尘渊，还能有谁！？
“走！”
刹那间，山君、蚀心、魇魔三尊妖魔再不敢多留，齐齐欲断古镜联系，要退出心神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