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鸢应声。
“很好。”
万灵教主微微颔首，语重心长道，
“姜尘渊纵然再怎么厉害，你有神主庇荫，定能趋吉避凶。”
“此番前往天都，无需急于求成，先潜伏探查，摸清他的底细，尤其是他对古神石的处置方式。”
“本座走也！”
话音方落，万灵教主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灰烟，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生怕多耽搁一刻就会出现意外，灰烟掠过之处，只卷起几片落叶，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秦鸢静立原地，默然无声。
少顷。
却是轻纱落地，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肌肤胜雪，秀丽脱俗，宛如大家闺秀。
可偏偏这般模样长相，与之那双一潭死水般的眼眸搭配起来，却很是违和，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就像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内里早已空无一物，只剩下冰冷的瓷釉。
“呵……”
嘴角微翘，那死水般的眼眸深处，竟骤然漾开一抹难以言喻的灵动！
一颦一笑，似有百媚丛生！
黑红长裙垂落，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眉宇间流转的灵动、生机，映照着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绝世佳人，哪里还有半分神女的死寂模样？
这一幕若是要让万灵教主见到，怕都要为之震惊！
神女。
皆是万灵教耗费心血甄选而来，不重武道根骨，只问虚无缥缈的神缘。
她们本身即是容器，承载着历代万灵神女的武道意志。
如此灌顶，纵然凡俗之躯，亦能跻身强者之列。
甚至习武数年，破入通玄之境，都非什么难事！
这便是神女地位超然之因，亦是她们无法窥见更高境界的桎梏。
哪怕再怎么天赋超然，才情绝世，也极难破开这等枷锁，要终生要为之困顿！
然而，正因桎梏如此森严，若是有人可以打破这等枷锁……
其成就必将超越过往，踏入令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万灵教历史上最为煊赫的时期，几乎皆由此而来！
而现在，秦鸢显然已经寻得了自我，超脱了死寂！
哪怕现在还只是通玄宗师，踏足天人，也不是什么难事，甚至超越万灵教主，亦非不可能！
“明王！”
“姜尘渊！”
“真龙之说，天人之境！”
“连教主这等天人大宗师，都败下阵来，归墟之间都被留下，甚至让其无法察觉的状况下，种下武道意志！”
“实在想象不出……”
“若能让你皈依我主，该是何等的……”
“欢愉！”
……
……
日出东方。
其光浩荡。
昨日姜尘渊横压一城之动静，只在天都上层中流转。
却让许许多多的大人物们大惊失色！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明王殿下，竟然在回往天都的第一天，便做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明王……
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不将陛下，当今天子放在眼中么！？
简直目无法纪，肆意妄为！
太子姜尘琰。
五皇子姜尘霄。
三公尚书令。
王侯世家……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天子的回应。
然而。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朝会之后。
天子只是召见了几位天人大宗师，便是草草了之，继续待在大药宫中，全然不理外界的纷纷扰扰！
消息传出，天都上层一片哗然，随即陷入更深的死寂。
谁都没想到，面对姜尘渊如此举动，天子竟会是这般反应！
既不斥责，也不唤之询问，更没有任何旨意下达，仿佛昨日那场震动天都的交锋，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这十三弟，确实出人意料。”
东宫之内，太子姜尘琰望着池塘中游荡的鱼儿，淡然道，
“元长老。”
元敖心中一凛。
不称元师，也不唤师兄，只叫长老之名。
显然昨日之事，让得这位沉稳无比的太子，彻底静不下来了！
“殿下有何吩咐？”
“老师不是常说，很是想念宫中的昙花绝景么?”
姜尘琰随手洒下一把鱼饵，
“便劳烦元长老修书一封，就说我这个弟子，感念师恩，近日宫中昙花将开，特请老师前来天都观景！”
老师！
能让姜尘琰如此称呼的，显然唯有那位以剑称圣的混元剑主！
“是。”
元敖岂有不应之理。
左右师尊动与不动，愿不愿意下山赴往天都而来，也不看他们！
于是他告退。
“元师果然看之不透。”
“到底是山野武夫。”
姜尘琰眉宇间，满是果决。
父皇此举别人看不出。
他还能看不出来么？
“不过无妨。”
“五弟那里，便由我亲自走上一趟！”
……
……
风起云涌，合纵连横。
就在天都城上下，都被姜尘渊一番举动，搞得一潭浑水时候。
明王府中，却是来了一位稀客！
靖武司总指挥使……
金柯！
靖武司。
大乾中最有权势的机构之一，直接对天子负责，掌管大乾大大小小的江湖事，甚至有权调动部分军队，镇压正邪教弟子、魔道妖人。
哪怕替天子监国的姜尘琰，也无法使唤这位天人大宗师，甚至就是往下的那些指挥使，一样调之不动！
但就是这般位高权重的天人大宗师，却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光明正大而来，要拜访姜尘渊！
王府中。
正殿。
姜尘渊一身华裳端坐。
除他之外，正殿中唯有另外一人！
玄色长袍，黑发着冠，神情很是从容，正打量着姜尘渊，时不时眼中有光辉一闪而过！
金柯在打量姜尘渊，姜尘渊亦是在打量这位天人大宗师。
九位天人大宗师中，这人，还是第一位与之姜尘渊真意碰撞者，印象自然存在。
“坐。”
姜尘渊随意道。
脑海中，却是回想剧情，找寻与金柯相关的描述。
为人很是张狂，行事更是肆意妄为。
而在朝廷上，其人乃是太子的支持者。
或者说，是大乾正统的支持者！
不过下场自然不是多好，死在了大乾破灭的时候。
“多谢明王殿下。”
金柯微微颔首，径直坐下。
刚一坐下，他便笑道，
“明王殿下莫非就不好奇……”
“本官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