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
三公子高坐在帝座之上,身上换成了黑色的玄袍,只是规格,要比嬴政的低端一些。
这就是太子摄政的规格玄袍,只是历史上从来没有使用过而已。
因为扶苏到死,都没有成为太子。
赢成身穿甲胄,站在大殿内的石柱旁,目光隐隐有些杀气。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宦官的尖锐声音传出,回荡在大殿之内。
但众臣都是沉默着,不敢随意开口。
没看见昨天反对的几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吗。
三公子坐在帝座之上,俯视着下方的群臣,眼睛微眯,神情陶醉。
这,原来就是唯我独尊的感觉啊!
真实……让人感到沉醉。
见到群臣都不说话,三公子淡笑一声,漠然道:
“孤接到消息,七公子秦阳,谋害父皇,假冒圣旨,盗走传国玉玺与泰阿剑。”
“并且现已在泗水郡称王,拥兵自重,欲反大秦!诸位有何建议?”
话音刚落。
全场更为的寂静了!
针落可闻!
有部分的大臣甚至连呼吸都暂时的屏蔽住。
这位三公子,要对七公子出手了!
“若真传出去,公子秦阳的名声,将毁于一旦,被天下所弃。”
李斯心中一沉。
虽然他们都知道是假的,但若是传至天下,那假的也就成真的了!
就如秦阳以前给陈平平说的那句话:这是结果,还是真相?
所以真相不重要,只要大家都认为是这个结果,那真相就是这个!
这时候,九卿廷尉站出列,大义凛然道:
“像公子秦阳这等身为宗室之人,却行叛逆之事者,应派大军围剿,以震天下!”
就像是有了人带头,又有几位九卿出列,断然道:
“臣附议!应派大军围剿泗水,铲除叛乱!”
紧接着,后方的三十多名众臣跪下,异口同声道:
“请公子下旨,发兵围剿!”
群臣一心,
冯去疾站在一旁,垂首低眉,没有发言。
没有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轻易彻底投靠对方的。
更何况,陛下的踪迹还未知晓,这位公子能不能登基,还是个未知数。
王贲等武将也是站在侧边,无言以对。
他们的兵权,都被剥夺了!
一时间,整个朝堂内,沉默的,附议的,义愤填膺的,就是没有反对的。
三公子心中暗自畅快,但表面上还是痛心疾首:
“虽然孤与七弟乃是亲兄弟,但在国之大义面前,还是要以国为重!”
“下旨,命蓝田营中再出两万兵马,调集两千秦弩,与徐将军汇合!把七弟……请回来吧!”
群臣默然,都是沉寂着。
这特么的,是要置七公子秦阳于死地啊!
此时,李斯站出列,无视他人怪异的眼神,严肃的说道:
“公子,蒙恬将军离北方尚还有有些距离,匈奴此时已经开始躁动,随时有南下的动作。”
“探子传回,大秦西方的大月氏边境,也有一些动兵的痕迹。”
说到这,李斯的眼睛灼灼的盯着三公子,沉声大喝道:
“此刻,不宜再动兵马,异族不可不防啊!”
“一旦他们突破防线,就能直逼而来,届时,大秦危矣!”
“蓝田大营,应拱卫咸阳!”
听到这番话,群臣都是有些骚动。
匈奴!大月!
上方,三公子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李斯,自己的儿子李由与秦阳那家伙在一起,不想自己儿子死,就找了个这破借口。
开什么玩笑,匈奴一直被蒙恬镇压着,大月氏与大秦并无矛盾,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想到这,三公子大手一挥,冷声道:
“此事就这样定了,即刻出兵!”
“嘭!”
火焰的跳动声传出,丝丝的火星散布,但篝火周围的人都没有动作。
匈奴王庭中。
“单于,中原现在天下动荡,蒙恬那家伙又离开了,我们要南下吗?”
左贤王袒露着胸膛,大口的撕咬着手中的羊腿,面容凶煞。
在他旁边,右贤王则是喝着酒,魁梧的身体坐在案榻上,目光狠辣。
而在他们前方,
头曼一手拿着羊腿,一手拿着地图,面露沉思。
“最新情报,蒙恬离长城大营,最多还有一日的路程,我们需要在今晚做出决断。”
左贤王嚼着骨头,咔嚓作响。
闻言,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大喝道:
“杀!杀个痛快!”
旁边的右贤王也是神情凶恶,宛如巨熊一般的身躯站起,沉声道:
“打!”
“但我们要小心,蒙恬走时必定是留后后手的!”
听到两人的话,头曼露出狠色,粗大的手指捏着咸阳的位置,缓缓用力。
“召集所有部落首领,于明日早上到这,不来的,后果自负!”
“这次,我们不抢掠。”
听到不抢掠,左贤王与右贤王都是看来,神色有些疑惑。
他们南下中原不抢掠,难道去送钱吗?
见到两人的表情,头曼残暴的笑了笑,大嘴咧开,开口道:
“我们直逼咸阳,打下中原皇都!”
!!!
左右贤王一愣,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那凶煞、恶劣的气息扑面而来!
………
而在大秦西方。
大月氏中。
此地距离咸阳,就只有陇西郡一线之隔。
若是他们突破了边境驻扎,打下陇西的话,那大秦的腹部被插上了一刀,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不过还好,大月与匈奴有仇,和大秦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大月也不敢冒犯大秦的铁骑。
不过,此时的大月氏内,却是发生了一件意外。
篝火旁,十几道人影围聚着。
作为游牧民族,夜晚寒冷,起篝火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
“王,冒顿之言不可信!”
一名身披兽皮大衣,长相魁梧的男子半跪地,恭敬的说道。
另外一边,一名比较老迈、杵着拐杖的老者,则是颤巍巍的训斥道:
“老朽认为,冒顿之言,如若证明是真的,那我们倒是可以一试!”
在他们身后,还有态度各异的壮汉在争吵着。
从兽皮的华丽程度、与身上的装饰,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地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