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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天败了。
败得毫无悬念，败得彻彻底底。
这位牧尘宫主的实力，恐怕已非寻常标准所能形容。
环形玉台上，余下的那些天至尊强者，此刻也都沉默了下来。
先前因那一气化三清与无尽光明体而升腾的炽热与贪婪，在目睹浮屠玄与摩诃天的惨败后，瞬间消却了大半。
连手持护族圣物的摩诃天都败得如此干脆，他们上去，结果恐怕会更加不堪！
一时间，竟无人再出声挑战。
“可还有道友，愿意登台赐教？”
牧尘立于玉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环形玉台上一道道身影，开口问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无人应答，只有风声呼啸。
牧尘见状，也不意外，轻轻颔首。
“既然如此，那天至尊擂台的悬赏切磋，便到此为止罢。”
他袖袍一挥，身侧悬浮的那道清气盎然的卷轴与那方承载着无尽光明体的空间，便化作流光没入其袖中，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不少天至尊眼中掠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牧尘的实力，已彻底镇住了他们。
“不过……”
牧尘话音一转，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微笑道：“此番举办天宫大会，本意便是与诸位道友切磋交流，印证所学。
擂台之战虽止，但若哪位道友在修行之上有所疑惑，或是对某些神通、灵力运转有不解之处，皆可上前来。
牧尘愿与诸位探讨一二，绝不藏私！”
此言一出，不少天至尊眼中，顿时亮起了光芒。
挑战夺宝是不敢了，但若能得这等强者指点一二，无疑也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牧宫主，老夫有一式神通，威力始终难以圆满，还请宫主指点！”
“牧宫主，我对空间之法的运用，总觉得隔了一层……”
“牧宫主……”
一道又一道身影上前，虚心请教。
牧尘来者不拒，或出言点破关键，或随手演示，让其亲身体悟。
每一位上前请教的天至尊，无论问题多么刁钻晦涩，在牧尘三言两语或举手投足间，往往便茅塞顿开，欣喜若狂。
牧尘得到了新的神通功法，请教的人得到了指点，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气氛变得热烈而融洽。
下方无数观战者望着玉台上那如同师长般耐心指点众人的黑袍身影，眼中皆是充满了崇敬与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啊！
实力深不可测，胸怀亦如海纳百川。
时间，在这般和谐的交流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位天至尊满脸欣喜地退下，日头已渐西斜。
牧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微微一笑。
“天宫大会，至此圆满结束。”
“多谢诸位远道而来，牧尘在此谢过。”
他对着四方微微拱手。
下一刻，欢呼声如同海啸般，自下方无数观战者中爆发而起，直冲云霄！
“牧尘宫主威武！”
“牧宫主神威，名不虚传！”
“恭贺大会圆满成功！”
声浪滚滚，回荡在天地之间。
牧尘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中央玉台之上。
………
天罗城府，主殿侧厅。
厅内光线柔和，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流淌着温润光泽。
几根盘龙金柱矗立，撑起高阔的穹顶，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犹如星空垂落。
牧尘踏入这里时，两道倩影正立于窗边交谈。
一人身着月白长裙，银河长发如瀑垂落，容颜清冷绝俗，正是洛璃。
另一人则是一袭青裙，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仿佛天生的骄傲与清冷，正是温清璇。
听到脚步声，两女同时转头望来。
“牧尘。”洛璃唇角微扬，琉璃美眸中泛起柔和笑意。
温清璇则是眸光微动，将牧尘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轻哼一声：“大忙人总算有空了？”
牧尘笑了笑，走上前来：“温姑娘，别来无恙。”
“托你的福，还没死。”温清璇语气带着刺，但眼中却并无真正的敌意，反而有着些许复杂。
“喊的那么生分，不知道还以为是陌生人呐！”
当年灵路，她与牧尘还算是竞争对手，于北苍灵院之中时，差距虽大，也还尚且还能看见背影。
后来牧尘离开学院，一路高歌猛进，名震大千，而她参加完灵院大会后便回归北域温家，潜心修炼。
如今再见，二人之间的差距，已如天堑！
牧尘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那点别扭，也不在意，笑道：“方才擂台之上，清璇姑娘的风采依旧，那金凤翱翔之势，凌厉不减当年啊！”
“败在萧潇手里实属人之常情，那位可是炎帝之女，不仅年长你许多，背后的势力也远超于你，不必介怀。”
温清璇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撇嘴道：“少来这套。败就是败了，我温清璇还输得起。”
牧尘笑了笑，道：“你如今已至九品至尊顶峰，根基扎实，灵力凝练，冲击地至尊，指日可待！”
“上古天宫中天河尚且积攒了些许灵力，你可否需要我的帮助，去踏出这一步？”
“算了吧，我用你的资源突破这算个什么事情，我家族已经准备好了。”温清璇摇了摇头。
随即她又看向牧尘，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说起来，你如今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我看那些天至尊好像都不是你的对手！”
牧尘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道：“修行之路，永无止境，我还尚且需要努力。”
说罢，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剔透，泛着淡淡混沌光泽的玉牌便出现在掌心。
玉牌不过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正面铭刻着一道复杂的灵纹，隐隐有玄奥波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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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璇微微一怔，看向那玉牌：“这是？”
“一道护身小玩意，其中蕴含我一道灵影。”
此物赠予你，随身佩戴，未来当你遇见危险的时候可以救你一命。”牧尘将玉牌递了过去。
“洛璃她们手里都有，顺便也给你做了一枚。”
温清璇看着牧尘，红唇微张，想要推辞，但触及牧尘那平静而温和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牧尘赠此物，是念及旧情，亦是真心实意。
沉默片刻，她伸出玉手，接过了玉牌。玉牌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流转。
“多谢。”温清璇握紧玉牌，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你们先聊着吧，我那边又有客人来了。”牧尘含笑点头，又与洛璃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望着牧尘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温清璇低头看着手中玉牌，眼神复杂难明。许久，她才轻叹一声，对洛璃道：“洛璃，你不介意的吗？”
洛璃只是摇了摇头，浅浅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望向殿门外的眸光，愈显温柔。
……
牧尘回到上古天宫，信步来到了天宫内一片僻静的花园。
园中经过曼荼罗的特意整理规划，奇花异草遍布，灵泉汩汩，雾气氤氲，景色宜人。
清衍静正在接待武境主母绫清竹，无尽火域主母古薰儿。
牧尘踏着青玉石径走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道即便立于姹紫嫣红中，也依旧令人无法忽视的身影。
左侧女子，一袭青裙，身姿修长，容颜清丽绝伦，青丝如瀑垂落腰际。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自有一股孤峰雪莲般的清冷气质自然散发，令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
武境主母，绫清竹。
右侧女子，则是一身淡雅衣裙，容颜精致，一双眸子清澈如琉璃，顾盼间带着看透世事的温婉与聪慧。
无尽火域主母，古薰儿。
在两位女子身后，还各自跟着一道娇俏身影。
萧潇一袭红衣，明艳动人，见牧尘到来，唇角微弯，落落大方地挥手招呼：“牧尘，好久不见。”
而绫清竹身侧，另一道鹅黄衣裙的纤细身影，则是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牧尘。
林静盯着牧尘看了好几眼，忽然小嘴一抿，小声嘀咕道：“唔……真人好像要比投影更好看一些……”
声音虽轻，但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修为通天，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绫清竹无奈地瞥了女儿一眼，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些许波动。
牧尘干咳一声，走上前：“牧尘见过二位前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牧宫主客气了。”绫清竹说道，“天宫大会，名动大千，我二人不请自来，倒是叨扰了。”
“清竹妹妹说的是。”古薰儿温婉一笑，接过话头，“此番过来，也是受人所托，给牧宫主送些东西。”
她说着，玉手轻抬，一枚泛着淡淡火纹的赤红玉简浮现掌心，绫清竹也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
“这是……”牧尘目光微凝。
“听闻牧宫主此前曾向大千世界各方镇守势力，询问过域外邪族之事。”古薰儿解释道。
“我无尽火域镇守边境多年，与那些邪魔打交道不少，倒也收集整理了些许情报。
这玉简中，记载了无尽火域碰到过的各类域外邪族，他们的常见手段，皆在其中。”
绫清竹亦是淡淡开口：“武境这些年，也剿灭过不少试图潜入的域外邪族。这玉简中，便是武境这边遇到的那些域外邪族情报。”
“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牧尘此前确曾借天宫大会宣扬之机，向大千世界诸多镇守边境的势力发去通讯，希望交换一些关于域外邪族的信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多谢相助，牧尘感激不尽。”牧尘接过玉简，施以一礼，表示感谢。
“我关萧潇与林静姑娘都已经达到了九品至尊巅峰，二位可否对天河感兴趣？或许可助她们一臂之力，踏入地至尊！”
此言一出，不止绫清竹与古薰儿眸光微动，便是其身后的萧潇与林静，也皆是美目一亮。
天河之名，她们自是听过。
那是上古天宫中一处极为神异的所在，灵力精纯磅礴，实乃上好的修炼之所！
天河洗礼，对于九品至尊冲击地至尊屏障，也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乃是个颇为不错的机缘。
“那便麻烦牧宫主了！”
两位主母欣然应下。
清衍静继续招待两位主母，牧尘则领着林静、萧潇两女来到天河之畔。
河水自虚无中来，横贯天宫，流淌着精纯到极致的灵力，星光璀璨，水声潺潺，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这便是天河？”林静眨着灵动的眸子，望着那璀璨的河流，小脸上满是好奇，“好精纯的灵力波动……”
萧潇也有些惊叹，她见识过无数修炼圣地，但如这天河般，灵力精纯磅礴却又温和内敛的，没有几个。
她能够感觉到，仅是在这边上，体内灵力在此地自发运转都快了几分。
“这片天河乃是上古天宫聚天地灵力所化，历经沉淀，其中灵力已温和如春雨，最是适合温养经脉，冲击瓶颈。”
牧尘望着那流淌的天河，微笑道，“你二人根基扎实，已至九品顶峰，借此天河之力灌顶，踏入地至尊，当是水到渠成。”
此天河，当然非彼天河，一般的天河洗礼要收集天河之灵，由他牧尘这位上古天宫之主亲自主持的自然不一样。
他看向二女：“过程中或有胀痛，但无需抵抗，顺应灵力冲刷，引导其贯通四肢百骸，突破地至尊即可。我会在此为你们护法。”
“有劳了。”萧潇认真感谢道，林静也是如此。
牧尘不再多言，袖袍一挥。
嗡！
天河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骤然沸腾起来！
哗啦啦！
浩瀚的天河之水冲天而起，将萧潇与林静的身形，分别笼罩了进去。
天河灌顶！
轰！
天河之水骤然被炼化，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光柱，自二女天灵盖处，悍然灌入！
“唔……”
两女娇躯同时一颤。
磅礴如海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们的体内。
经脉在瞬间被撑得鼓胀起来，至尊海传来隐约的刺痛……
时间，在这般灌注下，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
牧尘静立一旁，为二人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