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龙连忙对直播间说:“谢谢大家关心!谢谢池姐!我们先跟警察去处理事情,后续有消息,我可能来直播间告诉大家!”
池卓看着连线断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能“看”到的关于许家的危险轨迹已经模糊、消散,意味着最坏的可能性已经被避免了。
池卓抬眼看了一下直播间,语气严肃地说。
“记住几个要点:第一,对突然出现的过分热情的‘旧相识’,保持警惕,多方核实身份。第二,尽量避免单独前往陌生人指定的,尤其是偏僻的‘第二现场’。第三,随时与家人朋友保持联系,分享行程定位。第四,如果感觉不对,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刻找机会离开并报警。”
“怎么蹲后续啊?好想知道警察端了那个狗场没!”
“池姐,这到底是什么骗局啊?拐卖?诈骗?”
“感觉像是拐卖妇女的!骗到偏僻地方然后控制住!”
“可不就是嘛,先套取信息建立信任,再骗到偏僻地方下手!”
“也可能是骗去搞传销或者强迫卖淫……”
“那个王若琪太可恶了!伪装成老同学!利用别人的信任!”
“大家一定要警惕突然出现的“老朋友”!尤其是对你信息了如指掌的!一定要引以为戒啊!”
“感谢池姐科普!功德无量!”
池卓看了看时间,已近深夜。
“好了,今天的连线就到这里。大家也早些休息,注意安全。明天见。”
屏幕上飘过一片“池姐再见”、“注意安全”、“晚安”的弹幕。
池卓关闭了直播,房间陷入寂静。
她揉了揉眉心,今晚消耗也不小,这种隔着屏幕去感觉一个人的气运起伏,确实比面对面看要费神得多。
池卓觉得有点淡淡的累。
但很值得。
刚关掉直播软件,搁在桌角的手机就震了。
屏幕亮起来,是岑云发来的微信消息。
池卓点开,是一段长长的话:
“大师!睡了没?打扰你啦。我最近在参加的那个叫‘星光伴你行’的公益综艺,是以我们俩共同的名义在做善事。节目组这次联系了几家残疾儿童救助机构,我们这边定向资助了‘启声康复中心’,主要是帮助听障儿童。”
“项目启动一个月,已经协调资源,帮助了三十多个孩子做了人工耳蜗植入或助听器配备手术,后续还有言语康复训练。”
“明天下午在市儿童康复中心那边有个小型的成果展示和互动活动,算是这期节目的一个节点。节目组希望我们都能露个脸,大概就半小时左右的直播互动环节,和孩子们玩玩游戏,说说话,也算是给这个公益项目做个宣传,吸引更多社会关注。”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这种带点作秀性质的场合,所以千万别勉强。如果你实在不想来,我就跟节目组说你临时有事,帮你推掉,真的没关系的,我能搞定。”
“不管你来不来,都告诉我一声好吗?孩子们真的很可爱,也很需要鼓励。今天下午我先过去看了看,有个叫小雨的女孩,才九岁,听说你捐了钱帮她做手术,特意画了你的画像送给你!”
文字后面附了几张现场照片:
康复中心教室明亮整洁,墙是暖暖的鹅黄色,贴满了孩子们充满童趣的画。
几张孩子的笑脸特写,眼睛亮亮的,虽然戴着助听设备,但笑容特别灿烂。
还有一张用蜡笔画在A4纸上的简笔画,一个长头发的女孩侧影,线条稚嫩却认真,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池姐姐”,还画了个小心心。
*
城市另一头,豪华公寓里。
岑云发完消息,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的经纪人张仪:“张哥,你看我这么发给池卓,合适吗?”
张仪推了推金丝眼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有点意外地抬头看她:“你现在跟池大师说话怎么这么客气?以前你可都是直接打电话,劈头盖脸说一通。”
岑云拿回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发出去的那段话,嘴角弯了弯。
“不一样。”
张仪往后靠进沙发,双手搭在膝上,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三个月前,岑云还是个让他头疼的祖宗,骄纵、任性、一点就着。
现在呢?
眼神沉静了许多,少了许多浮躁和戾气。
最明显的是,她身上那种咄咄逼人、需要全世界围着她转的气场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
或者说,是有了敬畏之心?
前些天岑云突然主动找他,说想做公益,而且是那种“真能帮到人”、“落到实处”的公益,不是简单拍个海报捐点钱就完事的。
她特别强调要“积累功德”,还让他去打听有没有类似“加功德”的综艺或者长期项目。
张仪当时听得想笑。
这圈子里谁不做公益?
可十个里有九个半是为了立人设。
可岑云是认真的。
自降片酬,亲自挑机构,查账目,还要定期回访。
岑云知道池卓不是普通人。
池卓一眼看穿她的运势,几句话点醒她,后来又轻描淡写解决了她那么棘手的问题…
这些都不是巧合,也不是江湖骗术。
所以她尊重池卓,甚至有些敬畏。
这种敬畏不是害怕,而是对未知强大而神秘力量的一种本能尊重,也夹杂着浓浓的感激。
“对了,”岑云想起什么,坐直身体,
“如果池卓答应明天出席活动,跟节目组说,她的通告费按一线嘉宾的标准给。她可能不在乎这点钱,但咱们不能亏待她,态度要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