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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你也想试试我的宝剑锋利否吗?
    “我看你是嫌大王平日派的事务多,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阻挠我等!”

    “放你娘的屁!”向来温和的张渭闻言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大王身陷险境,我岂能不急?我也想立刻去救大王!”

    士子梁一把抽出长剑,恶狠狠道:“那你阻拦我做什么?难道你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张渭拔出一旁将领怀里的宝剑,并不畏惧暴怒的士子梁,与他对峙起来。

    士子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该清楚,岭南的一切,都是大王带来的。倘若大王没了,岭南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张渭神情非常严肃,认真道:“我岂会不知?正因如此,才要劝阻你!你莫要让大王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如今大王只是有谋逆嫌疑,你一旦起兵,便是坐实反名!”

    “你这般做,到底是要救大王,还是要害大王?”

    张渭喝问道。

    士子梁愣住了,紧攥拳头,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士卒,哑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样,立刻派人去京城核实情况,另外,派人去通知那些交好的土司。如果真的要起事,也要为营救大王做好万全准备。”

    士子梁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

    此时的朱楠,还不知道岭南的变故,正悠哉悠哉踏入国子监。

    这号称大明最高学府的地方,走出过无数大儒,其地位远胜后世的顶尖学府。

    只因大明曾定规,入国子监者,可直接入仕,国子监的学生,便称监生。

    朱元璋执政时,国子监一直居于超然之位,只是后来国力渐衰,朝廷急需钱财,便不论出身,只要出了赞助费,便能入监,这规制才慢慢变了味。

    进了国子监后,有人领着朱楠去学堂。

    朱楠走在路上,瞧着两排郁郁葱葱的银杏树,树叶掩映下,有红砖黄瓦的房屋若隐若现,还有些头戴方巾的儒生,或在读书,或在练字,或在与人辩论。

    这个时期的文风还是相对自由的,各种学说层出不穷。

    只不过,随着程朱理学的深入人心,大明的官员逐渐向夸夸其谈一路狂奔。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明朝官场的清流,这些清流平日里什么都不做,专盯着朝廷的政策。无论朝廷出什么政策,他们都一并反对。

    比如说开海和禁海,他们也是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次。

    明朝的皇帝也是为此头疼不已,甚至祭出廷杖,打得这些清流们屁股开花,可这些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将挨廷杖视作刚正不阿的标志。

    以至于后来,明朝的官员,只要没挨过廷仗,出去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也正因如此,面对底下一众刺头,明朝的皇帝渐渐开始懒政。

    就像嘉靖,皇帝生涯的前半段励精图治,后来发现没什么卵用,无论什么政策都施展不开。

    到了皇帝生涯的后半段,开始了放飞自我,整日在西苑研究修仙飞升。

    朝廷的事,一股脑全扔给了严嵩,爱咋咋地吧!

    朱楠进入学堂,在后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闭目养神。周围的监生见来了生面孔,有人上前搭话:“兄台,敢问是?”

    “越王。”

    那人一听“越王”二字,顿时愕然,旋即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显然,朱楠的名声虽然稍有好转,可往日的恶名余威仍在。

    国子监的课还是很高深莫测的,很多人觉得古代的书籍放在后世也就那么回事,学起来挺简单的。其实,明代的经典书籍,学起来是非常困难的。

    因为古人对天地万物的研究,是唯心的,在书写书籍时,其中夹杂了很多关于鬼神阴阳的内容。

    这对于信奉唯物主义的朱楠而言,简直就是大型处刑现场,更何况讲师还是用晦涩的文言文在讲解。

    “春王正月。三月,公及朱仪父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秋七月,天王使宰恒来归惠公、仲子之……”

    “啥啊?这都是啥玩意?”

    朱楠听着这些天书,不觉一阵困意来袭。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试了好几次,还是没能睁开,于是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

    古代,老师的地位还是很尊崇的,要求学生必须尊重老师,见了老师必须行礼。

    像朱楠这种,公然在课堂上睡觉,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那讲师皱眉,想要叫醒朱楠,这时,旁边有学子提醒道:“此越王也。”

    那讲师脸上立刻换上敬畏之色,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甚至连讲课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扰了朱楠休息。

    朱楠这一觉,接连睡了好几节课,然后他发现,无论哪个讲师授课,都对他视而不见。

    偶有不开眼的讲师叫醒他,朱楠也只需高傲地扬着头,说上一句:“我乃岭南越王,叫醒乃公何事?”

    那讲师一愣,旋即就会露出讨好般的微笑,关切的问道:“越王,您冷不冷?盖厚点,别得了风寒。”

    “原来上课也没这么恐怖嘛!”习惯了国子监里这番读书的日常,朱楠忍不住心中感慨。

    这一日,朱楠正在呼呼大睡,只觉得耳边有风声响起,然后就是书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嘭的一声震响,把他登时惊醒。

    “乃公乃是岭南越王!”朱楠还没睁开眼,下意识就骂道。

    “身为皇家皇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不学无术吗?”一道略微熟悉且严厉的声音响起。

    “学习?我学啥啊学?”

    越王傲然的抬起头,这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正是那位方孝孺。

    方孝孺如今是翰林侍讲,平日里为皇长孙朱允炆讲经。但是他还兼着汉中教授之职,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国子监给众儒生讲学。

    而由于方孝孺是大儒宋濂的门生,又聪明好学、博闻强记,所以被很多学子推崇。

    此刻他看到一排排学子认真学习,只有越王朱楠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极为扎眼。

    于是忍不住出言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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