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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这画不是商品,是国宝,出国门都得审批!
    今天撞上刘东,他想了又想,咬着后槽牙选了活命,而不是守着画等饿死。

    “行。”刘东没还价,“多少张?你报个数。”齐正元一拍大腿:“得有上千幅呢!”

    刘东立马眼睛发亮,整个人都绷直了!

    一千幅齐白石啊!

    打个比方——这几乎就是老爷子这辈子画得最拿得出手、最经得起推敲的家底儿了。

    上辈子,这些画早散得满世界都是:东边藏家收一幅,西边老板压箱底三张,还有几幅被当传家宝锁在老宅夹墙里……

    这回可不一样了。

    刘东一句话:全包了!谁也不许碰!

    要知道,往后几十年,齐白石一幅像样的画,起步价就是二三十万;品相好、题材稀、题款全的,动不动就奔着七八百万去!

    那这一千幅?

    嘶……光想想脑瓜子都嗡嗡的!

    真要论“买啥最划算”?

    买这些画,比当年抢下“片儿爷”那套四合院,强出十条街都不止!

    “全要!”

    刘东干脆利落,“我按外汇券结账,一分不少,您看行不行?”

    “行!必须行!”

    齐正元转身就往门口走,“刘大夫,咱这就出发,赶紧上车!”

    他蹬着辆半新不旧的二八自行车打头,铃铛叮当响。

    刘东扶着丁秋楠,笑呵呵跟在后头。

    老齐家没车?那是面子问题——人可以穷,钢镚儿不能少,自行车必须有!

    半小时后,三人停在齐家门口。

    没打招呼,没寒暄,直奔老爷子生前那间书房。

    门一推开——满屋子全是画!

    墙上挂着的、架子上摞着的、柜子里卷着的、炕沿边倚着的……

    跟齐正元说的一模一样:全是硬货,挑不出一张水货!

    刘东随手拆开几卷瞧了瞧:

    《草虫花卉》

    《不倒翁》

    《墨梅图》

    《雁来红配蟹》

    《君山洞庭》

    《芙蓉鸭戏图》

    《纺织娘》

    《山水十二屏》

    《花间蜂影》

    ……每一幅,搁博物馆里都能单独打灯、立标签、贴说明牌!

    为啥这么金贵?

    后来国家专门发过一道红头文件,叫《1911年后已故书画名家作品限制出境名录》,白石老人排在头一批!

    意思很明白:这画不是商品,是国宝,出国门都得审批!

    “今晚加班加点干!”刘东一挥手,“秋楠,搭把手,咱们分堆归类!”

    “好嘞!”丁秋楠麻利挽起袖子——这种活她最在行,细心、手稳、不毛躁。

    仨人埋头忙活,整整两个钟头,才算盘清楚。

    “刘先生,总共九百三十六件……”齐正元有点不好意思,“原说一千,差了六十来幅。”

    估计是早年送人几幅,又或是家里小辈悄悄挪走,塞哪儿忘了,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了。

    刘东摆摆手:“没事儿!有多少算多少,不讲虚数。”

    他掏出一沓崭新的外汇券,“喏,九千三百六十块,一分不少。”

    又特意叮嘱:“友谊商店谁都爱逛,但你们得悠着点——别总是一个人跑,也别三天两头去!”

    “家里人多是优势啊!轮流上,每月一人去一趟,每人拎点东西回来。”

    “这些钱,够你们踏踏实实过个两三年宽心日子!”

    “再等二三十年?呵,那时候早不用票了,想买啥刷手机就行!”

    该说的都说了,该嘱咐的也都嘱咐了。

    齐正元攥着钱,嗓子发紧:“谢……谢谢刘大夫!这些东西……”

    可不是一堆纸啊!

    这是山、是海、是沉甸甸的金山银山!

    刘东一次顶多扛走百十幅——光是卷轴加木匣子,就够他骑两趟。

    “不急。”刘东环顾一圈,语气轻松,“先放你这儿。一小时后有人来拉货——姓刘,叫刘大龙,你直接交给他。”

    “好嘞!”齐正元立马应下,“晚上我还帮着装车、捆扎、护送到胡同口!”

    “走,回程!”

    出了齐家大门,刘东抬头望了眼天,又低头瞅了眼手表:“嚯,九点多了!赶去你家,估摸得十点整——你爸妈该惦记了!”

    丁秋楠笑盈盈:“没事,刘哥!快上来!”

    他跨上车,她稳稳坐上后座。

    夜风清透,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银。

    一弯瘦月挂在西天,清冷,安静,像一枚银钩子,轻轻勾住了整片夜色。

    突然——

    丁秋楠双臂往前一绕,轻轻搂住他腰。

    “刘医生……”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颤。

    刘东身子一僵,脚蹬子都慢了半拍。

    她没再说话,只把脸慢慢靠在他背上,闭上眼,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

    月光仿佛也变温了。

    连从西伯利亚一路刮来的风,此刻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刺骨了。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深巷里,偶尔一声狗吠,悠悠荡荡,更衬得这夜又深又静。

    “刘哥……”她贴着他后背,轻声说,“我二十四了……打那天见着你,我就再没去相过一次亲。你猜为什么?”

    刘东喉咙发干,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她说:“我琢磨过,这世上所有男人,加起来,也没你一半光亮。”

    “我想做你的人……哪怕不能登门拜堂,哪怕一辈子躲着光走路,我也愿意做黑夜里的影子,自在,清醒,心里敞亮——绝不当白天里那种糊里糊涂、随波逐流的普通人。”

    刘东猛一捏车闸:“到了。”

    丁秋楠睁眼一看——家门口的小槐树,就在路灯底下晃着影子。

    时间咋过得这么快?

    两人下车。

    刘东退后半步,笑笑:“不进去了。明天就是除夕,祝你——新年平安,顺心如意。”

    “对了,明儿你上友谊商场逛逛,瞅点好东西!”

    “记住了啊——友谊商场在……嘀嘀嘀……哦……丁……”

    话还没落音,丁秋楠突然一把攥住刘东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拽!

    温热、软乎、带着点甜香的唇贴上来那一秒,刘东脑子当场嗡了一声,像被塞进一团棉花糖,又暖又晕。

    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半!

    快憋岔气时,他才猛地弹开,扶着墙猛吸三口气,脸红得像刚蒸好的大闸蟹。

    丁秋楠斜倚门框,眼尾带笑,目光烫得能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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