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太阳挂在偏西的位置,把整片海照得发亮,浪尖上闪着碎金。
夫人们换好泳衣,浩浩荡荡地走向白沙滩。五颜六色的比基尼和连体泳衣,像一盒被打翻的彩色糖果。
白霜第一个冲进海里。属性翻倍后,她在水里像条鱼,手臂划水的时候带着一股劲,脚掌拍水的节奏又快又稳。一个猛子扎出去十几米,浮上来的时候已经在深水区了,头发贴在头皮上,像一顶黑色的泳帽。她回头朝岸上挥了挥手,然后又扎下去了。
“妹妹你慢点!”白雪在岸边喊,手拢在嘴边。
“没事!我舒服得很!”白霜在水里喊回来,声音被海浪盖了一半,但能听清。
艾米莉和萧瑶在沙滩上进行100米赛跑。没有起跑器,没有塑胶跑道,没有钉鞋,也没有发令枪。
艾米莉用脚在沙子上划了一条起跑线,萧瑶在旁边压腿,左腿压完压右腿。郝想蹲在终点线旁边,手举在空中,准备当发令员。
“一二三——跑!”
萧瑶先冲出去,一米八的大长腿迈得飞快,沙子在脚后跟扬起一道弧线。艾米莉紧跟其后,步子比萧瑶小但频率更快,两个人几乎同时撞线。撞线的时候萧瑶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摔倒,艾米莉伸手扶了她一把。
“多少?”萧瑶喘着气问,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看热闹的宋依依看了眼手机秒表,眼睛瞪大了一点。“十秒。”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萧瑶蹲下来,双手撑着沙子,笑出了眼泪,笑声里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激动。“我这辈子没跑进过十四秒。初中体育考试,我跑八百米跑了四分钟,老师说我‘身体素质有待提高’。”
艾米莉也笑了,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把腿伸直,脚趾头动了动。“我也没。我以前跑一百米,最好的成绩是十三秒八。”
宋依依说:“要是在正规的跑道上,你俩都能把博尔特甩开一大截。”她说完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
俞小满怀孕五个多月了,不能剧烈运动。她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一杯椰子水,吸管插在杯子里,杯壁上凝着水珠。她看着海面上白霜游泳的浪花,对旁边的白雪说:“我以前觉得,老公那个人像是神。现在我觉得他就是神。”
白雪笑了,她也坐在遮阳伞下,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但没看。“我也是。”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的?”
“从他在科洛亚平叛一个人杀了几十个人开始。”白雪说,“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不是我能理解的。但我也不需要理解他。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俞小满没说话,把椰子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埃莉丝·威廉姆斯虽然怀孕五个多月了,依旧在沙滩上做了一些基本的锻炼。深蹲、俯卧撑、弓步蹲,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呼吸很稳。她做了三组,每组十五个深蹲,十一个俯卧撑。做完之后她看了下手表,上面显示心率一百。她皱了皱眉,又做了一组,再看,还是一百。
“以前做这套要到一百五。”她说,声音不大,像在跟自己说话。
宋依依在旁边记录数据。她抬头看了埃莉丝一眼,眼睛里全是科研工作者的兴奋。
野田汐梨一个人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礁石是黑色的,被海浪冲刷得光滑,上面长着几片干枯的藤壶。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铺在礁石上,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林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礁石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小光酱,想什么呢?”他问。
汐梨眼睛还是盯着海平线。海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交界处那条模糊的线。
“风酱,我在想,如果早点有这个,上次刺杀的时候,我就能帮你挡那颗子弹。”
林风沉默了几秒。他想起那颗子弹,想起右胸被击穿时的剧痛,想起倒在血泊里看见的天。然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她的肩膀很窄,骨头硌着他的手臂。
“小光酱,别想那些了。过去了。”
汐梨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痒痒的。远处的海面上,白霜还在游泳,浪花翻着白沫,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孩子们在沙滩上跑。林书畅追着林书哲,两个小不点跑得比保姆还快。林书畅在前面跑,林书哲在后面追,两个人的腿短但频率极高,像两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保姆在后面喊“慢点慢点”,没人听她的。
林书宸在旁边堆沙堡,用一个小塑料铲子把沙子铲进桶里,压实,倒扣过来,再用手拍一拍。他堆出来的沙堡比同龄孩子高一大截,而且不会塌。
陈薇、郝梦、郝想都怀孕五个多月了,在沙滩上散步捡贝壳。郝梦捡了一个螺旋形的,举起来对着太阳看,说“这个好”。郝想捡了一个扇形的,说“我这个更好”。两个人比了一路,谁的贝壳大,谁的贝壳颜色好看,谁的贝壳形状完整。
陈薇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草编的篮子,篮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筐贝壳。
雷婷和艾米莉在打沙滩排球。她们的身体属性还没提升,但年轻,体力本来就好。
球网是临时搭的,并不稳固。她们不在乎,打得很起劲,满场跑,沙子上全是脚印。
基拉·萨拉拉怀孕五个多月了,坐在遮阳伞下喝果汁。果汁是橙色的,杯口插着一片柠檬。她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拇指轻轻画着圈。
整个沙滩,从这头到那头,全是林风的女人和孩子。有人在游泳,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捡贝壳,有人在打排球,有人坐着聊天,有人躺着睡觉。笑声、喊声、海浪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一个没有观众的马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