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装扮成中原商人的李星河与李莫愁,骑着两匹马来到了广袤的蒙古大草原。
望着连绵起伏的草海,李星河没有欣赏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丽美景,他心里在合计着该怎么找拖雷。
李星河之所以要去找拖雷,主要因为他是郭靖的结拜安达。
拖雷为人豪爽仗义,又是成吉思汗的第四子,找他打听消息是最好的切入点,也是查看军营要塞的好机会。
至于怎么取得拖雷的信任,李星河早就想好了说辞。
拖雷既然是成吉思汗的儿子,那他的营地应该就在汗庭附近。
可问题是汗庭在哪?
成吉思汗喜欢住蒙古包,他的行宫基本上都是移动宫帐群落,不太好找啊。
还好李星河有无人机,找人的效率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想象的。
两人策马往西北方向,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山丘上。
李星河从空间里取出无人机,操控着它升上高空。
屏幕上的实时画面里,方圆十几里的地形一览无余。
很快,他发现在西北方向,有一片规模不大的蒙古包,看帐篷的数量和布局,应该是个小部落。
“老公,这草原好大啊。”李莫愁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海,眼中满是震撼,“感觉比咱们之前走过的戈壁滩还要大。”
“确实不小,如此肥美的苜蓿,真的是战马的好产地啊!”李星河豪气万千的伸手一划拉,“今后,这里将是大宋的军马牧场!”
李莫愁崇拜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她知道李星河的徒弟赵与莒的事情,李星河都跟她说了,说赵与莒是天选的大宋皇帝。
李星河这次从天山回来,就是要去临安找赵与莒,帮他摆脱史弥远的控制,让他真正掌控天下。
而他来蒙古,不单单是确认心中所想的影视剧,还有提前探查蒙古,绘制军事地图的意思。
他一提缰绳,纵马下坡,李莫愁紧随其后,两人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老公,那边有炊烟。”李莫愁指着远处的几缕青烟喊道。
李星河点点头:“那里应该是蒙古人的部落,咱们过去打听打听。”
两人一夹马腹,再次提速。
翻过草坡,眼前是一片蒙古包,帐篷不多,大概有三四十个,确实是个小部落。
几个蒙古妇女正在挤马奶,五六个小孩在帐篷间追逐打闹。
李星河翻身下马,用蒙古语朝一个正在觅羊的老汉问道:“老丈,请问拖雷王子的营地在哪个方向?”
那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莫愁,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汉人?找拖雷王子做什么?”
“我们是中原的商人,受成吉思汗的金马驸马郭靖介绍,来草原做皮草生意的。”
说着,李星河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盐递了过去。
“一点小意思。”
老汉接过小袋,打开一看,竟然是盐巴!
他的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盐在草原上可是硬通货,这一小袋足够他们家用上小半年了。
“金刀驸马郭靖?他可是草原上的雄鹰啊!”
郭靖是成吉思汗的金刀驸马,他和拖雷王子是安达的事,草原上谁不知道?
既然是郭靖介绍来的,那就不是外人了,再加上那袋盐巴,老汉便不再怀疑。
他往北一指,说道:“往北再走三十里,看到最大的那片营地就是汗庭了,拖雷王子的营帐就在那里,到那一问便知。”
“多谢老丈。”李星河抱拳道谢,然后翻身上马。
两人往北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了一片连绵的帐篷,规模比刚才那个部落大了十倍不止,营帐之间旌旗招展,巡逻的骑兵来回穿梭,气势森严。
还没等靠近营地,两人就被巡哨的蒙古骑兵给拦下了。
“站住!”
一队蒙古骑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百夫长厉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大宋来的商人,经郭靖介绍,特来求见拖雷王子,有笔生意想跟王子商谈。”李星河又把刚才的那套说词,叙述了一遍。
那百夫长一听“郭靖”两个字,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你认识郭那颜?”
(郭靖在蒙古的正式军职是那颜,相当于万夫长)
“与他有些交情。”李星河微微一笑,“郭兄弟听说我要来蒙古做生意,特意告诉我,说拖雷王子是他的安达,便让我来找拖雷王子。”
那百夫长上下打量了李星河和李莫愁一番,心中不好判断他们是不是奸细,但他既然知道郭靖,还知道拖雷王子,想必应该不假。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他扭头对身边的两个骑兵吩咐道,“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走。”
说完,他一夹马腹,朝营地深处而去。
不一会儿,那百夫长便回来了。
“四王子请你们过去。”
随后,便领着李星河与李莫愁进了营寨,等到了十几个连在一起的帐篷后停了下来,让他们在那等着。
那百夫长下马来到一个最大的帐篷前,跟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又回头指了指李星河,侍卫点了点头,然后百夫长便回来了。
“去吧,你们可以进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上马离开了。
李星河和李莫愁下马来到那大帐篷前,门前的侍卫看了他一眼,转身掀开门帘,让他们进去。
两人也不客气,当即进入帐篷。
帐内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正中央架着火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蒙古汉子,正盘腿坐在虎皮褥子上。
此人正是成吉思汗的第四子拖雷。
“你就是郭靖安达介绍来的商人?”拖雷上下打量着李星河,眼中带着怀疑。
李星河抱拳行礼:“不错。在下李星河,常年在中原和西域之间行商,前些时日在张家口偶遇郭兄弟,相谈甚欢,很是投缘。”
“郭兄弟说草原上的皮草又好又便宜,还说他有个安达是蒙古的王子,为人豪爽仗义,让在下来草原做生意时,一定要来拜会拜会。”
“你真的见过我安达?”拖雷眼中一阵闪烁,忽然问道,“他接到父亲了吗?”
李星河心中冷笑,想诈我?窗户都没有!
郭靖还没出生,父亲就死了,他去接哪门子的父亲?
“噫?他不是说要去嘉兴,代师赴那十八年的比武之约吗?”
李星河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
“不对啊……他跟我说,他从小就没了父亲的,怎么还要接父亲啊?难道他是在骗我?”
“对对对……”拖雷哈哈大笑,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竟然把他要去江南赴约的事给忘了……”
“看来他和你是真的投缘,竟然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了。好,既然他对你如此信任,那便是我拖雷的朋友,来来来,李兄快坐!”
拖雷听他说的分毫不差,这才打消了对李星河的怀疑,赶紧岔开话。
然后,热情地招呼他和李莫愁坐下,又叫下人端来马奶酒和手把羊肉。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了。
“多谢王子款待。”李星河端起酒碗,学着蒙古人的礼节,用手指蘸了点酒,弹出敬天敬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量!”拖雷赞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星河这才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不瞒王子,在下这次来草原,主要是想收购一批上好的皮草,这草原上的羊皮、狐皮、狼皮,在中原都是抢手货。”
李星河放下酒碗,正色道:“当然,在下也会从中原运些粮食、茶叶和盐巴,如果王子感兴趣,咱们可以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拖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粮食、茶叶和盐巴,在草原上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蒙古人以肉奶为主食,但光吃肉也不行,粮食是重要的补充,而盐巴和茶叶更是必需品。
“李兄此言当真?”拖雷放下酒碗,身子微微前倾,“你真能弄到粮食和盐巴?”
“王子若是不信,可以先看看样品。”
李星河微微一笑,从怀里(空间)掏出两个小布袋,分别倒出一点米和盐。
“这只是样品,只要王子需要,在下可以大批量供货。”
拖雷凑近看了看,又捏了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好米!”他又尝了尝盐,“这盐也是上好的,够咸够味。”
“王子满意就好。”李星河把袋子递给他,笑眯眯地说,“这些样品就送给王子了,价格方面,在下给王子的一定是最优惠的,毕竟,在下还想跟王子长期合作嘛。”
“好好好!”拖雷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怪不得我安达如此看中你,李兄果然是爽快人,这生意我跟你做了!”
当下,两人便开始商谈具体的交易细节。
李星河假模假式地谈了会儿生意,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
“对了,王子殿下,”他故作好奇地问,“在下从郭兄弟口中听说,你们蒙古曾出现过天神使者,此事当真吗?”
拖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看了李星河一眼:“我安达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了?”
李星河点点头:“郭兄弟说这是成吉思汗亲口讲述的神迹,还说大汗正是因为天神眷顾,才能顺利统一草原。”
“在下素来对这些神仙之事很感兴趣,所以才冒昧一问。”
拖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安达说的没错,父汗确实得到了天神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