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内。
灯火通明，气氛紧张。
文官众人都齐聚一堂，脸上有些不安。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甘庆推门而入。
“甘大人，到底出了何事？这么晚了把我们都叫来？”吏部尚书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焦急。
甘庆摆摆手，止住众人急切，等走到主位前，这才开口。
“老夫打探清楚了，昨日城墙上的雷鸣，确实是一种武器！一种威力极为恐怖的武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武器？怎么可能！那小皇帝从哪弄来这种东西？”
“是啊，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甘庆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现在追究是不是他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有了这种武器，一旦狼国退兵，他手握如此神器，我们剩下的四大家族，在大梁的影响力，只会大大降低！”
影响降低？
这句话直接精准踩到众人尾巴。
“那……那可如何是好？”有人慌了神，六神无主地问道。
“是啊？”
“是啊？”
甘庆看到众人急切摸样，眼底闪过满意，随后开口道：“很简单！利用你们手中的权利，派人去把那种武器，或是……武器的制作图纸，偷出来！”
“什么？！”
众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甘大人，你疯了！这要是被抓住，岂不是大罪！”
“没错！此举太过冒险了！”
甘庆冷笑一声，直接反问：“不冒险？不拿到这种武器，我们迟早要被那小皇帝一个个清算！
到时候，大家都要步入董家后尘！”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董家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从惊恐，到犹豫，最后化为了一抹决绝。
良久，吏部尚书咬了咬牙，率先表态。
“干了！”
“没错！拼了！”
见众人达成一致，甘庆压下喜悦，脸上郑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拜托诸位了。”
众人纷纷还礼，随后各自心事重重地离开了相府。
待到所有人都走后，丞相无力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偷？
那种好东西，岂是那么好偷的。
甘庆眼中露出忌惮。
……
寝宫内。
赵羽想通了计划，心情正好。
魏安躬身进来，低声禀报。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邱平，在殿外求见。”
“宣。”
片刻后，一身飞鱼服的邱平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锦衣卫指挥使邱平，拜见陛下。”
“起来吧。”赵羽淡淡开口，“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狼国的密探，都找出来了？”
邱平起身，恭敬回道：“回陛下，时间仓促，目前已完全确认身份的有十三人，另有二十余人行迹可疑，尚在排查。
皇城之中，有嫌疑是狼国密探的，尽数在此了。”
赵羽点了点头，对这个效率还算满意。
“尽快分辨清楚。
另外，从现在开始，把镇南王的大军已在驰援路上的消息，通过探子递给狼国。
等消息一到，就把所有我们无法控制的密探，全部处理掉。
然后派两个锦衣卫前往双峰城，将圣旨给赵鼎，然后带着王张回来。”
说完，赵羽又补充道：“切记，留下几个可控制的探子。”
“是！”邱平应下，随即又汇报道，“陛下，还有一事。
丞相府今夜有异动，甘庆与狼国暗中似有勾结，疑似被狼国胁迫，让他设法弄到红衣大炮。
甘庆已经将此事，交由其他几位大人去办了。”
哦？
赵羽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这些个老家伙，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
本来还想留着他们，等战后再慢慢收拾，现在看来，还是要提前压一下。
“严格监控这些人，朕明早要见到他们今晚都做了什么。”
顿了顿，赵羽想到什么，笑道。“至于火炮……让暗作坊连夜仿制一台不耐用的出来，找个机会，‘不小心’漏给他们。”
邱平立刻领命。
“遵旨。”
邱平应声退下。
赵羽躺在柔软的金丝床上，思忖起来。
啸月金尚这样的人，想要让他践踏规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愤怒。
而最好的愤怒，自然是来到高处突然跌落的处境。
……
翌日，早朝。
宣政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只是今日的气氛，有些古怪。
武官那边依旧精神抖擞，但文官那列，却异常沉默。
“嘿，你们看对面那帮酸儒，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昨晚是集体去逛青楼，把身子给泡坏了？”
往日里必然会立刻回怼的文官们，今日纷纷保持了沉默。
毕竟他们心中藏着事呢。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喏声，所有人都收敛心神，躬身俯首。
赵羽身着龙袍，缓步走上御阶，在龙椅上坐定。
“众爱卿，平身。”
他的目光在底下扫过，看到文官集团大部分都焉了吧唧的样子，嘴角上扬。
看来，昨晚锦衣卫漏的效果不错。
让这些人，好好体验了一把盗国之重器的刺激感。
赵羽的目光，落在了吏部尚书的身上，似随意地开口。
“吏部尚书，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要少熬夜。
这天天摸黑，爬到礼部尚书家的墙头上，对身体可不好。”
轰！
吏部尚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一旁的礼部尚书先是勃然大怒，刚想出列参奏，可转念一想，也品出了不对劲，一张脸瞬间煞白，同样吓得不轻。
其他文臣也是反应过来，皇帝似乎在监控他们！
看着众人害怕的摸样，赵羽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又加了一把火。
“不过，礼部尚书也算是懂礼数，知道礼尚往来。
听说，你家公子当晚就回了礼，这很好嘛。”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赵羽的语气像是在说笑，可没有一个文官笑得出来，反而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种脱光了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他们心中更是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陛下连这种闺房秘事都知道，那他们昨晚……偷红衣大炮的事情，是不是也……
“咦？诸位爱卿怎么都流汗了？可是身体不适？”赵羽故作惊讶地问道。
“没、没有！臣等身体甚好！”
文官们连忙否认，声音都带着颤。
“哦？”赵羽笑了笑，“有病就要直接上奏，朕绝不为难。”
“陛下圣明！陛下仁心！”
文官们哪还敢接话，纷纷跪地，嘴里不住地恭维着。
“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到“退朝”两个字，所有文官都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赵羽嘴角上扬，知道自己这番敲打已经起了作用。
就看这颗恐惧的种子，明天能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了。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