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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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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跪著的嘍囉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甲板缝里。

    有人嚇得尿了裤子,裤襠湿了一大片,在月光底下黑乎乎的。

    王九金把枪插回腰里,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搬!”

    他只说了一个字。

    罗大志带著人跳上小船,开始搬箱子。

    箱子一箱一箱地从小船上往大船上搬。

    每一箱都沉得很,两个人抬一箱,还压得跳板“嘎吱嘎吱”响,肩膀上的扁担弯得跟弓似的。

    王九金跳下小船,朝那个山洞走去。

    洞口藏在两块大礁石中间,从外头看,就是一条窄窄的石缝,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侧著身子挤进去,里头豁然开朗。

    那洞不小,有两间屋子那么大。

    火把的光照进去,满洞子都是黄澄澄的光。

    金子!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的,跟砌墙似的,从洞底一直码到洞口。

    金元宝、金条、金砖,什么样的都有,在火把底下闪著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还有银子。银锭一堆一堆的,跟小山似的。银元一箱一箱的,箱子摞著箱子,堆得比人还高。

    还有珠宝。珍珠项炼掛在箱子上,白的粉的,圆滚滚的,一颗一颗的在火把底下泛著柔光。

    翡翠鐲子、玛瑙戒指、珊瑚摆件,什么样的都有,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块,跟不值钱的石头似的。

    胡万金当海盗头子几十年,抢来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王九金站在洞口,看著这一洞的金银珠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罗大志站在他旁边,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拿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定自己没看花眼。

    “大帅……”

    他的声音都变了,又粗又哑,跟嗓子眼里头塞了团棉花似的。

    “咱们……咱们发財了……”

    王九金拍了拍他的肩膀:“搬。全搬上船。”

    罗大志“嗷”的一嗓子就衝进去了,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

    他一手抓起两根金条,掂了掂,又放下,换了一箱金元宝,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走得虎虎生风,跟没扛东西似的。

    其他人也跟著涌进去了。

    抬的抬,扛的扛,挑的挑,跟蚂蚁搬家似的,一箱一箱地往船上运。

    孙夭夭站在洞口,看著这一洞的金银珠宝,眼睛也直了。可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走到王九金身边。

    “九金。”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这些金子,你打算怎么用”

    王九金转过头,看著她。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头的火苗子一跳一跳的。

    “先给兄弟们分一批。”他说,“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一个都不能亏待,剩下的,买枪,买炮,招兵买马,还有救贫穷老百姓!”

    孙夭夭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搬了整整一个时辰。

    箱子一箱一箱地码在大船的底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跟砌城墙似的。

    金条、银锭、珠宝,分门別类地放好,每一箱都编了號,拿本子记下来,记得清清楚楚的。

    最后一箱搬上船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王九金站在甲板上,看著底舱里那堆成山的金银珠宝,嘴角往上翘了翘。

    孙玉雪站在他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著他。

    “九金,”她说,声音又轻又脆,跟铃鐺似的,“你傻笑什么”

    “我笑胡万金。”

    “笑他什么”

    “笑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全给咱们做了嫁衣裳。”

    孙玉雪“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赛花也笑了。

    她站在船舷边上,双手叉腰,海风吹得她的红衣裳“呼呼”地飘。她拿手拍了拍底舱的舱盖,拍得“咚咚”响。

    “王九金,”她说,声音又大又亮,跟敲锣似的,“往后有这好事,可不许再忘了叫我。”

    “忘不了。”王九金说。

    罗青雀坐在甲板上,靠著船舷,腿上的伤让她站不起来。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著王九金,眼睛里头的光柔得跟水似的,嘴角掛著一丝笑,淡淡的,可甜得很。

    王九金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看了看她腿上的伤。

    “疼不疼”

    “不疼了。”罗青雀摇了摇头,可她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都白了,哪像不疼的样子。

    王九金没说话,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她腿底下。

    罗青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海面上,日头已经从海平线下头探出半个脑袋来了,红彤彤的,跟个咸蛋黄似的。

    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一波一波的海浪涌过来,跟铺了一层金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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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全搬上船了。

    王九金站在船头,五艘大船一字排开,船舱里装满了金银珠宝。

    船上的人一个个脸上全是笑,跟过年似的,有说有笑的。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分到钱以后怎么花了,有人说要娶媳妇,有人说要盖房子,有人说要买地,说得热火朝天的。

    罗大志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络腮鬍子一翘一翘的,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大帅,下一步咱回阳城”

    王九金看著他,摇了摇头。

    “还早著呢。”

    罗大志愣了一下。

    王九金转过身,朝西北方向一指。

    “乱石岛。”

    他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

    “那儿还有不少黄金。”

    罗大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跟两盏灯似的。

    “弟兄们!”他转过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大帅说了,兵发乱石岛!”

    甲板上一下子炸了锅。

    “好!”

    “打乱石岛!”

    “跟著大帅,吃香的喝辣的!”

    “嗷嗷嗷——”

    五艘大船,一千多號人,调转船头,朝乱石岛的方向驶去。

    船帆鼓满了风,“呼呼”的,船头劈开海浪,白花花的浪花往两边翻。

    五艘船排成一列纵队,跟五头下山的猛虎似的,气势汹汹地朝乱石岛扑过去。

    王九金站在船头,看著越来越近的乱石岛,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转过身,朝船舱走去。

    船舱里头,孙夭夭正在擦她那把刀。刀身擦得鋥亮,能照见人的影子。

    她低著头,一缕头髮从耳边垂下来,在脸边上晃来晃去的。

    “夭夭。”

    孙夭夭抬起头。

    “帮我个忙。”

    “什么忙”

    王九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头带著一股子坏。

    “再把我化成胡汉三。”

    孙夭夭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也翘起来了,眼睛里头的光一闪一闪的,跟猫似的。

    “你又要使什么坏”

    王九金没回答,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

    孙夭夭从怀里掏出那些化妆用的东西,鱼胶、假鬍子、锅底灰。

    她把鱼胶在手里搓热了,一点一点地往王九金脸上抹,抹得仔仔细细的,连耳朵后头都没放过。

    然后她把那把络腮鬍子拿起来,对著王九金的脸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一把更密的。

    “这把像。”

    她把鬍子粘上去,一根一根地按实了,按得紧紧的,怎么扯都扯不掉。

    然后是锅底灰。她把锅底灰往手心里倒了一点,两只手搓了搓,往王九金脸上抹。

    抹完了脸抹脖子,抹完了脖子抹手背,抹得均匀得很。

    半个时辰后。

    孙夭夭往后退了两步,歪著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王九金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头,是一张黑乎乎的陌生的脸。

    络腮鬍子密密麻麻的,跟刺蝟似的,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额头。

    锅底灰把皮肤染得黑黝黝的,跟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老渔民似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王九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让那些鱼胶和鬍子跟脸贴得更紧些。

    “怎么样”他问。

    孙夭夭歪著头看著他,眼睛里头全是笑。

    “像,像得我都想揍你。”

    王九金“哈哈”笑了两声,迈步往外走。

    走到舱门口,他忽然停住了,回过头来。

    “对了,”他说,声音压低了,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等会儿到了乱石岛,你们先別靠岸,我自己先上岛!”

    “为啥”

    王九金嘴角往上翘了翘,那笑容在络腮鬍子底下显得格外贼。

    “我要好好耍耍那四个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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