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宁天迈着步子走来,火舞又不由得静了下来。
她一点也不傻。
二号擂台发生的事情,她可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胡娜那个女人端着架子,闭着眼睛等亲,结果被少宗主当众嘲讽没洗脸,面子掉了一地。
火舞是个直性子,但绝不头铁。
既然有了前车之鉴,那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没有任何犹豫,火舞直接手腕一翻。
光芒闪过,一个半人高的实木盆重重砸在擂台上。
紧接着,火舞抬起右手,一团水流凭空出现,精准地落进木盆里。
她一把扯过一条白毛巾,蘸着水就开始在自己脸上疯狂搓洗。
那架势,仿佛要把之前战斗留下的灰尘连皮带肉一起搓掉。
台下的观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
“卧槽!火家大小姐懂事啊!”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现洗现卖!”
“少宗主就喜欢干净的,这波满分!”
火家阵营里。
火家三叔公老脸一红,拿袖子挡住半张脸,但紧接着就在心里疯狂呐喊:
洗得好!洗干净点!”
“那可是整整十万年魂环的资源,脸面值几个钱!只要能拿到手,别说洗脸了,现场洗头都行!
宁天慢悠悠地走到三号擂台边缘。
火舞刚好把毛巾一扔,那张原本沾着些许灰尘的脸蛋此刻洗得白里透红,水珠顺着白皙的下巴往下滴。
宁天刚要开口。
火舞突然动了。
她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毫无预兆地一把抱住宁天的右胳膊。
宁天都愣住了。
随后,火舞把那极其傲人的资本死死压在宁天胳膊上,仰起刚洗干净的脸庞,眼巴巴地喊道:
“少宗主!”
“不,夫君!”
这声“夫君”喊得清脆响亮,直接传遍了整个广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简直要掀翻城墙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宁天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不得不说啊,这火舞,现在是越来越热烈了哈。
不过,比起胡列娜那种被迫就范还要端着架子、满心算计的别扭劲,火舞这种为了拿到好处就直接豁出去的态度,简直太合宁天的胃口了。
你图我的资源,我图你的天赋和身子,大家坦诚相见,实用主义碰上实用主义,这才是选亲的真谛。
宁天眯起双眼,任由火舞抱着自己蹭来蹭去,完全没有把胳膊抽出来的意思。
“哎呀,火舞姑娘,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意思。”
宁天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胳膊却很诚实地往里陷了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受用的懒散劲。
火舞脸颊滚烫,但她早就想通了。
反正打完这擂台赛,进七宝琉璃宗后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非进不可,那必须得受宠!
只要能把这十万年的资源拿到手,抱一下胳膊叫声夫君算什么?
总比像二号擂台那个女人一样被当众羞辱强百倍!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
其他擂台上的妹子们,彻底傻眼了。
四号到十号擂台的女选手们面面相觑。
她们原本还在为了排名打得头破血流,现在突然反应过来,擂台上打赢了只是拿到入场券,真正发奖励的可是眼前这位少宗主啊!
胡娜端着架子被当众嘲讽。
火舞主动投怀送抱改口叫夫君,看少宗主那享受的表情,显然是非常吃这一套!
七号擂台上的少女咽了口唾沫,立刻从魂导器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和一盒水粉,开始对着镜子狂补妆。
这就像是一个极为强烈的信号。
其他擂台的妹子们纷纷效仿。
有人打出清水开始洗脸,有人拿出梳子整理凌乱的头发。
就连四号擂台上那个体格极其雄壮的象甲宗女魂师,都硬生生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大红纸。
随后,她在嘴唇上狠狠抿了两下,硬是抿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大红唇,还冲着宁天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台下的看客们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疯了疯了!这哪是擂台赛啊!”
“全在这儿比美呢!”
宁天余光扫过其他擂台,看到那个重装女魂师抛来的媚眼,差点没憋住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赶紧收敛表情,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装着一百片紫色魂环碎片的锦盒。
火舞的视线瞬间被那个锦盒牢牢吸住,连呼吸都完全停滞。
但宁天只是把锦盒拿在手里抛了两下,并没有直接递给她。
火舞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飞速转动。
叫了夫君,也抱了胳膊,他还不给?
难道是觉得我还不够主动?
火舞立刻想起刚才胡列娜闭着眼睛等亲的画面,心里一横。
你不亲她,那是因为她没洗脸!我可是刚洗得干干净净的!
既然你不动嘴,那姑奶奶就自己上!
想到这里,火舞突然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嘟起那红润饱满的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宁天的嘴巴印了过去。
台下火家三叔公激动得直拍大腿。
“上啊丫头!”
“亲上去!”
“亲实了那东西就是咱们火家的了!”
眼看着两人的嘴唇就要贴在一起。
就在还剩最后半寸距离的时候。
一根修长的手指突然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抵在了火舞的额头上。
火舞被迫停住动作,茫然地睁开眼睛。
只见宁天一脸正气凛然,战术后仰,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
“火舞姑娘,请自重。”
“哈?”
火舞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宁天。
宁天把手指收回来,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来。
“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直接就扑上来强吻,成何体统?”
“我宁天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个正经的纨绔!”
“我是那种贪图女色,随便在台面上跟人搂搂抱抱的人吗?”
“咱们可还没有成婚呢!”
此话一出。
台下不知道多少人暗骂无耻。
你右边胳膊现在还被人家死死抱在怀里洗面奶呢,你正经个屁啊!
刚才捏人家二号擂台选手下巴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正经?
火舞涨红了脸,满脑子都是混乱。
“那……那你到底想怎样?”
她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是不行?
宁天见好就收,手腕一翻,直接把锦盒塞进了火舞的怀里。
“行了,既然叫了夫君,拿着吧。”
感受到怀里那沉甸甸的锦盒,火舞先是愣了一秒。
随后她猛地瞪大双眼,狂喜的表情瞬间占据了整张脸庞。
给了!
真的给了!
没有刁难,没有再提什么附带条件,就这么实打实地给了!
火舞死死抱住锦盒,生怕宁天反悔似的,扯着嗓子大喊:
“谢夫君赏赐!”
这一声喊得心甘情愿,再也没有半分勉强。
宁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觉得,对待这种性格直爽的女孩,不能一直打压。
稍微逗弄一下,再给出超出预期的甜头,这忠诚度和依赖感瞬间就拉满了。
二号擂台上。
胡列娜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混蛋对自己的时候就极尽嘲讽之能事,对火舞却这么痛快?!
不过,胡列娜很快就冷笑出声。
火舞那个没脑子的莽夫,拿到东西肯定会当场用掉。
在低级魂环上浪费这么珍贵的资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以后等看到自己两个十万年魂环,有她哭的时候!
果然,火舞抱着锦盒,连擂台都不下了,当场就大马金刀地盘腿坐了下来。
“啪”的一声。
锦盒被猛地掀开,浓郁的紫色光晕渲染开来。
火舞没有任何犹豫,身上魂力激荡,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依次从脚下升起,围绕着她缓缓盘旋。
她看都没看第一和第二魂环,视线直接锁定了自己的第三魂环。
也就是那个紫色的千年魂环!
“她要干什么?!”
台下有人惊呼。
“废话,当然是当场吸收啊!”
“火舞脾气那么爆,能把这好东西留到明天才怪!”
台下议论归议论,就连宁天都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退开两步,把舞台完全让给了火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