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砚眼冒怒火,“畜牲,你想都别想!”
裴朔冷声说道:“那好啊,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命硬?留下那个女的,其他两个不用留活口。”他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黑压压的人即刻密密麻麻地向三个人砍杀过来。
苏青砚边护着姐弟二人边拼命砍杀,李娴婉则用手中的药粉,被药粉泼洒到脸上的人皆痛苦地哀嚎,躺在地上打滚。
那群人还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一时之间向后退了去。
裴朔气急败坏地说道:“快给老子上,别忘了老子许给你们的真金白银。”
有诱惑在前,这些人自是前赴后继,很快苏青砚便受伤了,而李娴婉手里的药粉早就没有了,不知道是谁抓住了李雁书的胳膊,把人给大力扯了出去。
李娴婉又惊又急,想要去抓,李雁书已经在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怀里了。
如此对方便有了谈判的筹码,停止了进攻。
那人把李雁书拉扯到裴朔跟前,裴朔上手掐住李雁书细软的脖颈,一个用力,李雁书便憋红了脸,好似下一刻就没有了呼吸。
李娴婉极度痛苦害怕,声音都是颤抖的,“不要动他!只要你不动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朔终于松开了手,李雁书拼命地咳嗽着,脸都是红的。
“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裴朔坏笑着说道。
“对,只要你不伤害我弟弟,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双眼猩红,里面可见淡淡水光,心里想着只要是能保下李雁书,让她死都行。
裴朔狂放地大笑起来,“好,那你把衣服脱了,让我们这些爷们儿瞧瞧身子。”
“阿姐,你不用管我!”李雁书大叫着去扑打裴朔。他是跟裴景珩学过武的,虽然只是皮毛,但是裴景珩教给他的都是真东西。
像这种近身搏斗,如何治住人的要害,裴景珩在最后几日让他做了多次练习。
李雁书踩住裴朔的脚,掏裆。即刻便传来裴朔痛苦的哀嚎声。
很快便有人将李雁书控制住,押解到旁边。
裴朔捂住命根,哀叫个不停,苏青砚也趁机搏杀,人群再一次乱了起来,但是终究寡不敌众,刀刀砍在他的身上,最终被刀架在脖子上,被控制住了。
如此就只剩下李娴婉,但是跟抓住她已经没有区别了。
裴朔身体好受了些,指着李雁书,对身边的人说道:“把他,把他给老子弄死。”
那人听到命令,便举起刀来。
“你若是敢动他,我就死给你看!”
李娴婉说着从袖口里面拿出匕首,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阿姐,不要!”李雁书哭道。
裴朔让那人停了下来。他冷眼看着李娴婉,“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死活?”
“你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若是我死了,你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不假,裴朔说道:“你想怎么样?”
“放他们离开,我留下。”
“姑娘,不可。”
“阿姐,我不要离开你。”
李雁书和苏青砚几乎是同时说道。
李娴婉并没有看两个人,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裴朔,与他谈判,“你答应不答应?”
裴朔稍稍犹豫了一下,“留着他们确实没有什么用。放人。”
李娴婉不顾李雁书的哭闹,看着苏青砚说道:“苏公子,我本来不想挟恩图报,但是我实在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希望你能够带阿书离开,我将感激不尽。”
苏青砚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哪里肯答应,他怎么能看到李娴婉羊入虎口呢?李娴婉留下来下场将会惨不忍睹。
一颗清泪从李娴婉的脸上滚落下来,她缓缓跪在地上,“苏公子,就当是我求你了,我今生别无所求,只求能够把阿书抚养成人。”
苏青砚心如刀绞,咬了咬牙,最终答应了下来。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李雁书身边,强行抱着他往外走去。
李雁书凄厉地哭声传来,“我不要,我不要丢下阿姐,我要跟阿姐在一起!”
李娴婉眼眶中全是泪水,几度哽咽出声。
裴朔看向李娴婉,“你现在可以把刀拿下来吧。”
“给他们一匹马,我要看着他们安全离开。”
“你不要得寸进尺!”裴朔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娴婉向上抬了一下刀刃,裴朔赶忙说道:“好好。”又对身边的人说道:“照她说的做。”
门口处有人把马牵给苏青砚。苏青砚强行抱着李雁书上了马背,面对李雁书的拳打脚踢、放声嘶吼,他将手侧立起来,砍在李雁书后颈上。李雁书登时晕了过去。
苏青砚一手抱着李雁书,一手牵着缰绳,看向李娴婉。
李娴婉脸上沾满了泪水,大声说道:“快走!”
苏青砚忍住心中的钝痛,一咬牙,紧夹马肚,疾驰而去。
李娴婉依旧拿刀架在脖子上,看到苏青砚策马消失在暗夜中,并没有人追上去,这下终于放心了。
裴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现在可以把刀放下来了吧?”
李娴婉看向裴朔,嘴角是凄然决绝的笑容。裴朔暗叫不好,“你,你想怎么样?”
李娴婉并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手上一个使劲便向自己的脖颈抹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从哪里快速转过来的一把扇子将李娴婉手中的匕首打落。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李娴婉已经存了死志,害怕连最后死的机会都没有,扑过去便要去捡匕首。
“婉婉!”一声洪亮厚重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那样熟悉,熟悉到李娴婉只感觉出现了幻听,有些不敢相信。她不觉抬起头来,却仍旧保持着捡匕首的动作,便看到裴景珩从外面大步迈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方才飞过的扇子,原来是他把匕首打落的。
阔别了三个多月,在这惊险的夜里,又看到了裴景珩,李娴婉眼泪好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流个不停,方才佯装的坚强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溃于一担。
裴朔也看到了裴景珩,只想着这阎王罗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此刻只感觉后背寒凉,向后面躲去,但是不知道是谁向他射了暗箭,堪堪命中他的心脏。
裴朔僵硬地直面倒在地上,他到死都不能瞑目,本以为裴景珩怎么样都不会让人杀了他,毕竟他是国公府的血脉,却没想到他这样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