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姜建林的话说起来有些不中听,但倒也是实话。
这其实也是姜家其他人所一直认同的。
去了京市也是白搭。
但是卢雨珍却着急了,她知道如果不在二姑子大学毕业之前,再去好好地了解一下她之后工作情况,之后再想要联系到她,怕不是没那么容易了,还不知得几年之后呢。
毕竟京市那么大,首都那么多人,他们一没权、二没势、三没钱的,在京市那么大个地方想要找个人绝不是那么容易的,或者说以后再想要找到她,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卢雨珍生气姜家人的榆木脑袋,但这些人里到底包括了她的公婆,她也不好明着说什么,只能再三地劝着:
“爸妈,这次可和往日不同。
你们想想看,若是二妹毕业后去了首都之外的地方,那之后咱们再想找到她,怕是不可能的了。”
这种可能性也是卢雨珍琢磨了几日之后想到的。
毕竟京大的大学生嘛,只要她这个二姑子想,天南地北,全国哪里去不得?
甚至那些超大型的国营大厂,对这个二姑子来说,想要进去估摸也是手到擒来之事,只要她愿意过去。
她心中焦虑,也不知道那死丫头会不会因为单纯的想要避开他们这些人,故意挑一个离首都、离他们津市远的地方。
如果真是那般的话,之后再想二姑子对他们家有任何的帮扶,怕是难了。
好在牛小娟与姜正平在大儿媳妇的再三劝说下,到底也是提高了警惕。
两人想了想后,觉得大儿媳妇这次说的十分有道理。
且再去一次吧,之后若是有意外,再商议着。
毕竟每次前往首都的花销可不少,特别是对他们这样家中过得紧巴巴的家庭来说,去一趟首都,特别还是两个人,那绝对是一笔极大的负担了。
若是没个结果总这么折腾,老夫妻俩也有些受不住了。
卢雨珍听到公婆终于同意了,且还让她男人与她两人一道去首都找二姑子,心中更是惊喜连连。
本来对于公婆让她去首都,她虽说心中松了口气,觉得公婆终于明白过来了,但随即想到让她一个人过去,心中着实还是有些打鼓。
现在这年头,火车上、车站里,各个地方可都是有各种意味不明的风险,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并不常出门,心中到底是有些不安心。
好在公婆还算明事理,让她男人也跟着去。
只是卢雨珍却是不知道,她这次算计得倒是不错,也精准拿捏了这个时间段姜春蓉的大体计划与安排。
只是吧,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姜春蓉在五月刚过之后,就没在学校待着了,更没有待在她在京大附近那座小院里。
这座小院将近四年时间,被她布置得极为温馨,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离这里到底有些距离,且这座小院子离京大距离太近,若是上班后经常往来此处,估摸时间长了迟早得被学校里熟悉她的人看到。
要知道她们班上的同学,有些人并没有离开京大,还是在京大里做起了教学及相关工作。
而她四年里在京大也并不是全无名声,多少是有些人认识她的。
对她来说,再住在这座小院里就并不合适了,最主要的还是来往上下班不方便。
不过小院她既然买了,就没有想过再转手将它卖出去。
现在这时候的房价相比于几十年之后的房地产大爆发那会,可说是地板价都不为过。
她怎么可能明知道是一座宝藏,还会将房子给卖出去?
临走之前,姜春蓉好好地给这座房子打扫了一番,在沙发、床上及各种柜子上也盖上了一层防尘布。
房子久不住人,到时候回来之后不好打理。
这座房子承载了她几年以来在京大的回忆,她心中还是极为喜欢与满意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之后她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来常住。
华都钢铁厂。
党委办公室。
项兴朝这些天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
只有在封主任面前他才会稍稍变得正常些,其他时间都是板着一张脸。
想到家里他妈以及哥嫂的哭诉,他就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暗恨那个叫姜春蓉的,实在是太会搅局了。
本来这次秘书办封主任表示要再招一个秘书时,他下意识心中是有些反对的,毕竟莫叶灵可是他的人,两家关系非同一般。
这么个重要岗位的秘书是自己人,那他很多事情可就是方便许多了。
但他知道封主任既然发话了,他作为一个副主任,哪怕心中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了。
只是在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沉思之后,顿时眉毛一挑,心情又畅快起来。
无他。
他突然想到,这次招秘书,也许是个极佳的好机会呢。
原来他家中侄女一直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一直想要进他们党委办公室。
因为工作的事,他爸妈以及哥嫂不知来他们家多少次了。
只是绝大多数时候都被他以党委办公室编制固定、如今没有更多的对外扩招计划,且他一个副主任又做不了主为由拒绝了。
这不是纯为难人吗?
但如今不同了。
先不说党委办公室对外公开招聘秘书,这么重要的一个岗位一定是面向全厂、全市,公开透明,择优录取,任何人都做不了假。
当然,这个“任何人”还是需要打个引号,就比如他这个党委办公室的副主任。
他那侄女虽说性子有些傲娇,但多少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再加上他从旁辅助,提前透露些考试需要注意的事项,划些重点,让她提前准备,想来对于这次的考试,他那个侄女应当是没有太大问题。
若果真侄女能够胜选,进入秘书办成为两名秘书的其中之一,那对他来说可就太好了。
秘书这岗位可是极为重要的岗位,而如今党委办公室两名秘书都与他有着重要的关系,怎么不让他得意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