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唐三葬带上墨镜。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次不取经。”
“这次……”
“咱们去『传经』。”
“传什么经”
“传……”
“《物理超度经》。”
“出发！！！”
轰隆隆隆隆隆——————————————
巨大的旗舰【大唐號歼星级】缓缓驶出港口。
喷出的尾焰点亮了黑暗的宇宙。
向著那颗充满敌意的“眼睛”。
向著那未知的星辰大海。
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曾经封闭、愚昧、被圈养的世界。
终於……
睁开了眼睛。
（全书完……不，是第一部 完）
【附录：银河系文明观察日誌】
观察者：清理者007號
对象：银河系边缘第9832號培养皿
状態：异常觉醒
备註：
该文明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不可控性。
特別是那个领头的禿头碳基生物。
极度危险。
建议……
不要招惹。
重复。
不要招惹。
太阳系边缘。
距离地球约一光年。
这里是著名的奥尔特星云，无数冰冷的彗星核像是一圈死寂的墓碑，漂浮在恆星引力的尽头。对於曾经的大唐子民来说，这里是神话都不曾触及的极寒地狱；但对於现在的【大唐第一远征舰队】而言，这里仅仅是家门口的柵栏。
漆黑的虚空中，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在静默航行。
领头的是旗舰【大唐號歼星级】，全长八十公里，通体由从凌霄宝殿拆下来的高密度黑色晶体打造，像是一把黑色的巨剑，无声地切开星尘。
在它身后，是一千艘【玄武级重型巡洋舰】和三千艘【朱雀级快速突击艇】。
引擎喷出的幽蓝色等离子尾焰，在黑暗中拉出了一片璀璨的光海，宛如一条钢铁铸就的银河。
“报告舰长。”
旗舰指挥室內，小白龙（主控ai）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前方即將穿越奥尔特云带。”
“检测到高密度干扰信號。”
“导航雷达……失效。”
“光学探测……受阻。”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那只新换的黑色机械左臂正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他嘴里依然叼著那根万年不变的雪茄（电子版，为了节约氧气），红色的电子眼透过全景舷窗，盯著前方那片混沌的迷雾。
“墙”
他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墙。”
“这分明是『新手村』的保护机制。”
“或者是……”
“防止里面的『家畜』乱跑的电网。”
“师父，要不要俺老孙去探探路”
孙悟空倒掛在天花板的管线上，手里拋著一个金色的金属球——那是被压缩后的金箍棒。他现在的造型更加狂野，原本的锁子黄金甲上加装了外层空间维生模块，背后的四面靠旗变成了四组高机动矢量推进器。
“这地方看著阴森森的，俺老孙的火眼金睛都看不透。”
“不用。”
唐三葬吐出一口电子菸雾。
“既然是墙，那就得用……『拆迁』的方式通过。”
“传令全舰队。”
“主炮充能。”
“目標：正前方扇区。”
“给老子……轰出一条路来。”
“得令！”
负责火控系统的猪刚鬣兴奋地搓了搓手。他面前的控制台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按钮像是一盘诱人的红烧肉。
“俺老猪早就想试试这门新装的『南无加特林菩萨慈悲型』主炮了！”
“全舰注意！”
“倒计时三、二、一……”
“开火！！！”
轰轰轰轰轰——————————————
虚空震颤。
数千道刺眼的光束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笔直地撞入了那片混沌的星云。
冰块气化。
尘埃湮灭。
那道横亘在太阳系边缘亿万年的“嘆息之墙”，瞬间被烧穿了一个直径数万公里的巨大空洞。
光芒散去。
露出了……
一个东西。
那不是星星。
也不是陨石。
那是一座漂浮在星云內部的、巨大的……收费站
准確地说，是一个多面体形状的金属要塞。它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各种修补的补丁，无数根巨大的机械触手像海葵一样在虚空中挥舞，抓取著周围的彗星核，將其粉碎、提炼。
而在要塞的顶端，闪烁著一行巨大的、用通用光信號广播的文字：
【泛银河系第三旋臂边缘文明关卡第74號】
【过路费：5000单位反物质 / 或 1亿人口】
【否则：击沉】
“嚯。”
李世民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指挥台上。他身在地球的皇宫里，通过量子纠缠通讯实时指挥。
“朕以为外面的世界是黑暗森林。”
“没想到……”
“竟然是拦路抢劫的土匪窝”
“陛下，这很合理。”
唐三葬看著那个要塞，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文明的尽头是编制。”
“宇宙的尽头是收税。”
“看来，咱们遇到『同行』了。”
滴滴滴——
通讯频道突然被强制接入。
一个尖锐、刺耳、仿佛两块生锈铁皮摩擦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黑风怪……不，这里是『黑风星际贸易集团』驻地。”
“检测到……原始文明舰队。”
“识別码：无。”
“警告！你们已非法越境！”
“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男的留下挖矿！女的留下……基因配种！”
“否则……”
要塞周围的触手突然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
“把你们变成太空垃圾！”
“黑风怪”
孙悟空在天花板上翻了个身，笑得差点掉下来。
“师父，这名字听著耳熟啊。”
“当年在观音禪院偷袈裟的那头熊瞎子，是不是也叫这名”
“大概是平行宇宙的巧合。”
“或者是……”
唐三葬眯起眼睛。
“某种恶趣味的映射。”
他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里是『大唐重工』拆迁办。”
“我们没带反物质。”
“也没带人口。”
“我们只带了……”
“《物理超度经》。”
“请问，你们收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显然没听懂这套黑话。
紧接著，那个声音变得暴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的们！给我上！”
“抢了他们的船！这批货看著成色不错！”
嗡————
要塞的舱门大开。
无数艘造型怪异的小型飞船像马蜂一样涌了出来。
这些飞船拼凑感极强，有的像是巨大的铁桶，有的像是带翅膀的骷髏，虽然看起来破烂，但速度极快，且装备著並不落后的离子武器。
“掠夺者级护卫舰。”
沙悟净迅速给出了分析报告。
“数量：五千。”
“科技等级：1.2级。”
“比我们略高，但……做工太糙了。”
“就像是把法拉利的引擎装在了拖拉机上。”
“那就没悬念了。”
唐三葬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悟空。”
“在。”
“別用主炮了，浪费能量。”
“带你的『花果山特战队』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记住了。”
“我要活口。”
“我要那个要塞的……资料库。”
“好嘞！”
孙悟空眼中的红光暴涨。
“孩儿们！”
“出舱！”
“让这群乡巴佬看看，什么叫『齐天大圣』！”
咔嚓！
旗舰底部的弹射舱门打开。
没有飞船。
只有数千道金色的流光。
那是三千台【灵明石猴高机动外骨骼机甲】。
它们不需要飞船。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武器。
孙悟空一马当先，他在真空中不需要呼吸，金刚不坏之躯让他可以直接暴露在零下270度的环境中。
“变身！”
“三头六臂修罗模式！”
咔咔咔咔——
孙悟空背后的推进器展开，六只机械臂同时探出，分別握著金箍棒（分裂版）、高频振动刀、等离子手炮。
他像是一颗金色的流星，直接撞入了敌方的阵型。
轰！
第一艘“黑风”飞船甚至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孙悟空一棒子砸穿了驾驶舱。
“太脆了！”
孙悟空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咆哮。
“这种废铁也敢出来打劫！”
他借著反衝力，在密集的火网中跳跃、折射。
每一次停顿，都伴隨著一朵绚丽的爆炸火花。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屠杀。
是一场高精尖的军工產品对废土拼装货的降维打击。
“这……这不可能！”
要塞里的“黑风怪”看著屏幕上迅速消失的光点，嚇得熊脸煞白（如果它是熊的话）。
“肉身横渡虚空！”
“这是……3级文明才有的单兵素质！”
“这群原始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撤！快撤！”
“启动跃迁引擎！”
“想跑”
唐三葬看著雷达上那个正在积蓄能量的要塞。
“八戒。”
“在！”
“给它上个『紧箍咒』。”
“好嘞！”
猪刚鬣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发射『引力捕获网』！”
嗖——
一枚巨大的飞弹从大唐號的发射井射出。
它没有爆炸。
而是在靠近要塞的瞬间，炸开了一张巨大的、由强磁场构成的蓝色光网。
滋啦！
要塞的跃迁引擎刚刚启动，就被这张网死死缠住。
引力波发生干涉。
跃迁中断。
巨大的反噬力让整个要塞剧烈震动，几座炮塔直接崩塌。
“接舷战。”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悟净，准备数据线。”
“我们去……『取经』。”
……
黑风要塞內部。
这里充满了机油味和腐烂的有机物气味。
走廊上到处都是被打烂的机器人残骸，以及一些长得像黑熊、又像是狼人的外星生物尸体。
孙悟空提著滴血（机油）的金箍棒，一脚踹开了指挥室的大门。
“打劫。”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指挥室內，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覆盖著黑色外骨骼装甲的生物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控制台后面。
它確实长得像熊。
但它的半个脑袋是机械的，一只眼睛是红色的义眼。
【黑风大王星际海盗团长悬赏金：5000星幣】
“別……別杀我！”
黑风怪举起双手（爪子）。
“我是合法经营！我有『半人马座联邦』颁发的私掠许可证！”
“我有钱！我有反物质！我都给你们！”
唐三葬踩著满地的碎玻璃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金银財宝。
径直走到控制台前。
“悟净。”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