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剑盖聂!
横剑卫庄!
四位半步天人境界的剑道强者,於紫禁之巔展开惊天混战!
那一战照亮夜空,连明月亦黯然失色。
数十座宫殿楼阁化为瓦砾,连大明奉天殿亦轰然倒塌。
消息传开,江湖中人无不震动沸腾。
四名半步天人的剑道强者,在天人合一不现世的年代,已是九州至强。
其中有剑神,有剑圣!
更有消失千年的鬼谷传人!
世人如何能不激动
尤其剑道修习者,更憾未能亲眼目睹此战。
而后又有传闻,宋阀楚林强势出手,助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一举突破,踏入数十年来无人企及的天人合一之境。
一夜之间,九州大地再添四位剑道天人。
举世皆惊!
各方势力难以置信。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大明皇朝的底蕴——陆地神仙葵花老祖悍然出手,欲斩杀初破境界的西门吹雪四人。
至於四人是否陨落,江湖中无人知晓。
只知那一战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皆从世间消失。
有人言,葵花老祖千里,將四人尽数歼灭。
亦有人传,四人重伤未死,隱遁於世。
无论何种传言,都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
唯一无可爭议的是,那一战之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的名字响彻江湖。
於激战中突破,踏入天人合一之境,何等令人心潮澎湃
一时间,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等四人,成了无数剑者景仰的对象。
尤其是盖聂与卫庄,更拥有了独属的名號——
剑仙盖聂!
剑皇卫庄!
这便是如今震动九州的盖聂与卫庄之名。
“剑仙”之名,似更合叶孤城那如仙般的剑意,但他已有“剑圣”之称。
於是,盖聂便成了九州江湖第一位剑仙。
至於卫庄,据观战者所言,其剑道气势恢宏,无人可挡,又兼具诡譎霸道。本可称“剑王”,却有人言:王岂能与皇相提並论
因此,“剑皇卫庄”之名,传遍武林。
除此之外,更令江湖人惊讶的是,当初在大明皇城观战的眾多强者,回归宗门后竟纷纷选择闭关。
眾人虽感好奇,却因无人解释,最终不了了之。
就在武林盛讚西门吹雪、盖聂等人之际,大明境內一处深山老林中,一行人悄然聚集。
人群中,一名身著白衣长衫、外披狐裘大氅的少年站在前方,含笑望著眼前两人。
这少年正是楚林。
他身后,盖聂、卫庄、黄雪梅、田言、断浪皆静立无言。
而对面的两人,正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恐怕天下武林中人万万不会料到,他们心中敬仰的剑神、剑圣、剑仙、剑皇,此刻竟齐聚在这无名深山之中。
“楚公子恩情,叶某必当永记。日后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叶某定当竭力以赴。”叶孤城拱手躬身,神色恭敬,语带感激地说道。
“叶城主言重了。”楚林含笑回应,“如今叶城主伤势已愈,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月前那场大战后,各派高手纷纷闭关。短期內,江湖应当平静无波。叶某离家已久,也该返回白云城了。”叶孤城轻嘆一声,继而笑道,“今日特来向楚公子辞行。这一个月来,多亏公子灵药相助,伤势方能迅速痊癒。待叶某回去后,必將十倍奉还,日后公子若有需求,叶某绝不推辞。”
楚林闻言微微一笑:“叶城主太客气了,区区灵药何足掛齿。不过以叶城主如今的修为,日后或许真有事需劳烦相助。”
“若真有那时,公子儘管开口,叶某定当万死不辞!”叶孤城神色郑重地承诺。
“好,有叶城主这句话,楚某便放心了。”楚林点头笑道,隨即转向西门吹雪,“不知西门庄主有何打算”
“回万梅山庄。天人合一之境初成,尚需静心参悟。”西门吹雪语气清冷,面色如常。
楚林不以为意,深知对方性情如此,却仍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感激之情。
“既然如此,楚某便不强留了。”
西门吹雪微微頷首,正要转身离去,却又驻足回身,肃然道:“他若欲取谁性命,可遣人来寻,我为你杀之。”语毕,手持乌鞘长剑,头也不回地踏步离去。
“这人……”望著西门吹雪远去的背影,楚林不由摇头失笑。
“楚公子,盖聂先生、卫庄先生,叶某也该告辞了。”
一旁的叶孤城淡然一笑,拱手作別,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飞仙,直衝云霄,转瞬消失无踪。“公子,为何不將他们留下以他们的实力,必能助公子成就不少事。”望著远去的二人,黄雪梅不禁好奇问道。“留不住!”
楚林摇头道:“他们二人剑心太过刚直,绝无屈服的可能。不过,这样的天人合一强者,日后自有大用。”话虽如此,楚林眼中仍掠过一丝遗憾。
一月之前,楚林一行人驾著马车向北疾行三百余里。
在此地,他们遇见了盖聂、卫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四人。
其实,早在决战当日確认盖聂二人参战时,他们便已计划在此会合。
这一个月来,楚林以诸多灵药助四人疗伤,如今皆已痊癒。
虽不能令二人臣服,但能让他们欠下如此人情,这笔买卖同样不亏。
更何况,有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的天人合一剑道强者在,若不加以利用,岂非浪费
“走吧,离开宋阀已有半年,是时候回去了。”
想到这里,楚林嘴角微扬,摇头轻笑,隨即迈步登上不远处的马车。
“隨公子启程!”
盖聂淡淡留下一句,翻身上马,再次护卫在车驾旁。
“驾——”
一声呼喝,马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车厢內。
“公子,记得我们离开宋阀时,还是春暖花开。不想转眼半年已过,再走一段路,怕是要下雪了吧”
黄雪梅轻轻掀起窗帘,望著窗外景色感嘆。
“下雪……”
楚林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狐裘大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天气確实转凉了。他记得这件大氅,还是田言不辞辛劳,远去百里之外的城中为他买来的。
楚林猛地咳了几声,脸色微微泛白。
“公子,你还好吗是不是旧伤又发作了”
黄雪梅与田言同时露出忧色,急切问道。
“无妨,不必担心。”
楚林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
一月之前,他为助盖聂等人,全力施展一剑隔世,与四位半步天人的剑招硬撼,遭反噬而重伤。
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加上灵药辅助与先天乾坤功的强韧,那点伤势本不足为虑。
但疗伤期间,他发现五臟六腑中残留的剑气竟能助他淬炼体魄、提升修为,便未將其彻底驱除。
短短十余日,在这些剑气磨礪下,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成,五臟六腑也坚韧如金石。
丹田中的真元,在剑气逼迫下愈发精纯,修为亦有所进境,眼看就要突破至天象大宗师中期。
正因如此,楚林才刻意留下这些剑气。
只是残留剑气虽有益修行,却也令他时常咳嗽、面色苍白,惹得黄雪梅与田言忧心忡忡。
儘管他解释过伤势无碍,二女仍难放心,楚林只得无奈一笑。
他虽不时轻咳,实力却未受影响,隨时可將剑气炼化吸收。
除了身边人的担忧,他一切如常。
然而忧虑的,不止是车厢內的她们。
车外,
盖聂与卫庄听见咳嗽声,脸色皆是一沉,眼中掠过自责、愤怒,与深藏眼底的凛冽杀意。
两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地转身望向大明皇朝应天府的方向。
在他们心中,公子之所以落下病根,全因他们与葵花老祖而起。
若非公子为助他们一臂之力,又怎会遭反噬之伤
若非为接应他们,又怎会耽误疗伤,留下这难愈之疾
若非葵花老祖步步紧逼,他们又何至於此
“葵花老祖……”
“待我等再入应天府之日,必取你性命,以祭苍天!”
卫庄目光如冰,冷冷望向远空——那正是应天府所在之处。
身旁的盖聂,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二人心中皆已立誓,定要儘快提升修为。如今的天人合一之境,还远远不够。
他日再入应天府,必斩葵花老祖,以平心头之恨。
烈日当空,荒林寂寂。
一阵寒风掠过,落叶铺满山径。
马车行驶在林间小道上,车轮碾过尘土,捲起片片落叶,一路向前。
此行前往大隋,回归宋阀!
然而楚林並不知晓,待他回到宋阀不久,大隋便將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动。
真正的乱世,即將来临。
漠北之上,蒙元皇朝铁骑整装,隨时准备挥师南下,入侵大宋。
西夏、大辽诸国,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之机
一个烽火连天、江湖动盪的时代,即將拉开序幕……
三月之后。
大隋皇朝西南边境。
天空中日光高照,却无半分暖意。
漫天雪花纷飞,缓缓飘落。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化作银白世界。
四周高耸入云的古老树木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
一辆马车徐徐前行,轮子滚过地面,碾碎了道上大片的积雪。
呜——呜——
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风雪的呜咽声,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两匹骏马护卫在马车两侧,马上坐著两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刚毅,驾驭马匹不紧不慢地前进。
他们手中各握著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
剑鞘古朴,隱隱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息。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漫天风雪中,两人身上竟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若细看便会发现,天空飘落的雪花在距离他们一米之外,便自行融化消失。
车架上坐著一名少年,身穿厚袄,长发上结了不少雪花,呼吸间呵出长长的白雾。
咯吱、咯吱——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仿佛整个风雪世界里,只剩下一辆马车、两匹骏马,以及寥寥数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一片荒地前。
荒地的尽头,静静立著两座坟冢。
“主上,到了。”
车架前的少年身子一震,身上与发间的雪花瞬间消散。他神情恭敬,朝车厢內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