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下,大隋王朝!
岭南宋家!
“二哥,解家真的来下聘了”
“哼,那解温龙在巴蜀一带名声狼藉,就他也配娶大姐”
“他今天要是敢提亲,我绝不轻饶。”
宋家府邸深处,花园石桌边坐著两名少女与一名少年。
这三人正是岭南宋家阀主宋钦的三位儿女。
长女宋玉华,次子宋师道,以及 小妹宋玉致。
刚才愤然开口的,正是年纪最小的宋玉致。
听到妹妹的话,性格沉稳的宋师道苦笑道:“小妹,独尊堡主解暉在江湖上人称『武林判官』,又与父亲兄弟相称。即便你不喜欢解温龙,人家既然上门,总不能闭门不见吧”
“我不管!反正我绝不会让大姐嫁给那种人。”
宋玉致皱起小巧的鼻子,气鼓鼓地撅起嘴,灵动的脸上满是倔强。
她转身抱住身旁始终沉默的宋玉华,撒娇道:“大姐別担心,父亲最疼我了,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草包。”
“嫁与不嫁,又何尝由得了自己生在世家门阀,姻缘从来不由己定。”
宋玉华身著一件粉色长裙,容貌秀美,肌肤如白玉般温润,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世家名门的典雅气度。
然而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藏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哀愁。
对女子而言,若无法与心仪之人相守,该是何等悲哀
即便她出身於大隋四门阀之一的宋阀,婚事也终究无法由自己做主。
听到宋玉华的话,宋玉致那张娇美的脸上更添了几分不悦。
宋鹊身为宋阀阀主,在眾人心中如神明一般,他一旦做出决定,无人能够动摇。
即便是她们那两位叔父,也绝无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一旁的宋师道神色变幻不定。说实话,他对解温龙也颇为不屑。
在巴蜀一带,解温龙声名狼藉,若姐姐真嫁给他,未来恐怕只有苦楚与淒凉。
宋师道虽有心阻止这门婚事,却感到无能为力。
有些事,姐姐与妹妹並不知晓,但他身为宋阀少阀主,却再清楚不过。
如今大隋皇朝动盪不安,自隋帝杨广三征失败后,雄心尽失,终日沉溺享乐。
而各大世家门阀暗中涌动,更有不少势力在大隋境內崛起。
宋阀虽名列四大门阀之一,掌控整个岭南,但若不早做筹谋,恐怕终將被时代洪流吞没。
正因如此,宋师道明白父亲確实有意与巴蜀独尊堡联姻。
巴蜀一地,以独尊堡、川帮、巴盟为尊。
若能联合独尊堡,再借宋阀之力,未来整个巴蜀都將纳入宋阀势力版图。
一旦统合岭南与巴蜀,无论將来局势如何变化,宋阀都將立於不败之地。
“难道宋阀要壮大势力,就必须牺牲姐姐一生的幸福吗”
“不行,绝不能让她嫁给解温龙那样的废物。可父亲的决心一旦定下,又怎会更改”
“难道要去求二叔和三叔吗”
宋师道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怒。
忽然,他眼神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怎么忘了大哥……只要他开口,父亲绝不会拒绝。”
“这些年来,大哥最疼大姐和小妹。以他的性子,也绝不可能让大姐嫁给解温龙那个废物。”
想起这位大哥,宋师道眼中不禁涌起浓浓的崇拜。
整个宋阀,他只崇拜两个人。除此之外,即便是两位叔叔,也只是敬重,远谈不上崇拜。
第一位,自然是他父亲。
天刀宋钦之名,二十多年前便已响彻九州。他以刀道称雄武林,登临天象大宗师之境,被世人传为佳话。
即便多年未出岭南,宋钦的威名仍令大隋江湖为之战慄。
而第二位让他崇拜的,便是他那位大哥——楚林。
两人实为表亲。
楚林之母是宋钦的妹妹。二十年前,她嫁入扬州楚家。楚林之父楚天雄,年轻时亦是一方宗师。可惜十年前,楚天雄被霸刀岳山所杀,不久后,楚林之母也鬱鬱而终。
宋钦得知后,將楚林接回宋阀,隨后单人单刀,霸刀岳山三万里。
从大隋境內一路杀至漠北草原。就在宋钦即將手刃岳山之际,却被武尊毕玄拦下。
二人之间,爆发了一场大宗师巔峰之战。
那一战震动天下,江湖群雄无不震撼。
可惜霸刀岳山终究未死。武尊毕玄身为战神,实力已至大宗师巔峰。
即便宋钦刀道无双,那一战亦仅与毕玄平分秋色。
战后,宋钦浑身染血返回宋阀,不久便建起磨刀堂,终日於其中修炼刀道。
天下间能入他眼的强者,皆將姓名刻於磨刀堂中。
十年来,磨刀堂內留名之人,已有不少败在宋钦手下。
楚林在宋阀一住便是整整十年。
自幼与宋玉华、宋师道、宋玉致一同成长。
这十年间,宋师道从未见过比楚林兄长更为惊才绝艷之人。
江湖之中,修炼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淬体、炼气、煅骨、后天十重、先天十重、指玄宗师、天象大宗师……
常入后天境,必经淬体、炼气、煅骨三阶。
此三境乃修炼之基,犹如高楼之地基,根基不固,修为再高亦如空中楼阁,隨时可倾。
淬体、炼气、煅骨,为所有武者奠基之要。
寻常武者完成淬体至少需三月,炼气需一年,煅骨则需三年之久。
从开始修炼到真正踏入后天境,常人至少需四五年光阴。
若天资駑钝,或需七八年,甚至近十年。然天纵奇才者,自可大幅缩短此时日。
如宋师道,身为宋阀少主,坐拥无数修炼资源,自淬体、炼气、煅骨至突破后天,亦用去五年有余。
即便如此,他仍被江湖中人誉为少年英才。
然与其兄楚林相比,宋师道唯有自嘆不如,心中唯有敬佩。
楚林八岁进入宋阀,初次接触修炼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令整个宋阀为之震撼。
仅用一个月完成淬体,三个月突破炼气,半年达成锻骨。
不到一年时间,他走完了常人需数年甚至十年才能跨越的三个基础境界。
如此天赋,连宋钦都曾感嘆:“恐怖如斯!”
十年间,楚林虽未涉足江湖,其名却早已传遍宋阀內外,引起无数武林人士关注。
半年前,他正式开始闭关,或许出关之日,便是他踏入江湖之时。
面对这样一位非凡的兄长,宋师到心中没有丝毫嫉妒,唯有深深的崇拜与敬重。
“大哥,你再不出关,大姐怕是真的要嫁给解温龙了。”
宋师到內心轻嘆,望向宋阀后山的方向,眼中不禁流露出急切与忧虑。
宋阀会客厅內,简洁而不失大气。
三人正坐於厅中交谈。
“哈哈……宋兄,不知宋阀主何时能来解某今日诚意满满,可別让我久等。”
“至尊堡与宋阀联姻之事,宋阀主既已同意,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者是一名身穿锦衣、蓄著短须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望向对面另一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巴蜀至尊堡堡主、有“武林判官”之称的指玄宗师——解暉。
而对坐之人,则是宋阀二阀主,人称“地剑”的宋治。
听了解暉的话,宋治眉头微蹙,隨即舒展,缓缓点头:“玉华这丫头是我看著长大的,如同亲生女儿。虽不愿她过早出嫁,但既然兄长已定,我也无法反对。”
“只是……”
宋治忽然话语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解暉身旁的一位青年身上,神色凝重地接著说道:“解贤侄真的打算娶玉华吗”
“宋二叔,这事岂能有假我对玉华姑娘的心意,日月可鑑。若此生不能娶她为妻,我温龙寧愿终身不娶。”
听宋治这样问,解温龙立刻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地点头。他那副严肃而矢志不渝的模样,若不是宋治清楚他在巴蜀的为人,几乎都要信以为真。
“哈哈哈……我儿果然一片真心!宋治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登门,正是为了替我儿向宋阀主提亲而来。”
“独尊堡与宋阀联姻,必將震动整个大隋,其中好处更是数不胜数。我想,这种事摆在任何人面前,恐怕都不会拒绝吧。”
解暉放声大笑,提及两家势力联姻时,眼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宋治闻言,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並未接话,脸上的笑容却略显僵硬。
对於解温龙,他实在难以看好,只是宋阀终究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
岭南山势险峻,宋阀背靠崇山峻岭而建,整座府邸宛如一座山城。
宋阀后山,一座巨大的山峰上矗立著一块古碑。
碑上刻著“问刀悟剑峰”五个大字,看似无奇,然而若有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在此,必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凌厉无比的锋芒。
这五个字,宋阀上下皆知,是楚林三年前亲手所刻,蕴含了极强的刀意与剑意。
三年来,不少宋阀子弟特意来此观摩古碑,只为领悟其中蕴含的刀剑真意。
就连在江湖上享有“地剑”之名、已达指玄宗师境界的宋智,也曾在此碑前静观半月,获益匪浅。
由此可见,“问刀悟剑峰”这五个字中,蕴藏著何等强大的力量。
越过古碑,眼前是一方石台,台上静静立著一座竹楼。
竹楼中,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著玄色鎏金长衫,闭目盘膝而坐。
少年生得极为俊秀,面如白玉,眉似剑锋,目若寒星。即便只是於此,也透出一股超脱尘世的气质。
此人正是楚林。
嗡鸣声隱隱迴荡。
陡然间,一股骇人的气势自楚林体內迸发而出,威压四溢,搅动四周空气,凛冽如刀锋的气息几乎要將整座竹楼割裂。
咔嚓——轰!
更磅礴的气息猛然扩散,整座竹楼如琉璃崩碎,碎片四溅。空气中传来刺耳的撕裂声,令人耳膜生疼。
楚林缓缓睁眼,周身那骇人的威压逐渐收敛,眼中掠过一瞬金光,显得无比神圣。
“十年了……来到这个世界整整十年,今日终於踏入指玄宗师境。”
“如今,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算来,各大剧情也该陆续开始了。”
楚林低声自语。感受到体內汹涌的力量,他脸上浮现出强烈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