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5章 邪术关联,真相渐明
    阳光挪了个角度,照在水泥地上的血痕上,那道墨言留下的血痕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某种符号正在慢慢成型。

    

    云清欢盯着那块地面,眉头越皱越紧。

    

    “这血……不对劲。”她蹲下身,右臂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顾不上疼,只用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凑近看那纹路,“凝得也太奇怪了,像被人画过一样。”

    

    陆景然立刻把手机调成手电模式,光束打过去:“我看看。”

    

    他往前半步,蹲在她旁边,没碰那痕迹,只是眯着眼仔细瞧:“分支走向有点眼熟……等等,这不就是‘逆阴咒’里提到的‘引怨纹’?我在一本民俗资料里见过类似拓片,说是邪修用来反向喂鬼的——把活人情绪、精血当养料,让游魂变恶灵。”

    

    云清欢猛地抬头:“你也认得这个?”

    

    “刚好翻到过一页,没细看。”他苦笑,“要不是现在亲眼见着,我都不敢信真有人在用这种东西。”

    

    墨言靠在墙边,呼吸还是浅,但意识清醒。他听着两人的对话,嗓音哑得厉害:“地府三个月内登记了七起异常鬼案……都是普通滞留魂体突然暴起伤人,行为有规律,不像本能作祟。当时判官就说,背后可能有人布阵操控。”

    

    云清欢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早知道?”

    

    “只知道记录,不知道手法。”他摇头,“现在看这血纹延展方向,跟你们说的对上了——这不是单次施法,是持续喂养。每一次冲突,都在补这张‘饲鬼图谱’。”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三人谁都没动,楼道里只有水珠从天花板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得人心慌。

    

    云清欢慢慢站起身,腿有点软,扶了下墙。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符纸,又看了看地上那圈正缓缓变深的黑色纹路,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刚才那鬼,不是冲我们来的。”她声音压低,“它是来‘采样’的。看墨言流血,就顺手拿去补阵;看我出手,就记下反应节奏。它在收集数据。”

    

    陆景然脸色变了:“你是说,它刚刚那些试探攻击,其实是……实验?”

    

    “对。”她点头,“它不怕我们,因为它背后有人控制。它只需要完成指令:观察目标反应、获取战斗参数、采集精血样本。就像……就像做课题写报告。”

    

    墨言闭了下眼:“操术者需要长期布阵,目的不止杀戮。”

    

    “那目的是什么?”陆景然问。

    

    没人回答。

    

    但答案已经浮在空气里了。

    

    云清欢咬了下嘴唇,忽然弯腰从包里翻出罗盘。指针一开始乱晃,几秒后才稳定下来,指向楼梯下方。

    

    “它走了,但没散。”她说,“阴气流向没断,说明那个鬼还在这栋楼里活动,可能是回巢休整,等下一波指令。”

    

    陆景然立刻收起手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其实还在它的监控范围内?”

    

    “很有可能。”她抬眼扫了一圈昏暗的楼道,“这整栋居民楼,说不定就是它的培养皿。”

    

    墨言靠着墙,喘了口气:“之前以为是孤立事件,现在看……更像是某个计划的一环。”

    

    “哪个计划?”陆景然追问。

    

    “我不知道。”云清欢摇头,“但我师父讲过一个禁忌案例——有些邪修会用‘活局饲鬼’的方式,把一片区域慢慢变成阴脉节点。方法就是不断激化怨气、叠加伤亡,最后形成区域性阴潮,到时候别说一栋楼,整个片区都可能出问题。”

    

    “什么叫阴潮?”陆景然问。

    

    “简单说,就是死气压过阳气。”她解释,“普通人住进去会失眠、做噩梦、情绪失控,严重的话直接精神崩溃。而对鬼来说,那是主场。如果有人能掌控这片阴潮,就能批量制造听命于他的恶灵。”

    

    陆景然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有人想在这儿建个‘鬼工厂’?”

    

    “差不多意思。”她看着地上那圈越来越清晰的黑纹,“而且他已经开工了。这血纹就是证据——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绘制的阵法残迹。刚才那一战,等于帮他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数据采集。”

    

    墨言睁开眼:“接下来,他会调整阵法,派出更强的鬼,测试极限承压能力。”

    

    “然后呢?”陆景然问。

    

    “然后等时机成熟,一次性引爆所有积怨。”云清欢声音沉下去,“可能选人流密集的地方,比如学校、医院、地铁站……只要炸一次,怨气扩散,阴脉就连上了。”

    

    楼道里彻底安静了。

    

    连滴水声都显得刺耳。

    

    陆景然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不到半米的那圈黑纹,喃喃道:“如果我们现在走,报警,封楼……是不是还能拦住?”

    

    “来不及了。”墨言摇头,“这种阵法一旦启动,就算没人继续操作,也会靠积累的怨气自行推进。我们现在退出,下一个爆发点可能就在幼儿园门口。”

    

    云清欢攥紧了手里的符纸,指节发白。

    

    她想起半小时前自己还想着任务完成就能回家吃饭,想着明天要不要试姐姐给她准备的新裙子,想着墨言昨晚替她挡蚊子的事能不能拿来开玩笑……

    

    结果转头就撞上这么个玩意儿。

    

    她不是怕鬼。

    

    她是怕自己搞不定。

    

    怕明明发现了线索,却因为判断失误,让无辜的人出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皱掉的符纸一点点抚平,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冷静。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赶走这只鬼。”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多了,“而是找出让它变成这样的那个人。”

    

    陆景然抬头看她:“你是说……追幕后?”

    

    “对。”她点头,“这只鬼再强也是工具,真正危险的是握刀的人。我们要是只盯着眼前这点事,迟早会被他当成实验材料耗死。”

    

    墨言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她在怕。

    

    但他更知道,她哪怕抖着腿,也会往前走。

    

    “可怎么找?”陆景然问,“总不能挨家挨户查谁家里贴符画阵吧?”

    

    “不用。”云清欢指着地上那圈黑纹,“这纹路有方向性,分支延伸的角度符合‘左三右七’的进阶路径,说明主阵眼不在这一层,而在西南方三十米内。而且——”她顿了顿,“能用活人精血补阵的人,肯定得近距离观察战况,否则没法精准调控。所以他一定在附近藏着。”

    

    “监控呢?”陆景然说,“这楼有没有物业监控?或者周边商户的摄像头?”

    

    “有是有,但这种人不会露脸。”云清欢摇头,“大概率戴帽子口罩,甚至可能伪装成住户进出。不过……”她忽然想到什么,“他既然要采数据,就得记录过程。不管是拍照、录像,还是写笔记,都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上次出现的时间和位置,说不定能反向追踪。”

    

    墨言轻声补充:“地府记录里,这类案件发生前七十二小时,周围都会出现陌生流浪汉或维修工。可能是伪装身份进场布控。”

    

    “那就查!”陆景然立刻说,“我现在就联系人调附近三天的监控,重点盯西南方向三十米内的出入口。”

    

    云清欢点头:“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残留的香灰或者符纸灰烬,这种邪术通常要配合祭品使用。”

    

    她刚要迈步,墨言伸手拦了一下:“等等。”

    

    “怎么?”

    

    “你手臂还在流血。”他看着她右臂渗出血的布条,“别忘了,你的血也可能被他盯上。”

    

    她低头看了眼伤口,笑了下:“放心,我带了备用桃木粉,待会撒一圈防追踪。再说——”她扬了扬眉,“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当实验对象,好歹现在知道敌人长啥样了。”

    

    陆景然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挺乐观。”

    

    “不乐观怎么办?”她耸肩,“哭着打电话叫哥哥们来救场?沈凌越知道了肯定要停剧组飞回来,沈凌泽非得给我全身检查一遍不可。”

    

    墨言也扯了下嘴角:“那你不如直接发朋友圈:‘今日份惊吓已完成,附赠神秘反派一名,欢迎认领。’”

    

    “你要敢发我拉黑你。”她瞪他一眼,随即正色,“但我们得快点。这种阵法拖得越久越难拆,万一他今晚就启动第二阶段……”

    

    话没说完,罗盘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指针微微偏转,依旧指向楼下,但方向更明确了。

    

    云清欢眼神一凛:“它动了。”

    

    三人同时绷紧。

    

    陆景然迅速打开手机录音功能,低声说:“我继续守这里,看能不能捕捉到异常声波。你们一个查痕迹,一个盯罗盘,保持通讯。”

    

    墨言撑着墙,试图站直:“我也能走。”

    

    “你歇着。”云清欢直接打断,“你现在走路都飘,别添乱。而且——”她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地府重点保护对象,要是在我这儿出事,判官非得把我编外资格给撸了。”

    

    “我不是重点保护对象。”他低声说,“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扛。”

    

    这话太熟了。

    

    她心头一颤,但没接话,只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对陆景然点点头:“我下去一趟,最多十分钟。你盯着上面,有情况马上喊。”

    

    “行。”陆景然站到楼梯口,“你小心点,别硬来。”

    

    她嗯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走。

    

    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墨言靠在墙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闭上眼。

    

    陆景然瞥他一眼:“你说她真能找着人?”

    

    “能。”墨言声音很轻,“她比我师父说得还准。”

    

    楼道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罗盘留在原地,指针稳稳指着下方。

    

    而地上的黑纹,边缘又向外蔓延了一毫米。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