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力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涌向投影。
投影咆哮着挥动触手，试图挣脱锁链。但那些锁链越缠越紧，逐渐将它的身躯束缚。
“不可能！”投影嘶吼道，“你怎么可能控制虚空之力？”
“因为我和你本就同源。”苏铭冷笑，“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他走近投影，伸手按在它的额头。
“现在，成为我的力量吧。”
投影发出最后的咆哮，身躯开始崩解。
无数黑色的能量涌入苏铭体内，与识海中原本的投影融合。
融合的过程痛苦无比，苏铭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
但他咬牙坚持，用空间之力强行压制住暴走的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融合终于完成。
苏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地下洞窟中。
虚空行者站在他身边，紫色的眼睛图案紧紧盯着他。
“成功了？”
“成功了。”苏铭点头，感受着识海中的变化。
虚空古神的投影变得更加凝实，那双眼睛中多了一丝智慧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投影的意识。那不再是混沌的兽性，而是一种古老的智慧。
“有意思。”苏铭低声道，“看来虚空古神的投影也在进化。”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他看向圣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已经吸收了投影，那这个圣杯对我来说就没用了。”他转向虚空行者，“能把它放逐到虚无边界吗？”
虚空行者愣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制造混乱。”苏铭冷笑，“圣杯消失，所有参战者都会陷入恐慌。而我可以趁机观察他们的反应，找出最有价值的目标。”
虚空行者点头。“可以。”
它抬手，紫色的光芒笼罩圣杯。
圣杯开始虚化，从实体变成半透明，最后彻底消失。
整个地下洞窟陷入死寂。
苏铭转身离开，虚空行者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走出通道，就听到Caster的尖叫声。
“圣杯呢？圣杯去哪了？”
苏铭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远坂宅邸，时臣站在魔术工房中，脸色凝重。
“言峰，你感觉到了吗？”
言峰绮礼点头。“冬木市的灵脉规则正在被扭曲。”
“那个异常的Servat和Master……”时臣看向水晶球中显示的魔力波动，“他们的存在本身，正在改变这场圣杯战争的性质。”
言峰绮礼沉默片刻。“需要我去调查吗？”
“不。”时臣摇头，“先观察。如果他们真的有能力扭曲规则，那贸然接触只会自取灭亡。”
他转身看向窗外。“这场圣杯战争，恐怕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混乱。”
第23章
柳洞寺地下洞窟，Caster站在空荡荡的魔法阵中央，脸色铁青。
“不可能，圣杯怎么会凭空消失？”她挥动魔杖，紫色的魔力光芒扫过整个洞窟，“这里没有任何空间传送的痕迹，也没有魔术破坏的残留。”
Assassi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
“Master，我在洞窟入口处感知到了那股陌生的气息。”
Caster猛地转身。
“什么气息？”
“和之前在废弃神社消失的三个分身遇到的一样。”Assassi说道，“那种能够抹除存在的力量，就在这里出现过。”
Caster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有意思，看来这次圣杯战争出现了一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她转身走向洞窟出口，“既然圣杯被偷走了，那就把偷窃者找出来。”
“Master打算怎么做？”
“简单。”Caster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轨迹，“既然对方能抹除存在，那就说明他的力量涉及空间或时间。这种等级的能力，在冬木市使用必然会留下痕迹。”
她走到洞窟外，仰头看着夜空。
“Assassi，去通知所有分身，监控冬木市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发现空间波动，立刻向我报告。”
Assassi的身影消散。
Caster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偷走圣杯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冬木市郊外，废弃工厂的天台上。
苏铭盘腿坐在地面，右手手背的紫色眼睛图案微微发光。虚空行者站在他身旁，黑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Caster已经开始行动了。”虚空行者说道，“她派出了所有的Assassi分身，正在搜索你的踪迹。”
苏铭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预料之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过她找不到的。我的空间能力和这个世界的魔术体系完全不同，不会留下她能识别的痕迹。”
“但还有其他参战者。”虚空行者提醒道，“Archer的千里眼能够看穿大部分隐藏手段，Saber的直觉也异常敏锐。”
“所以我不打算继续躲藏。”苏铭转身看向冬木市的方向，“既然圣杯已经到手，接下来该主动出击了。”
“你要做什么？”
“去见卫宫切嗣。”苏铭说道，“根据你提供的情报，这个男人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理智的参与者。而理智的人，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虚空行者沉默片刻。
“你想和他合作？”
“临时合作。”苏铭纠正道，“我需要一个了解本土情报的人，他需要一个能够解决圣杯污染问题的帮手。各取所需。”
“但卫宫切嗣不会轻易信任你。”
“我知道。”苏铭笑了，“所以我要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抬起右手，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一个微型的黑色漩涡浮现，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翻滚的黑泥。
“此世之恶的真相，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卫宫切嗣站在港口仓库的制高点，手中的望远镜对准远处的柳洞寺。
“久宇舞弥，Saber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通过通讯器问道。
“Saber正在和Irisviel在市区巡逻。”久宇舞弥的声音传来，“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切嗣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柳洞寺的魔力波动消失了。Caster的魔术工房应该还在，但圣杯的气息完全感知不到。”
“会不会是Caster设置了新的隐蔽结界？”
“不像。”切嗣摇头，“这种程度的魔力消失，更像是圣杯被转移或者……”
他的话音突然停住。
前方五米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苏铭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切嗣瞬间拔枪，枪口对准苏铭。
“别动。”
苏铭停下脚步，双手举起表示无害。
“卫宫切嗣，我不是来打架的。”
切嗣眯起眼睛，食指紧扣扳机。
“你是谁？”
“苏铭。”他平静地说道，“一个和你一样，想要解决圣杯问题的人。”
“解决圣杯问题？”切嗣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你不需要相信我。”苏铭说道，“你只需要看看这个。”
他抬起右手，空间之力在掌心凝聚。黑色的漩涡再次浮现，漩涡中的黑泥清晰可见。
切嗣脸色骤变。
“这是……圣杯内部的景象？”
“此世之恶。”苏铭淡淡说道，“第三次圣杯战争时被吸收的Aveger，它的诅咒污染了整个圣杯系统。现在的圣杯不是万能的许愿机，而是一个被邪恶填满的容器。”
切嗣死死盯着漩涡，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圣杯的内部。”苏铭收起漩涡，“不仅见过，我还把它从柳洞寺转移走了。”
切嗣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偷走了圣杯？”
“偷这个词不太准确。”苏铭纠正道，“我只是把一个危险品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切嗣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枪。
“说出你的目的。”
“合作。”苏铭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你提供冬木市的本土情报和战术支援，你需要我提供圣杯的真相和空间能力的支持。”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是这次圣杯战争中唯一一个真正想要拯救世界的人。”苏铭说道，“远坂时臣追求根源，间桐脏砚追求永生，言峰绮礼追求愉悦。只有你，是为了消除战争而战斗。”
切嗣盯着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调查过我？”
“不算调查，只是了解。”苏铭说道，“我知道你的理想，也知道你为了实现理想付出的代价。所以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切嗣再次沉默。
良久，他开口。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找别人合作。”苏铭耸耸肩，“虽然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不是唯一的人选。”
切嗣深吸一口气。
“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你必须证明圣杯确实被污染了。”切嗣说道，“第二，你必须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第三，你不能伤害Irisviel和Saber。”
苏铭点头。
“第一个条件简单。”他再次打开空间漩涡，“你可以亲自感受一下圣杯内部的气息。”
切嗣走近漩涡，伸手触碰边缘。瞬间，一股冰冷的恶意涌入脑海。他看到了无数扭曲的灵魂在黑泥中挣扎，听到了绝望的哀嚎和诅咒。
他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
“这就是圣杯的真面目？”
“没错。”苏铭合上漩涡，“任何触碰它的人，都会被此世之恶侵蚀。即使许愿成功，实现的也只会是扭曲的愿望。”
切嗣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第二个条件，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根源。”苏铭坦然说道，“但不是通过圣杯，而是通过圣杯背后连接的那个通道。”
“通道？”
“圣杯的本质是连接英灵座的系统，而英灵座背后，是这个世界的根源。”苏铭解释道，“我要的不是圣杯本身，而是它背后的那个入口。”
切嗣睁开眼睛。
“所以你和其他参战者不同，你不在乎圣杯战争的胜负。”
“对。”苏铭点头，“我只在乎能否接触到根源。而这个目标，和你消除圣杯污染的目标并不冲突。”
切嗣思考片刻。
“第三个条件呢？”
“Irisviel和Saber我不会动。”苏铭说道，“事实上，我还需要她们的帮助。”
“什么帮助？”
“Saber的宝具。”苏铭说道，“誓约胜利之剑的能量运行方式，对我研究空间之力有很大帮助。”
切嗣皱起眉头。
“你想让Saber配合你研究？”
“不是研究，是观摩。”苏铭纠正道，“我只需要看她使用宝具的过程，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切嗣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可以。但我需要先和Saber商量。”
“没问题。”苏铭笑了，“那我们的合作就这样定了？”
“暂时合作。”切嗣强调道，“如果你做出任何伤害Irisviel和Saber的行为，我会立刻终止合作。”
“成交。”
两人伸手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久宇舞弥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
“切嗣，Saber在市区遇到了Archer！”
切嗣脸色一变。
“Archer？吉尔伽美什？”
“对！他们正在仓库区交战，Irisviel也在现场！”
切嗣立刻转身，但苏铭伸手拦住他。
“别急，我送你过去。”
话音落下，空间扭曲。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仓库区，火光冲天。
Saber手持誓约胜利之剑，剑身被风王结界包裹。她死死盯着前方的金色身影，脸上满是警惕。
Archer站在废墟之上，金色的铠甲在火光中闪耀。他身后浮现无数金色涟漪，每一道涟漪中都伸出一柄宝具。
“杂种，你的剑术确实不错。”Archer冷笑道，“但在本王的王之财宝面前，再强的剑术也毫无意义。”
Saber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柄。
Irisviel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
“Saber，小心！”
Archer抬手，金色涟漪中的宝具瞬间射出。十几柄不同形状的武器划破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袭向Saber。
Saber举剑格挡，风王结界爆发出强烈的风压，将部分宝具偏转。但还有几柄宝具绕过防御，直刺她的要害。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扭曲。
苏铭的身影出现在Saber和宝具之间，右手轻轻一挥。所有宝具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全部被空间之力吞噬。
Archer的笑容僵住。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苏铭淡淡说道，“吉尔伽美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Archer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杂种，你以为自己有资格命令本王？”
“不是命令，是建议。”苏铭说道，“你的宝具对我无效，继续战斗只是浪费时间。”
Archer冷哼一声。
“狂妄的杂种，让本王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更多的金色涟漪浮现，数十柄宝具同时射出。
苏铭抬起双手，空间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所有宝具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全部被空间扭曲吞噬。
Archer的脸色终于变了。
“空间能力？”
“没错。”苏铭说道，“所以你的攻击对我无效。不如就此收手，改天再战。”
Archer盯着苏铭，沉默片刻。
“有意思。”他收起宝具，金色涟漪消失，“本王记住你了，杂种。下次见面，本王会用真正的宝具招待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Saber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苏铭。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他是苏铭。”切嗣从阴影中走出，“我的临时盟友。”
Saber愣住。
“盟友？切嗣，你在说什么？”
“回去再解释。”切嗣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苏铭点头，抬手一挥。空间扭曲，四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远坂宅邸，时臣站在魔术工房中，脸色铁青。
“Archer被击退了？”
水晶球中显示的画面让他难以置信。那个陌生的男人，竟然能够轻松化解王之财宝的攻击。
“这个苏铭，究竟是什么来历？”
言峰绮礼站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老师，需要我去调查吗？”
“不用。”时臣摇头，“能够对抗Archer的存在，不是我们现在能招惹的。先观察，等看清他的目的再说。”
他转身看向窗外。
“这场圣杯战争，越来越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