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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有人挖大媛君的坟!
    程章第二日临近落日才醒来,一睁眼便在找林啸。

    

    “阿啸,进宫。”

    

    一切如常,没人能想得到程章单枪匹马冲进皇宫后竟二话不说直接提剑将李承仪捅了个对穿。

    

    福贵都惊呆了,喊都喊不出来,羽林军看着剑上还在滴血的程章,愣是不敢动手,一步步后退。

    

    赶来的李栋上前,与如坠魔了一般的程章面对面凝视良久,竟直接侧身让开路。

    

    李栋早已通过孙文素知晓给周子须下毒的是李承仪,看在周子须的面子上,李栋不会动手。

    

    于是程章杀了皇帝之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皇宫。

    

    而宫外,一切准备就绪的林啸接上身上还带着血的程章便驾着马车往码头赶去。

    

    “殿下,真的不去青谷吗?这毒未必不能解!”林啸已知晓缘由。

    

    “没必要了……”有周子须留下的人在,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那半张图的存在,而他手里的那半张,恐怕早就在三树手上有拓印了。

    

    否则他们不会这么不在意他是否将图交出来。

    

    周子须不忍杀他,将他向上的路全部堵死,他想活依旧可以富贵一方苟活,可她到底还是小瞧了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既然没法坐上那个位置报复所有人,没有周子须在,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程章的手划过面前的木匣落在画轴上,这些画轴和装着信封的匣子是马车内金银以外唯一的行李。

    

    这些画轴除了最开始“乔太襄”那副,其他都是从姜崇尚那里抢过来的,他从未打开过。

    

    他抽出一卷,轻抚两下缓缓打开,是那副茶楼望雨图。

    

    那双眼中看不清的深意,此时他终于看懂,原来那时她便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吗。

    

    程章眼前渐渐模糊,一滴泪落在画中人脸上,又很快被小心擦去,好在姜崇尚用的墨向来最好,墨迹并没有晕开,只是不可避免地多了一点水痕。

    

    他将五年间未曾动过的画轴全部打开,有周子须坐于城墙之上望着万家灯火的,有皱眉执笔认真处理公务的……

    

    还有她随意束发姿态轻松,面前是盘围棋,她手执黑子却累极了闭眼在榻上浅眠的画面……早知离开前也捅姜崇尚那无耻小人一剑解气。

    

    画中人鲜活有趣,有时不可琢磨有时专注认真,可惜极少有正面,即使有,看的人不是他也就没有半分私情。

    

    每幅画中的她带着一股子非世间凡人的距离感……死亡于她而言,似乎只是回到天上一般。

    

    程章将画轴轻拢进怀,也不知她有没有在奈何桥上等他……

    

    十日后,三树带人紧赶慢赶回到了榕城。

    

    “属下先去乔家通告一声,晋王先在客栈歇息吧。”

    

    “你去乔家,让人带本王去她的坟。”程章等不了一点,“让你手底下这些人都先送本王过去。”

    

    “这……也好。”三树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交给他,语气迟疑心虚,“这便是少主的信……死者为大,晋王莫要冲动。”

    

    后一句听起来怪怪的,程章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询问,也没打开信封。

    

    都到这里了,这封绝笔信自然是在她墓前看才合适。

    

    三树将人都留给程章,自己独自一人回了乔家寻人。

    

    幸运的是乔家人今日都在,出海的也正好归航抵岸,听闻是周子须的事情便都从四处的码头、商铺赶了回来。

    

    等乔家人齐聚一堂听三树说周子须的相好同样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后,都十分感慨怜惜。

    

    “可惜了,两个孩子有缘无份,真是造化弄人。”

    

    “我们都见见他吧,即是子须心爱之人必然也是个好的,届时给他们办个冥婚也不错。”

    

    四五六七树早就回归乔家,关于程章与周子须的纠葛他们自然清楚。

    

    孩子喜欢就好,至于程章的名声就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了。

    

    这边还没聊几句,外头忽然急冲冲边喊边跑道:“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挖大媛君的坟!”

    

    “什么!”

    

    “谁这么大胆!”

    

    众人拍案而起。

    

    三树顿时汗流浃背,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除了腿脚不便的祖母只能待在家中等待,乔家十几口长辈小辈带着三树以及打手浩浩荡荡来到埋葬周子须之处。

    

    三树一看,不出他所料,果然是程章正带着他的人挖坟,那些愣头青掘起自家主子的坟手脚利落得很,这才没多少功夫已经挖到底了。

    

    他们来时,程章正叫人将棺材撬开。

    

    “都给我住手!”乔鸿翡大喊。

    

    可她还是喊慢了,程章已经看到了棺材里只有衣物并没有尸体,与五年前他手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在哪?!”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儿呢,身姿卓越肩宽体长,脸上虽有病容但依旧看得出此人风华绝代的容颜。

    

    此时他眼圈发红眼中含泪十分崩溃的模样,叫人看了都忍不住为他难受。

    

    侄儿/长姐还真找到个配得上她的人了?

    

    这是所有乔家人看到程章后的第一反应。

    

    作为乔家家主,乔鸿翡率先发话:“我乃子须姨母,你便是子须口中念叨的似锦?”

    

    后一句话让程章冷静了几分,勉强按捺住发疯的念头:“小辈程章,字似锦。”

    

    “……你要找子须,可子须的坟就在这,我们随她心愿将她尸体在海上烧尽,如今只剩个衣冠冢。”

    

    她不愿中毒之身污了土地也不愿害了海里的鱼儿,故而才选择浴火。

    

    他们遵从她的遗愿,只希望大火能将污秽烧尽,让她干干净净地去投胎。

    

    听乔鸿翡解释完,程章呆呆后退一步,恨恨地捶了一下棺材。

    

    他手里还拿着周子须留给他的绝笔信——一张只有一滴墨迹的白纸。

    

    什么都没写,她什么都没写!

    

    程章太明白了,她无从写起,说明这个选择她并不后悔,那一滴墨迹、满纸空白都是不负家国唯负他的不悔!

    

    程章癫笑几声,在众人目光下被林啸和三树从土坑中扶起,他拍了拍身上尘土来到乔鸿翡面前难得向人低头。

    

    “我已与子须有肌肤相亲私定终身,她瞒我欺我该给我个交代……请姨母做主,我程章愿赘入乔家,与子须生同衾死同穴。”

    

    说着竟掀开衣摆跪下。

    

    “殿下!?”林啸没控制住惊叫出声。

    

    “你先随我回乔家。”这种大事,乔鸿翡自然要回去与祖母她老人家说上一声。

    

    可程章却以为这是她不同意的搪塞之语,依旧没起,而是让林啸将他带来的匣子交给乔鸿翡。

    

    “姨母过目,此乃子须信物及亲笔信。”

    

    乔鸿翡迟疑接下,引来身后其他乔家人伸头围观。

    

    乔鸿翡叹了口气缓缓打开匣子。

    

    这孩子咋也这么轴,非要她现在同意吗,就算有子须亲笔信她也不能现……喝!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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