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石泉禀报的萧砚辞陷入了沉思。
“爷？”
石泉看着自己主子那神情，知道他怕是又要折腾出什么事。
“阿珏既托我照顾苏姑娘，我这个做兄长的，岂能一点作为都没有。”萧砚辞咧开嘴角，“呵呵……”
那阴恻恻的笑声落在石泉耳中，激得他后背一麻。
“她不喜欢给人下药吗？便让她自己尝尝那滋味吧。”
萧砚辞朝石泉勾了勾手指，石泉连忙凑近，待听清交代后，迟疑道：“爷，这会不会狠了点？”
“狠？”萧砚辞挑眉，眼里满是不以为然，“这女人给苏姑娘可使了不少绊子。”他不耐烦的扬了扬手，“少废话，速去安排。”
“是。”石泉不敢再劝。
“阿珏啊阿珏，记得好好谢我。”
……
顾令仪离开纪瑶的院子，纸鸢便轻手轻脚地跟了上来，等离主院足够远了，纸鸢才开口禀报打探来的事。
“小姐，方才听管事妈妈说，皇后娘娘感染了风寒。” 纸鸢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您如今是准王妃，依着规矩，是不是该递牌子进宫探望？”
顾令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在顾家，她便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个人，到了皇后那里，虽没明着受冷落，却也得不到真正的亲近。
可即便如此，皇后终究是她的准婆母，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
“递吧。”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纸鸢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顾令仪身边添了好些伺候的人手，纸鸢作为大丫鬟，里里外外的琐事都要经她的手，忙得脚不沾地，但对顾令仪的事，她仍是亲力亲为。
顾令仪站在原地，眼神微微放空。
旁人都羡慕她得了端王妃的位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看似风光的身份背后，藏着多少身不由己。
“小姐，大小姐来了。”
顾令仪抬眼望去，便顾安冉满脸喜色地朝这边走来。
“大姐。”
“哼。”
顾安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侧身撞了过来。
顾令仪被她撞得一晃，险些摔倒。
顾安冉却像没看见一般，昂首挺胸的扬长而去。
“小姐！” 身旁的小丫鬟扶住顾令仪，语气里满是不平，“大小姐也太过分了。”
“慎言。”
顾令仪稳住身形，目光落在顾安冉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此时，天色已临近黄昏，顾安冉竟孤身一人，这么一会儿，也没见丫鬟跟过来。
再看她那神气十足的模样，顾令仪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知是不是端王让她留意府里的事，才使得她变得这般多疑。
罢了，她这个大姐的事，向来与她无关，也不用她费心思。
“走吧，回院。”
她舒展了眉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而去。
……
顾安冉独自一人，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注意自己，才快步走了进去。
刚上二楼，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慕生！
她心中一喜，刚想喊出声，又猛地捂住嘴，只眼睁睁看着慕生的背影，拐进走廊尽头，消失不见。
她强压下心头的雀跃，快步追了上去，在那扇房门前停下，反复确认了门号。
没错，就是这间。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叩门板，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表哥还没到？
她心里嘀咕着，又加重了些力道敲了敲，依旧无人应声。
她犹豫片刻，伸手一推，竟发现房门没锁。
心跳加速，指尖都跟着发颤，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屋里燃着一盆炭火，融融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寒气。
她反手带上了门，转身打量着这间屋子。
陈设简单得很，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她倒也不着急，慕生既已来了，表哥一定也在路上，自己只需乖乖等着便是。
这次表哥肯单独约她见面，定是想给她解释的机会，待会儿千万不能再惹表哥不快了。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担心起自己今日的装扮来。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特意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裙。
她走到铜镜前，左右照了照。
竟意外发现，褪去浓妆和珠翠，这身素衣反倒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骄矜，平添了几分灵气，显得楚楚动人。
对着镜子，她试着摆出几个神态，或娇羞浅笑，或含情脉脉，最后选定一个自认为最勾人的模样，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才满意地转过身。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心里又有些纳闷，表哥怎会约她来客栈这种地方见面？
目光无意间扫过床榻，她顿时脸颊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小口小口地抿着，试图压下心里的躁动。
炭盆里的火越烧越旺，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顾安冉觉得身上有些热，便起身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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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带着几分凉意钻进来，拂过滚烫的脸颊，不仅没让她觉得冷，反而将心里的燥热驱散了些，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叹出了声。
若不是待会儿表哥要来，她真想把外裳脱了。
不知枯等了多久，就在顾安冉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猛地抬头，满面欣喜，连忙迎上去：“表哥，你可算来了。”
门口的人却未应声，只静静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模样，只隐约能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顾安冉只当他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也不恼，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谁知指尖还没触到衣料，对面的男子却突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几分凉意，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表哥……”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尾音里裹着妩媚，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心底的悸动，让她还想要更多的亲近。
男子低笑一声，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肢，力道不算重，却恰好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这…… 怕是不妥吧？”
顾安冉垂着眼，嘴上说着推辞的话，身子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依偎得更紧，半推半就间，尽是女儿家的娇羞。
男人忽然俯身，温热的唇瓣覆上了她的红唇，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甚至有些横冲直撞，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顾安冉浑身一颤，早已情难自禁，抬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吻。
唇齿交缠间，两人脚步踉跄，从门口一路吻到床榻边。
顾安冉脚下一软，被男子顺势带倒，跌进柔软的棉被里。
她倚在床榻上，喘着粗气，脸颊染着醉人的绯红，眼神迷离地望着身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没想到，表哥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安冉…… 安冉很喜欢。”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再次吻了上来，随手将纱帐勾下，一室春光，都笼在了朦胧的暗影里。
起初，帐中传来顾安冉压抑的痛苦声，细碎的哀求断断续续，缠缠绵绵。
不知过了多久，那痛苦的轻吟，渐渐化作女子娇媚婉转的低哼，夹杂着男子低沉沙哑的闷哼。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散开，惹得隔壁屋里的人面红耳赤，心旌摇曳。
直到窗外第一声鸡鸣响起，烛台上的蜡烛燃尽，帐内的旖旎之声才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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