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开始学着过普通日子。

    早上起来，和许烨一起遛狗。

    小黑走得很慢，他们就慢慢走。

    回来吃早饭。

    林婉儿做饭，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等。

    许远看着电视，许烨看着窗外。

    谁也不说话。

    但也不觉得闷。

    吃完饭，许烨去洗碗。

    许远想帮忙，许烨说不用。

    他就在旁边站着看。

    看许烨怎么洗碗，怎么擦桌子，怎么收拾厨房。

    看完，他说。

    “学会了。”

    许烨点头。

    第二天，许远洗碗。

    洗得很慢，但很干净。

    林婉儿看了，说。

    “洗得挺好。”

    许远笑了一下。

    很小的笑容。

    许念晚上回来，看见许远在洗碗。

    她愣了一下。

    “许远洗碗？”

    林婉儿说。

    “嗯。”

    许念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许远的背影。

    他洗得很认真。

    每一个碗都要冲好几遍。

    许念说。

    “许远。”

    许远回头。

    “嗯。”

    许念说。

    “你挺好的。”

    许远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洗碗。

    洗完，他擦干手，走出来。

    坐在沙发上。

    许烨在旁边。

    两人坐着，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谁也没认真看。

    许念说。

    “你们两个，真能坐得住。”

    许烨说。

    “习惯了。”

    许远点头。

    “习惯了。”

    许念笑了。

    那天晚上，许远又坐在窗边。

    许烨走过去。

    站在他旁边。

    许远说。

    “今天有人叫我名字。”

    许烨知道他说的是谁。

    许念。

    他问。

    “什么感觉。”

    许远想了想。

    “奇怪。”

    “但挺好。”

    许烨点头。

    两人站着。

    窗外，城市的灯光亮着。

    很久。

    许远说。

    “我以前没有名字。”

    许烨看着他。

    许远说。

    “在那个大厅里，我就是我。”

    “没有人叫我。”

    “也不需要名字。”

    他看着窗外。

    “现在有了。”

    “许远。”

    他念了一遍。

    “许远。”

    然后笑了。

    很小的笑容。

    许烨没说话。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有名字，就是有人记得你。

    有人叫你，就是有人在。

    那天之后，许远好像变了点。

    话多了点。

    笑多了点。

    做事也主动了点。

    早上起来，他先下楼遛狗。

    不等许烨。

    回来的时候，买了包子。

    放在桌上。

    林婉儿起来，看见包子。

    “你买的？”

    许远点头。

    林婉儿笑了。

    “行啊，学会买东西了。”

    许远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

    许念晚上回来，看见桌上的包子。

    “还有吗？”

    许远说。

    “给你留了。”

    许念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

    许远看着。

    许念说。

    “你怎么不吃。”

    许远说。

    “吃过了。”

    许念点点头。

    继续吃。

    许远在旁边坐着。

    看着她吃。

    吃完，许念说。

    “许远，你老看我干嘛。”

    许远愣了一下。

    “没。”

    许念笑了。

    “有。”

    许远没说话。

    但他耳朵红了。

    许念看见了。

    “你还会红耳朵？”

    许远站起来，走开了。

    许念在后面笑。

    许烨在旁边看着。

    也笑了。

    那天晚上，许远坐在窗边。

    许烨走过去。

    许远说。

    “她笑我。”

    许烨说。

    “嗯。”

    许远说。

    “为什么笑。”

    许烨想了想。

    “因为觉得你好玩。”

    许远愣了一下。

    “好玩？”

    许烨点头。

    许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以前没人觉得我好玩。”

    许烨说。

    “现在有了。”

    许远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

    那些灯一闪一闪的。

    他说。

    “这儿真好。”

    许烨说。

    “嗯。”

    许远说。

    “谢谢你带我出来。”

    许烨说。

    “不用。”

    两人站着。

    很久。

    周末的时候，许念说要带许远出去逛逛。

    许远看着许烨。

    许烨点头。

    “去吧。”

    两人出门。

    许念带着许远坐公交。

    许远第一次坐公交，一直看着窗外。

    许念在旁边说。

    “这是商场，这是公园，这是学校。”

    许远点头。

    下车，走到一个商场里。

    人很多，很吵。

    许远站在门口，没动。

    许念回头看他。

    “怎么了。”

    许远说。

    “人多。”

    许念说。

    “怕？”

    许远想了想。

    “不是怕。”

    “不习惯。”

    许念点点头。

    “那慢慢来。”

    她拉着他的袖子，往里走。

    走到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递给许远一杯。

    许远接过，看着那杯东西。

    “这是什么。”

    许念说。

    “奶茶。”

    “喝。”

    许远喝了一口。

    愣了一下。

    许念问。

    “好喝吗。”

    许远点头。

    “甜的。”

    许念笑了。

    “当然是甜的。”

    两人继续逛。

    许远东看西看，什么都新鲜。

    那些店，那些灯，那些人。

    都是他没见过的。

    许念在旁边解说。

    这是卖衣服的，这是卖鞋的，这是吃饭的。

    许远点头。

    逛到下午，两人回家。

    许远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许念买的，说给他。

    许烨看见，问。

    “买了什么。”

    许远把袋子放桌上。

    “她买的。”

    许烨打开看。

    是几件衣服。

    许远说。

    “她说我穿这个好看。”

    许烨看看衣服，又看看许远。

    “是挺好看。”

    许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许远穿上新衣服。

    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

    许念走过来。

    “怎么样。”

    许远说。

    “还行。”

    许念笑了。

    “什么叫还行。”

    “就是好看。”

    许远点点头。

    “好看。”

    许念满意了。

    她走开。

    许远继续站在镜子前面。

    看着里面那个人。

    那是他。

    有名字，有衣服，有人叫。

    他笑了一下。

    很小的笑容。

    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许烨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远坐下。

    两人一起看。

    电视里放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就这么坐着。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