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一愣,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平安回来。”
看着萧贺离去的背影,陈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萧贺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她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让他分心,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低声道:
“宝宝,我们一起为爹爹加油,等捷报传来,好不好?”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像鱼儿吐泡泡一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奇。
陈汐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萧……”她下意识地想要唤萧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贺。
忽然想起来他忙去了。
心中一阵可惜。
但很快她又释然了。
“宝宝,没关系,下次我们再吐泡泡给爹爹听。”
“王妃,夜深了,您安歇吧。”
贴身侍女轻声劝道。
“嗯。”。
陈汐刚要睡下。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中一紧。
“谁?”
她低喝一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门外的侍女也察觉到了异常,紧张地问道:
“王妃,怎么了?”
“无事。”
陈汐迅速冷静下来,扬声道,
“许是风吹动了窗棂。你们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侍女立刻反应过来,恭敬地应下。
陈汐悄悄起身,走到窗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撩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
月色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庭院,目标似乎正是她的卧房!
陈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明显是冲她来的。
她迅速后退几步,目光扫过房间,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
目光落在妆台上那把精致的金剪刀上,她快步走过去,紧紧握在手中。
剪刀很轻,但此刻却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几乎就在她握住剪刀的同时,“嗤”的一声轻响。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阴冷的目光透过缝隙,扫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陈汐的心沉到了谷底。
来者不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萧贺临走前加强了汀兰水榭的守卫,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显然是个高手。
陈汐立刻拿出萧贺交给她的一枚信号弹。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窜了进来,手中短刃在月光下闪着寒芒,直扑床边!
“啊!”
陈汐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举起手中的金剪刀,直直朝黑影刺去。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陈汐会反抗,动作顿了一下,短刃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陈汐趁机向后翻滚,跌落在地,远离黑衣人。
“找死!”
黑影被激怒,低喝一声,再次挥刀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汐拿出信号弹,用力一拉引线!
“咻——”
一道凄厉的尖啸划破夜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云霄,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耀眼的红光。
黑影见状,脸色大变,知道惊动了守卫,不敢久留,恶狠狠地瞪了陈汐一眼,转身便想破窗而逃。
“哪里跑!”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
玄一带着数名暗卫冲了进来,将黑影团团围住。
那黑影见势不妙,挥舞着短刃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但玄一等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只听几声兵刃碰撞之声,黑影便惨叫一声,被玄一一脚踹倒在地,短刃脱手飞出。
暗卫们迅速上前,将其死死按住。
玄一快步走到陈汐面前,见她跌坐在地,脸色虽然苍白,但好在没受到什么伤害:
“王妃!您没事吧?”
陈汐摇了摇头,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指了指被按住的黑影:
“他……他是谁派来的?”
玄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前一把扯下了黑影脸上的面罩。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桀骜与怨毒。
“说!谁派你来的?!”玄一厉声喝问。
那黑影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玄一冷哼一声,对旁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立刻心领神会,拿出特制的银针,刺入黑影的几处大穴。
黑影顿时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直流,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
“啊——我说!我说!”
他终于承受不住痛苦,嘶声喊道,
“是……是安王殿下派我来的!他让我……让我杀了摄政王妃,嫁祸给大王子萧策!”
果然是三王!
陈汐心中一凛,看来萧贺的判断是对的,萧寻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玄一眼中杀意更浓:“还有什么?一并招来!”
“没……没有了……我只是奉命行事……饶了我……”黑影痛苦地哀求着。
玄一不再多问,对暗卫道:
“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问出三王所有的阴谋!”
“是!”暗卫们押着黑影,迅速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陈汐粗重的喘息声。
玄一连忙上前,想要扶陈汐起来:
“王妃,您受伤了,属下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了,”
陈汐摆摆手,在玄一的搀扶下站起身,
“不碍事。当务之急,是将此事立刻禀报给萧贺。”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王既然已经动手,接下来,只会更加疯狂。
玄一闻言,神色凝重地点头:
“王妃所言极是,属下这就亲自去禀报主子。
这里的安全,属下会重新布防,绝不让王妃再受分毫惊扰。”
陈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被黑影撞开的房门和地上那几滴刺目的血迹,心中沉甸甸的。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来人,”陈汐扬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两位侍女连忙应声进来。
看到屋内的景象,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王妃!您怎么样?都怪奴婢没用,没能保护好您!”
“不关你们的事,”
陈汐温声道,“是敌人太狡猾,也是我让你们不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