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0章 陈情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蓝忘机收回目光,翻身下马,将手中弓箭递给迎上来的蓝氏弟子。

    蓝忘机径直走向蓝曦臣身侧,安静地坐下,端起茶盏,再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蓝曦臣看了弟弟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报数继续。

    当最后几个数字落定时,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云梦江氏,位列第一。”

    金家弟子高声宣布时,魏婴已经拉着薛洋跑上看台,一屁股坐在温晁身后,嘴里还在噼里啪啦地说着猎场里的惊险场面。

    “阿澄你没看到!那头妖兽头领可大了,薛洋非要一个人上,我说不行咱俩一起——”

    “是你非要抢。”薛洋面无表情地纠正,“差点被咬掉胳膊的是谁?”

    “我那是诱敌!诱敌懂不懂!”魏婴理直气壮,“再说了,最后那一箭不还是我射的?”

    “因为我把它的头按住了。”

    “你按住了它还能动!要不是我——”

    “够了。”温晁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做得不错。”打一巴掌给一甜枣,顺便叫停两人回去再吵,在外面他比较要面子。

    不过魏婴的命运是彻底更改了,百凤山可以说是魏婴的另一道坎了,也平稳度过了,就是金光善有什么阴谋,在他面前也不够看的。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让魏婴瞬间眉开眼笑,连薛洋眼底都闪过一丝极淡的得意。

    聂怀桑凑过来,满脸崇拜:“魏兄你太厉害了!那个妖兽头领我以前听大哥说过,很是厉害,你们怎么做到的?”

    魏婴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跟你说啊,当时那情况可危险了——”

    温晁回头看了一眼,算了,他多沉稳一点好了,温晁收敛表情,做出一副冰山的模样。

    看台另一侧,金子轩陪着江厌离走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只锦盒,里面装着他在猎场里猎到的最好看的一只锦鸡,翎毛艳丽,尾羽修长。

    “江姑娘,这个……”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送给你。”

    江厌离看着那只锦鸡,微微一怔,随即掩唇笑了。

    她没有拒绝,只是接过锦盒,轻声说了句“多谢金公子”。

    金子轩的耳根更红了。

    看的温晁都想翻白眼了,你倒是送点兔子松鼠之类的啊,看着就可爱点的,真是送了一个跟自己最像的,五彩斑斓的鸡。

    魏婴远远看到这一幕,嘴里的话卡了壳,表情复杂得很。

    他看了温晁一眼,又看了看江厌离,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师姐高兴就好。”

    薛洋难得没有嘲讽他,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是啊,师姐开心就好。

    暮色渐浓,金家在金麟台摆了宴席。

    温晁坐在主宾席上,手里端着酒杯,偶尔与蓝曦臣、聂明玦说几句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饮酒的姿势很好看,不急不缓,像是什么都漫不经心。

    欧阳少恭坐在他身边,一袭杏黄衣衫,在满目金紫蓝白中格外显眼。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烤虾,将虾肉放在温晁碟中。

    “多吃些。”欧阳少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人耳中,“这些日子忙宗务,人都瘦了。”

    温晁唇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乖乖把那虾肉吃了。

    聂明玦看着这一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江宗主好福气,有如此长辈照拂。”

    欧阳少恭微微颔首,笑容温润:“是他自己争气。”

    魏婴和薛洋坐在他下首,一个忙着吃菜,一个面无表情地喝酒,倒也都安分。

    金子轩端着酒杯走过来,先敬了温晁一杯,然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江厌离的方向。

    温晁看在眼里,唇角微弯:“金公子不去跟我阿姐说几句话?”

    金子轩的耳根瞬间红了,支吾了两声,最终还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魏婴嘴里塞着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阿澄,你说金子轩这次能说句完整的话吗?”

    薛洋面无表情:“难。”

    温晁看了两人一眼:“吃你们的。”怎么难了,之前不就磕巴点吗,不过他感觉经过一下午的相处,说出完整的话应该不难。

    两人立刻低头,一个继续吃菜,一个继续喝酒。

    蓝曦臣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他端起茶杯,朝温晁示意:“江宗主,请。”

    温晁举杯回应:“蓝宗主,请。”

    两人饮尽杯中酒,蓝曦臣正要说什么,花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温晁抬眸看去,只见金光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慈爱的笑容。

    那笑容太过刻意,像是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贴在惯常虚伪的脸上,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诸位——”金光善的声音在花厅中回荡,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今日除了庆贺围猎盛事,金某还有一事,要借此机会告知诸位。”

    他拍了拍手,花厅侧门应声而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金星雪浪袍,式样与金氏嫡系弟子一般无二,只是衣料略逊一筹。

    发冠是金的,腰带是金的,连靴子上的纹饰都是金的,整个人被包裹在一片富贵逼人的金色里,却偏偏透着一股子拘谨。

    他的脸,倒是眼熟,眉目清秀,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微微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温晁认出了他。孟瑶。

    两人只见过两次面,一次他还是云萍城醉仙楼前那个跪地哀求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为五两银子磕头磕得额头发青。

    还有一次就是伐温之战,他推了孟瑶一下,没让孟瑶被那剑气一道斩了。

    此刻他穿着金氏嫡系的衣袍,站在金麟台最高处的花厅里,被数十位仙门名流注视着。

    可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大,那样亮,像两汪清泉,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看不见底的深流。

    金光善走到孟瑶身边,抬手搭在他肩上,那姿态亲昵得近乎刻意:“这是金某早年流落在外的骨血,名叫孟瑶。这些年,金某一直在寻他,天可怜见,总算让父子重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