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刻薄寡恩本性,老王大婚(二合一求月票)
裴少卿遇袭后并未向皇帝禀报。
但消息被暗卫传到了刘海耳中。
裴少卿也是正因为清楚这点,所以才没有专门写信向皇帝说这件事。
刘海得知此事后都勃然色变,心中震荡不已,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陛下听见这则消息后会是何等愤怒。
毕竟上次裴少卿只是险些被蛮人掳走,但并没有受什么伤害,就已经让陛下踹翻桌子,而这回裴少卿可是真真切切的被玄教逆贼废了丹田啊。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挥挥手。
他面前的小太监迅速转身离去。
皇宫中有不少小太监表面上看似不起眼,实则都是武功高强的暗卫。
刘海深吸口气,转身去向皇帝禀报此事,进了御书房,眼见景泰帝正专心批阅奏折,他压低脚步凑过去。
“何事”景泰帝头也不抬的问。
刘海微微俯下身去,毕恭毕敬的轻声说道:“陛下,平阳伯出事了。”
景泰帝手上的动作一顿。
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据暗卫禀报,平阳伯被玄教摇光圣女偷袭,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丹田被废,武功尽失,这辈子都无法再修武道。”刘海小心翼翼的说道。
景泰帝双目陡然一凝,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奏折拍到桌子上,干枯的手背青筋暴起,“玄黄教,取死有道。”
“陛下,可要动玄黄教正好江湖上天道盟也在讨伐玄黄教,干脆倾尽全力斩草除根”刘海试探性道。
景泰帝的怒火瞬间退却,理智迅速占据上风,摇摇头,“不可,玄教总部位于天妖山脉,易守难攻,且据点遍布各地,想彻底拔出他们是历朝历代都办不到的事,一旦这时候对他们全力出手,他们定会勾结蛮人。”
虽然他没有跟叶无双沟通过。
但他清楚,这是他们双方无声的默契,否则玄黄教明明早就可以趁着周廷与蛮族交战勾结蛮人作乱,但为何却偏偏没这么干不就是知道这么做肯定会彻底激怒周廷兴兵讨伐吗
景泰帝跟玄教打过不少交道,对玄教如今的行事风格大概有所了解,叶无双也对他有所了解,在同一件事上面,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
如果不是真做好了准备要彻底覆灭对方,就不会轻易打破这种平衡。
而像玄教杀几个朝廷官员,朝廷杀几个玄教高层,这种在中下层看来不死不休的仇,但在上层眼中都不是事儿,上层展现的愤怒更多只是一种表态,专门演给中下层去看的而已。
景泰帝甚至怀疑摇光圣女废裴少卿丹田都是刻意所为,否则既然能废其丹田,难道就缺那点时间杀他吗
早知道就该强行逼迫裴少卿接到圣旨后从速回京,也不会有此劫难。
但也算件好事,至少天权和天玑的仇玄教高层已经给了底层弟子一个交代,也对外展现了态度,裴少卿今后不用再提心吊胆被玄教逆贼刺杀。
“裴家有人就此事递奏折吗”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看向刘海问道。
“没有。”刘海摇摇头,抿了抿嘴说道:“或许平阳伯不想陛下担心。”
“唉。”景泰帝叹了口气,必须得委屈下裴少卿,既然如此就要从别的地方弥补他,说道:“记一下,等平阳伯回京,给谢家女封个四品诰命恭人吧,另外平阳伯有伤在身,朕体恤于他特赐其乘轿或乘马入宫之权。”
乘轿、乘马入宫是皇帝专门赐给一些功勋卓著的重臣、或者德高望重的老臣,现在赐给裴少卿这么一个年轻人,进一步表达了他对其的重视。
而大周的诰命夫人共有五品,一品夫人、二品夫人、三品淑人、四品恭人、五品宜人,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是,奴婢记下了。”刘海答道。
景泰帝又眼神一冷说道:“让暗卫揪两个玄教的总舵主出来砍了。”
算是帮裴少卿出口气。
以及对外表达朝廷的态度。
“是。”刘海又应了一声。
“启禀陛下,北疆威远军有奏折送到。”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下说道,双手高高的举起一本折子。
这是景泰帝吩咐的。
北疆的奏折要第一时间送上来。
刘海立刻小跑下去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奏折,转身呈送到景泰帝面前。
景泰帝伸手拿过翻看起来。
看完后冷哼一声随手扔了出去。
刘海连忙去捡起来放到桌子上。
“裴世擎拿朕当傻子吗”景泰帝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声说道:“奏折里的话自相矛盾,一边说因为乌兰公主之死刺激得蛮族格外团结,威远军因战兵消耗过大,为避开蛮族哀兵的锋芒暂时后撤休战,一边又说蛮族想派使团来天京求和请求暂时休战。”
骂完裴世擎,他又忍不住骂派去的监军,“尽是一群废物,监军监军监个屁,朕养他们是吃干饭的吗”
“陛下息怒。”刘海连忙上前扶着他坐下,又给他递了杯茶,语气温和的说道:“虽然乌兰逃走了,但我们不是砍了个假乌兰嘛,现在天下人都认为乌兰死了,蛮王利用这点激起族人的仇恨和战意也是可能的,所谓哀兵必胜,威远侯暂避锋芒很合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见皇帝脸色有所缓和的迹象,伸手接过他喝完的茶杯继续说道:“至于说蛮族一边打一边又要求和,奴婢觉得应当也是真的,正是因为要求和,所以他们才打得更拼命,想让咱觉得要彻底覆灭他们也会损失惨重以同意求和。”
景泰帝其实就是对裴世擎有猜忌和偏见,因此先入为主,觉得本来就不想开战的裴世擎又想欺君搞拖延。
所以才怒不可遏。
但听刘海这么一分析,也确实有此可能,哼了一声,“龙血宝马快马加鞭前往北疆传朕口谕,让裴世擎给蛮王带句话,除非是蛮王亲自来天京跪在朕面前求和,否则想都别想。”
他根本就不想和,但是他也知道朝中有很多大臣是不想打仗的,因此他才提出一个苛刻羞辱的条件想打消蛮王求和的念头,让这场仗继续打。
直到蛮族覆灭为止。
同样身为一国之主,景泰帝觉得蛮王绝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反正换做是他的话,他宁愿周人全部战死,他也战死,都不会答应。
“陛下英明。”刘海恭维道。
景泰帝突然灵机一动,“你说朕要是把平阳伯派去前线监军如何”
他提拔裴少卿本来就是用来制衡裴世擎,以子克父,正好试试效果。
“这……”刘海都愣住了,这也太缺德了,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这主意真是精妙,不过平阳伯本来就有伤在身,又即将当父亲,若刚从蜀州回京又去北疆,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朕相信他才叫他去,之前派那些监军全都是群酒囊饭袋。”景泰帝又展现出自己刻薄寡恩的自私本性,跟刚刚觉得裴少卿委屈的他判若两人,说道:“就这么定下了,等蛮王死了求和的心,朕就派平阳伯到前线担任监军,督战!”
“陛下圣明。”刘海只能这么说。
过了几天,裴少卿被玄教逆贼偷袭废了丹田的事从蜀州传到了京城。
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惜了平阳伯一身天赋啊!”
“玄教逆贼真是该千刀万剐!”
“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武功没了就没了,平阳伯又不靠武功。”
“你懂个屁,你是个废材,当然觉得有没有武功无所谓,可平阳伯是天才啊,那想法岂能跟你一样吗”
平西侯府,正在园里提笔作画的姜啸云得知此事后摇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裴兄啊裴兄,风光无限的是你,被废了丹田的也是你,其实当个公认的废物混吃等死也挺好。”
他对现在的生活就很满足。
可惜奈何他家里人不知足。
“裴郎啊,呜呜呜……”姜月婵内心充满了担忧和悲伤,趴在房中抱着被子压抑的哭泣,只恨不能立刻飞到裴少卿身边去照顾他,“我的裴郎。”
而宛贵妃在初闻此事时正在撸猫的她直接就愣在了原地,接着就很庆幸裴少卿还活着,对她来说,只要人还活着就行,那就还能够被她利用。
而威远侯府,裴少卿名义上的嫂子纳兰嫣然则有些难过,毕竟在她眼里裴少卿将来是能跟丈夫互相倚仗的存在,受到伤害就是损害她的利益。
最高兴的,莫过于曹国舅和齐王这些跟裴少卿有旧怨的人,暗地里哈哈大笑,而在表面上则是扼腕叹息。
又过了几日,消息传到北疆。
“玄教!好一个玄教!”裴少棠勃然大怒,面红脖子粗的咬牙切齿道。
虽然他嫉妒裴少卿的成就,而且裴少卿也不认他这个兄长,但对玄黄教废了裴少卿丹田一事还是很愤怒。
裴世擎同样如此,哪怕裴少卿是个不孝逆子,但也是他裴家人,而玄黄教废了裴少卿,又让他怎能不怒
“安排一批军中高手,给玄黄教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认清什么人他们碰不得。”裴世擎语气冷冽的说道。
刚好他这边跟蛮族已经停战。
能抽出一批高手去干点私事。
裴少棠一口应下,“爹,我就把北疆的玄教逆贼全部连根拔起、赶尽杀绝,让他们在北疆无立身之地。”
………………………
五月中旬,蜀州锦官城。
今日王县令大婚。
从许府门前一直到县衙门前,两侧的街道上挤满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快看,新娘子出来咯!”
“新娘子可真漂亮啊。”
“蒙着头呢,你怎么知道的”
当罩着红盖头的周泠月走出许府坐进轿时,人群的喧嚣达到顶峰。
王县令胸带红,骑着裴少卿借他的黑将军,红光满面、神采飞扬。
人群的喧嚣一直随着接亲队伍到了县衙,而县衙内已经是高朋满座。
“王县令今天可真是玉树临风。”
“恭喜县令贺喜县令呐。”
“同喜同喜,感谢诸位赏脸。”王县令面带笑容抱拳回应四周的宾客。
但却没在人群中看见裴少卿。
这让他微微皱眉。
但吉时已到,马上就要拜堂。
所以也顾不上许多,便牵着周泠月走进了县衙前厅,里面已被布置得喜气洋洋,许廉坐在上方充当高堂。
“一拜天地!”
王县令和周泠月向外俯身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回身向内朝许廉一拜。
许廉满脸喜色的用手捋着胡子。
“夫妻对拜。”
王县令和周泠月面向对方一拜。
“礼成,将新娘送入洞房!”
就在丫鬟上前准备扶着周泠月进洞房时,一个负责帮忙打下手的衙役匆匆跑了进来,“大人,外面来了群人带着大包小包说是夫人娘家人。”
周泠月听见这话,已经抬起来的脚又收了回去,瞬间掀开了红盖头。
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俏脸。
“嘶——好生漂亮的新娘子。”
“新娘子这是怎么了”
“娘家人怎么这时候才到”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夫君……”周泠月看向王县令。
听见她叫夫君,王县令忍不住老脸一红,但在众目睽睽下还是强行绷住了姿态,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的说道:“无碍的,为夫出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周泠月说道,她的破事不该让王县令一个人去面对。
王县令微微一笑,“好。”
随后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屋内一众宾客也纷纷跟了上去。
来到县衙门口,先映入王县令眼帘的就是十几口贴着喜字、绑着红的实木箱子,随后才是为首的周治。
“哎哟,这位就是侄女婿吧,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啊!”周治笑容灿烂的先一步开口,捏着又大声自我介绍,“我啊,是月儿大伯,她爹娘去世的早,一直是我养她,现在她成婚,我这个大伯肯定不能差事啊。
地上这些全都是我早就给她备好的嫁妆,白银一万八千八百两,玉镯一对、金镯一对、金钗一对、百年人参一对、玉如意一对,珍珠玛瑙各计数颗,还有喜被等杂物不提也罢。”
随着他话音落下,现场所有宾客和围观的百姓都是不由倒吸口凉气。
这陪嫁好大的手笔。
别说是嫁侄女。
就是嫁亲女儿也少有如此的。
“光银子就近两万两,这当大伯得真是没话说,把侄女视如己出。”
“是啊,活了大半辈子,老头子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丰厚的嫁妆。”
“新娘子出身富贵人家,模样长得又漂亮,跟县尊真是天作之合。”
但周泠月心底却是冷笑。
光爹留给她的遗产都不止这些!
她不知道这个好大伯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踪迹且知道自己今天嫁人的。
但是她知道对方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就是知道自己认了个好义父、嫁了个好夫君,所以想要重修于好,哪怕不能,也想蹭个光沾沾。
可她不想让对方如愿,同时也不想让王县令背上不好的名声,所以直接开就口说道:“大伯还是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侄女我可无福消受。”
这话一出,让围观者措手不及。
不少人下意识都觉得周泠月不知好歹、而且狼心狗肺不尊长辈,但是碍于她县令夫人的身份,没人敢说。
“月儿,我知道大伯过去忙于生意有忽略你的地方,确实有时候做的不对,但你可就只有大伯这么一个亲人了,何必较这个劲儿呢你原不原谅大伯无所谓,但我当大伯的要无愧于心,这些嫁妆你得收下。”周治无奈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周泠月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误导旁人,冷哼一声说道:“够了!不要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我爹去世留给我的遗产才这些吗你为了侵吞我爹的遗产、巴结渝州闻家,竟然要把我嫁给一个痴傻儿,若不是我跑了,又怎能遇到夫君这样的良人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无愧于心你好意思”
现场瞬间又是一片哗然。
“怪不得,我就说县令夫人不像是不孝女,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
“我呸!为了独吞弟弟的遗产竟然要把侄女嫁给一个傻子,现在还拿出三瓜两枣就想让侄女感恩戴德。”
“什么人啊真是,简直是畜生!”
刚刚大家被周治带节奏对周泠月不满时不敢说话,但是现在对周治不满时可没有顾及,纷纷都畅所欲言。
周治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原本在府上乖巧听话、逆来顺受的侄女逃走后竟变得如此刚强,会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些事,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根本不关心周泠月,自然也就不了解她,周泠月性格一直如此,在周府乖巧听话只是因为人在屋檐下。
“是,月儿你说的是。”周治红了眼眶,挤出两滴眼泪,“大伯我确实不是人,其实自你失踪后,我才后悔莫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派人到处找你,想弥补自己的过错,但一直没找到,直到前些日子下人来锦官城采购货物时偶然看到你才报与我知。”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当时很高兴,但又怕直接来找你的话会将你吓跑,打探到你即将成亲,大伯也高兴你找到个好归宿,所以才决定给你准备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顺便也当面跟你个道歉。
至于你说你爹留下的遗产,大伯从没想过侵吞,都给你攒着,就等着你结婚后全部交给你呢,我今天来也是顺便想说这件事,你要信我啊!”
周治说的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让不少围观者都为之动容。
在大多数人看来,他作为一个长辈,姿态这么低的给小辈道歉,哪怕是有再大的错误,小辈也应该原谅。
否则那就反倒是小辈的不是了。
“你走快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周泠月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治直接祭出杀招,“月儿,你是不是要大伯给你跪下才原谅我”
轰,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长辈跪小辈,这可行不得。”
“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
“是啊,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听着四周的议论,被架起来的周泠月脸色煞白,紧咬着红唇,死死攥紧手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才好。
王县令立刻准备为妻子出头。
许廉也准备出面解围,其实在他看来周泠月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明面原谅周治,但是以后不再往来就行。
可就在此时,一声高喝响起。
“平阳伯到!”
霎时间所有人都闻声看去。
周治忍不住想骂娘,这个裴少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了他的好事,明明周泠月马上就要不得不原谅他了,全都被其给破坏了。
一顶轿子稳稳的落在地上。
随后门帘掀开。
自遇袭后就没再公开现身的裴少卿缓缓走出,从外表来看,跟以往再无区别,说明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裴大人来了,快给他让个路。”
“裴大人您请。”
“看来裴大人伤势彻底好了。”
围观者都主动让出一条路。
裴少卿顺利走到了最里面,也就是县衙门槛前,“王兄,什么情况”
“裴兄,我堂都拜完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王县令答非所问。
“还没开席就不算晚。”裴少卿笑着答了一句,随后又道:“主要还是给你准备新婚贺礼去了,抬上来。”
两名靖安卫抬着个大箱子上前。
“王兄,这可是好东西,晚上跟嫂小子慢慢看。”裴少卿笑着说道。
听见这话,现场所有人都很好奇里面究竟装的是些什么宝贝,毕竟裴少卿出手送礼,那定然是不同凡响。
王县令也很好奇,却也只能强摁下好奇心,吩咐人将箱子抬了进去。
“王兄,你还没说呢,这是什么情况”裴少卿指着遍地的箱子问。
王县令叹着气讲述了一遍。
裴少卿面色平静的看向周治。
“小人拜见平阳伯,早就听闻平阳伯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非凡。”周治屁颠屁颠的上前行礼,还露出个讨好的笑容说道:“平阳伯,我小女儿周玲珑是闻阁老新过门的孙媳妇。”
他自以为报出闻家的名号裴少卿会高看他一眼,但是显然他很无知。
“呵。”裴少卿笑了,抬起一脚将周治踹倒在地,怒骂道:“身为兄长在弟弟去世之后没照顾好他女儿是为不仁;身为长辈却图谋小辈的财产是为不义;卖女求荣是为不耻!你这不仁不义的不耻之徒立刻给本官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