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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串的油脂在铁盘上滋滋作响，冰啤酒的凉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烧烤的烟火气。几轮推杯换盏，话题也从最初的寒暄和近况汇报，转到了更随性、更“八卦”的方向。

    阿杰解决掉一串肥瘦相间的羊肉，满足地打了个嗝，然后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在安静吃着一串烤蘑菇的王刚身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刚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王刚抬眼看他。

    “那什么……你现在可是认识真·大明星了！”阿杰搓着手，眼里闪着粉丝特有的光，“你看，你跟沈腾、贾冰、金晨他们那么熟，录了那么久节目……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谁的？”王刚问，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问“还要不要加串”。

    “迪丽热巴！”阿杰脱口而出，声音都兴奋地拔高了一点，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低，“我知道，你可能跟她不熟，不是一个节目的……但你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说不定有共同朋友能递个话？我、我女神！就想要个签名，最好是to签，写‘To阿杰，加油！’就行！我不贪心！”

    他说得恳切，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苏糖在旁边嗤笑一声：“哟，阿杰，出息！这就开始走后门了？”

    “追星的事儿，能叫走后门吗？”阿杰梗着脖子，“这叫合理利用人脉资源！”

    王刚看着阿杰那副样子，

    通过经纪人或者共同认识的朋友，要个签名，不算太麻烦。

    “我问问。”他没给肯定答复，但也没拒绝。

    “哎！谢谢刚哥！你是我亲哥！”阿杰乐得差点蹦起来，连忙给王刚倒酒。

    苏糖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眼珠一转，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那什么……刚子，我也想要个签名，行不？”

    王刚看向她。苏糖平时除了游戏，对娱乐圈似乎兴趣不大。

    “谁的？”他再次问。

    “沈腾的！”苏糖说，然后飞快地补充，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属于“追星女孩”的亮光，“最好是……沈腾和马丽，两个人的签名，能签在一张纸上就最好了！”

    王刚夹蘑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苏糖。这个平时沉迷枪战游戏、素面朝天、能因为一个游戏配件跟他争论半天的网瘾少女，此刻脸上竟然带着一种……类似于“嗑到了”的微妙笑容和期待。

    [心途]瞬间分析了“沈腾+马丽”这个组合在公共语境中的常见关联：开心麻花经典搭档，多次合作荧幕情侣，拥有大量喜欢他们合作默契的“CP粉”。

    “你……”王刚难得地表达了一丝明确的疑惑，“是他们的……CP粉？”

    苏糖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理直气壮：“怎么了？不行啊？‘沈马’组合多经典！从话剧到电影，配合得多好！我就喜欢看他们俩在一块儿的感觉，特舒服，特有意思！比那些硬凑的荧幕情侣强多了！”她越说越来劲，“尤其是腾叔，平时看着不正经，但跟马丽老师搭档的时候，那个化学反应……啧啧！”

    阿杰在旁边已经笑喷了：“哈哈哈！苏糖！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一个天天在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居然好这口？CP粉？还‘沈马’？你这反差也太大了！”

    “要你管！”苏糖踹了阿杰的椅子一脚，随即又眼巴巴看向王刚，“怎么样？刚子，能搞定不？to签就算了，普通签名就行，但一定要两个人的，在一张纸上！”

    王刚看着苏糖那难得流露的、与游戏无关的执着表情，沉默了两秒。沈腾和马丽的签名……以他目前和沈腾的关系，以及节目里和其他嘉宾的互动，要两个签名，似乎比迪丽热巴的还容易些。至于签在一张纸上……提一句，应该问题不大。

    “嗯。”他点了点头。

    “耶！太棒了！”苏糖高兴地比了个胜利手势，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我爸妈挺喜欢他俩的小品的，我耳濡目染……就，顺便也喜欢上了。”

    阿杰在旁边挤眉弄眼：“解释就是掩饰！”

    苏糖作势要打，被阿杰笑着躲开。

    这个小插曲过后，气氛更加轻松。阿杰又好奇地问：“对了刚哥，你们这趟‘少年派’，跑了那么多地方，国内国外，沙漠雪山，城市乡村……你觉得，哪儿最好玩？最有趣？给我们推荐推荐，以后我们也去打卡！”

    苏糖也点头：“对，说说！除了打游戏，我也得有点别的业余爱好，比如……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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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刚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回忆如同默片，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东北雪原的冷冽与热闹，罗马古迹的辉煌与荒诞，沙漠星空的浩瀚与艰苦，桂林山水的清秀与宁静……还有那些穿插其中、或爆笑或温情的琐碎片段。

    “看喜好。”他开口，声音平稳，“东北，冷，热闹，吃得好，适合冬天。意大利，建筑，历史，杂乱，适合对西方文化好奇的短期体验。沙漠，空旷，极端，适合挑战和放空。桂林，静，山水，适合放松。”

    他言简意赅，精准概括，没有掺杂个人过多情感偏好，像是在做一份客观的目的地评估报告。

    “听起来都挺有意思的。”阿杰摸着下巴，“沙漠就算了，我怕晒成干。桂林好像不错，适合带爸妈去。意大利……等我再火点，去拍vlog！”

    “我想去东北滑雪！”苏糖兴致勃勃，“然后窝在热炕头上打游戏！完美！”

    聊完旅行，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回了王刚身上。阿杰看着他，眼神里除了朋友的熟稔，多了几分真实的佩服和好奇：

    “刚哥，还有个事儿我特别想问。就你最后那场公益直播，我的天，网上都炸了！5.8个亿！一场直播！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后面怎么处理的？那么多钱，节目组和平台……没扯皮吧？”

    苏糖也竖起耳朵。那场直播她当时也看了，全程目瞪口呆，后来网上各种分析、猜测满天飞，但她没问过王刚。

    王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捐了。”

    “捐了？”阿杰愣了一下，“全……全捐了？”

    “嗯。公益直播，钱本来就是做公益的。”王刚陈述事实，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讨论。

    阿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王刚，半晌，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晃了晃，脸上的佩服不加掩饰：“牛逼！刚哥，我是真服了！五个多亿啊！说捐就捐了，眼都不带眨的？你这境界……真是视钱财如粪土！我现在好歹也算有点小钱了，但让我捐个几万我都得琢磨半天……你这……”

    他摇摇头，不知该怎么形容。苏糖也看着王刚，眼神复杂，有惊叹，也有一种“果然是你”的了然。她这个邻居，平时看着对什么都淡淡的，好像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但做起事来，那份干脆和超出常理，总是让人意外。

    “钱多了，是数字。”王刚简单地总结了一句，没再多说。

    阿杰和苏糖对视一眼，也没再追问。有些事，问得太清楚反而没意思。他们能感觉到，王刚对那笔巨款的态度，是真正超然的，并非作秀或强撑。这种特质，让他们在亲近之余，更添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和……敬意。

    夜渐深，烤串吃得七七八八，啤酒也下去了好几瓶。三人都没多喝，只是小酌微醺的状态。老刘又送了一盘水果拼盘，笑呵呵地说“清清口”。

    “差不多了，明天还得开播。”苏糖看了看时间。

    “我也得回去剪视频。”阿杰起身结账，结果被老刘强行“免单”，推搡半天，老刘差点急眼，只好作罢，再三道谢。

    三人走出烧烤店，夏夜的凉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那行，我先撤了！车在那边。”阿杰指了指自己的边三轮，“刚哥，签名的事儿拜托了！苏糖，走了！”

    “路上慢点！”苏糖挥手。

    阿杰发动三轮，在略显嘈杂的引擎声中汇入车流。

    “走吧，对门邻居。”苏糖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对王刚说。

    两人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还是对门，顺路得不能再顺路。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缩短，交错。苏糖哼着不知名的游戏BGM，王刚安静地走着。

    刚才烧烤店里的喧闹、朋友的调侃、关于巨额捐款的惊叹，都随着夜风飘散在身后。此刻，只有平淡的归家路途，和身边一个同样不怎么需要客套寒暄的邻居。

    这种简单，让王刚觉得舒适。

    他想起苏糖要的“沈马”签名，又想起阿杰兴奋的脸。嗯，回头让助理联系一下试试。应该……不算太麻烦。

    至于那五个多亿……他早已抛诸脑后。数字而已，解决了该解决的麻烦，便无需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