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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胡乱攀咬
    李大虎一行人结局凄凄惨。

    宁锦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李大虎的妻子抱着他在那里哭嚎。

    “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害了我们家大虎呀!”

    李大虎被人绑住了,跟疯了一般,身体不停抽搐。

    他旁边的王老五等人则是昏睡不醒,和死了一样。

    但最显眼的,还是摆放在他们身侧的手指。

    几乎每个人的中指都被割掉了。

    活像是参加了什么古怪的仪式。

    “什么害了大虎,人家村长都说了,发现的时候破庙里一堆金银珠宝。”

    “哼哼,王老五一直就和你们家大虎走得近,看来是结伴出去打劫了。”

    李大婶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

    她站起来,像个母老虎一样扑过来,抓住了说这话的男男女女:“你们听谁说的?听谁说的!”

    “我家大虎就是个最老实不过的本分人!”

    “你们这些贱人,居然这么污蔑他!”

    “我要和你们拼了!大虎啊,你看看,你这么傻在这里,这些人全部都欺负我们娘俩啊。”

    发了疯的女人最是可怕。

    李大婶平日里就很泼辣,爱占小便宜。

    故此旁人不喜,也不会特地去找他的宁锦赶过来的时候,村长正好也到了。

    老村长人还没能站稳,李大婶就道:“村长!你怎么能空口白话地污蔑我们大虎清白!”

    “这,这哪里是污蔑,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家大虎和王老五走得近。”

    村长也有些怕李大婶,不过倒是镇定许多:“王老五是在隔壁村被赶出去的,说就是你家老李收留了他们。”

    “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大婶的脸色躲躲闪闪。

    这事儿她当然知道,一个被窝里的,怎么可能瞒得住?

    但是李大虎已经疯了。

    她还有李小虎要养。

    他们孤儿寡母,以后要靠什么生活?

    当然是现在就尽量多捞一点好处。

    最起码不能把李大虎的事情定性为杀了人分赃不均。

    那样的话他们娘俩都没办法在这个地方混下去了!

    别说青溪村,就算是她的娘家,这方圆百里,恐怕都没她的活处。

    李大婶心中暗骂,但是马上就掉了两滴眼泪:“我能知道什么啊?我就是一个女人。”

    “我们家大虎,天天都在外面跑生意的呀,我能知道什么?”

    “还有小虎,你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每一个都看着他长大的。”

    “他难道能是什么恶人吗?”

    众人都避开了李大婶的眼神。

    虽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但是李大虎一家子口碑可不怎么样。

    李大婶见状心中暗暗地恨了起来。

    她也不肯听人讲道理,就是扑在地上哭。

    如此旁人想要怎么做,都绕不过她去。

    李大婶知道,只有把李家的族老哭来了,才能将李家给救下来。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李家几个村子里的老人来了。

    一来就说李大虎肯定是被人污蔑陷害,不可能做出这样黑心肝的事情。

    “我们家大虎,家里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干嘛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保不齐是被别人算计了。”

    李家族老看向村长:“说起来,昨天我听人说,宋家娘子疯疯癫癫地跑回家里,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还有,昨天晚上没人见过宋大夫和宋大娘。”

    李家在青溪村是个大家族,发现了李大虎出了这种事情,当然第一个手段,就是找到别的空子。

    譬如有个新的替罪羊,然后将李大虎摘出去,显得清清白白。

    巧了不是,宋家撞到口子上了。

    宁锦看着李家族老的目光转向了宁锦,宋诺还有宋母。

    “三位,正好你们也在,你们说说吧。”

    宋诺脸上浮现愠怒:“我们的下落?怎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要赖到我们头上吗?”

    宋诺其实猜出来了。

    昨夜将他和宋母,还有宁小狼绑起来的人,就是李大虎。

    他的目的就是宁锦。

    只是宁锦逃脱了,而且给了这个李大虎一个极为重的教训。

    想来也是宁锦身边出现的男人做的。

    顾沉墟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宋诺心中倒是也不觉得意外了,他们俩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本来过来看看李大虎的下场,是看热闹。

    熟料他们几个苦主还要被倒打一耙?

    “我一口水喷死你这几个糟老头子!”

    宋母可要泼辣直接多了:“你家的子孙不当东西,真以为青溪村所有人都是傻子?!”

    “他不做人也不是头一天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没死在外头,如今还捡回一条小命,已经是命大了!”

    “要是我说,现在做个傻子,你们把他看好了,保不齐来日还能做点苦力活。”

    “再在这里搞这些糟没心肝的,就等着死吧!”

    李家族老们被宋母喷的脸色煞白。

    李大婶不乐意了:“老婆子你胡说什么!就是你,就是你家的人伤害了我家大虎!”

    李大虎觊觎宁锦。

    李大虎的儿子李小虎又和宁小狼有了嫌隙。

    李大婶仔细盘算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就是宋家几个人做的!

    她家大虎,这么勇猛,就算在外面作恶,也不可能留在这几人手里。

    王老五这个废物哪里能左右李大虎?!

    “小蹄子,是不是你偷偷勾引了我家大虎,然后又把他弄傻了,栽赃家伙?!”

    李大婶想着就要扑到宁锦身上。

    被宋诺一把挡开:“滚开!”

    事情陷入僵局。

    宁锦的邻居忽然道:“昨日宋娘子确实形迹可疑,匆匆忙忙地跑回家。”

    “而且,家里没人,好像一家人都不在。”

    宁锦的脸色发白。

    邻居也说的是实话,但她只是想着,这事儿还能再调查。

    毕竟李大虎和宋家人都是青溪村的。

    熟料这就被李家人抓到了把柄:“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

    邻居的话像一滴冷水溅进滚油里,瞬间炸开了锅。

    先前那些看热闹的甚至有些同情宁锦的村民,目光霎时变得复杂起来。

    “是啊,昨天下午是瞧见宋娘子慌里慌张地跑回来,鞋都差点跑掉了一只。”

    “宋大夫家昨晚好像也真没亮灯……”

    “这也太巧了,这边刚出事,他们就……”

    李家族老们见状,腰板顿时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先前说话那位最年长的族捞,用拐杖重重杵了杵地面,厉声道:“听见没有?铁证如山!”

    “宋安宁,定是你这妇人行为不端,与我那侄儿……有了什么瓜葛,又恐事情败露,这才勾结外人,下此毒手!”

    “你们宋家,必须给李家一个交代!”

    “放你娘的狗屁!”宋母气得浑身发抖,将宁锦和宋诺护在身后。

    她指着李三公的鼻子骂道:“老不死的,满嘴喷粪!我家安宁是什么样的人,村里谁不清楚?”

    “倒是你们李家的,平日里偷鸡摸狗、调戏妇人,什么腌臜事没干过?”

    “如今遭了报应,就想把屎盆子往我们孤儿寡母头上扣?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宋诺也上前一步,面色铁青:“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们形迹可疑,有何真凭实据?”

    “就凭邻居一句‘没亮灯’、‘跑回家’?那我还说昨日看见李大虎鬼鬼祟祟往村西破庙去了好几趟呢!是不是也能当作他谋财害命的证据?”

    “你……你强词夺理!”李家族捞被呛得胡子直翘。

    “我们强词夺理?”

    宋诺冷笑:“你们无凭无据,仅凭臆测,就敢当众污人清白,毁人名节,这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证据,要交代,好啊,我们这就去见官!请青天大老爷来断一断,看看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是谁在作奸犯科,又是谁在这里血口喷人!”

    “对!见官!”宋母立刻附和,“让县太爷来评评理!我就不信了,这青溪村还没王法了,由着你们姓李的颠倒是非!”

    他们可是完全不怕的。

    要是真的抖落出来,李大虎做的恶事可不止这一点。

    提到见官,李家人气势微微一滞。

    他们心里也发虚,李大虎平日的行径他们并非一无所知。

    如今破庙里那些来历不明的金银就是最大的疑点。

    只是眼下骑虎难下,若退缩了,不仅李大虎要坐实罪名,整个李家的脸面也丢尽了。

    李大婶眼珠一转,拍着大腿又哭嚎起来:“见官就见官!谁怕谁!官老爷明镜高悬,正好看看这小贱人是如何害了我男人的!”

    “还要查查,她一个外乡来的寡妇,怎么偏偏昨夜就不见了人?是不是去会什么野男人,联手做下这伤天害理的事!大家伙都看看啊,这宋家做贼心虚,想用见官吓唬我们啊!”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双方争执不下,围观村民议论纷纷。

    宁锦始终沉默地站在宋母身后,脸色苍白,指尖冰凉。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顾沉墟依旧抱着宁小狼站在远处。

    宁小狼好像发现了不对:“我,我要去找娘亲,好像娘亲被欺负了。”

    顾沉墟道:“别急。”

    他安抚地拍了拍宁小狼的屁股:“你娘会解决好的。”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响。

    “县令大人到——闲人避让——”

    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

    众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队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开人群,簇拥着一顶青布小轿,疾步而来。

    轿子停下,帘子掀开,身穿七品官服的青溪县令弯腰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许年纪,面白微须,眉头紧锁,显得颇为严肃。

    “何人在此聚众喧哗?本官接到报案,言青溪村发生械斗命案,究竟怎么回事?”

    县令目光一扫,不怒自威。

    谁?谁报官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

    李家的老头反应快。

    他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带着李家人上前,扑通跪下,抢先道:“青天大老爷明鉴!小民等正要向大人鸣冤啊!昨夜村中恶徒王老五等人于破庙内斗殴致死致残,小民侄儿李大虎亦身受重伤,神志不清。”

    “而这一切,皆与这宋家女脱不了干系!此女形迹可疑,勾连外人,残害乡邻,求大人为我等做主,严惩凶徒,还青溪村一个安宁啊!”

    说罢,重重磕下头去。

    李大婶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添油加醋地将方才的指控又说了一遍,口口声声宁锦是“祸水”、“妖妇”。

    县令听着,目光转向被指证的宁锦。

    宁锦深吸一口气,想要上前说话。

    但是县令身后的师爷却匆匆地上前几步。

    在县令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顺便递上了一块牌子。

    县令初始只是听着,随即目光落到手中那物事上。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玄黑令牌,入手冰凉,中间是一个笔力遒劲的“顾”字。

    县令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握着令牌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再次射向宁锦。

    宁锦心微微一动,却见他像是怕冒犯了什么似的,马上又将视线收回了。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人群。

    最终,在远处那个抱着孩子的玄衣男子身上微微一顿。

    那男子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目光淡然,却让县令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县令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迅速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再转向宁锦时,脸上的严肃已然被一种刻意放缓的温和所取代,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咳咳,”县令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还想哭诉的李大婶,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此事本官已大致知晓。”

    “破庙现场遗留财物,李大虎等人身上伤痕,显系歹人内斗所致,与宋家女及其亲眷并无直接干系。”

    “李家人无凭无据,妄加揣测,攀诬良家女子,实属不该!”

    李家人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县令。

    李家族老急了:“大人!这……这分明……”

    “放肆!”县令脸色一沉,官威顿显,“本官断案,还需你来指教?现场情形,人证物证皆指向李大虎一伙自行斗殴。”

    “尔等再敢胡言乱语,干扰本官办案,休怪本官以诬告之罪论处!”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李家人,转而对着宁锦,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宋娘子受惊了,此事既已查明与你无关,你且安心。”

    “日后若再有此类闲言碎语,或有人寻衅,你可直接来县衙禀报,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围观村民都惊呆了,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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