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背面。
贝利亚握着领袖之剑，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身影。
那张脸，他见过，那分明是艾斯的脸。
但下一刻，贝利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艾斯缓缓转过了身。
而随着艾斯的转身，另一张狰狞可怖的、完全不属于艾斯的脸。
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了贝利亚的面前。
“这是……亚波人……”
那张脸正对着贝利亚，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随着这个“转身”，艾斯的侧面也暴露无遗。
左边，是一张怒目圆睁的脸。
赤面獠牙，眼珠突出，嘴角向下撇成刻薄的弧度，如同一尊忿怒的修罗。
右边，是另一张同样狰狞的脸。
青面，三目，口中衔着一柄断剑，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四张脸。
四个方向。
同一具躯体。
艾斯——不，零蚀艾斯静静地悬浮在月面上方，任由那四张脸依次转向贝利亚，如同某种扭曲的四面佛像。
贝利亚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零蚀艾斯没有回答。
那四张脸同时看着贝利亚。
正面的艾斯面无表情，反面的亚波人狞笑着，左面的修罗怒目而视，右面的修罗怨毒地盯着。
四张嘴，同时张开。
没有声音。
只有那刺耳的“滋滋”声，再次响起。
贝利亚这才看清，零蚀艾斯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武器。
那是一道光锯。
形状像八分光轮，却似乎永远不会停止旋转。
锯齿的边缘在真空中无声地切割着，每转一圈，就发出一次“滋滋”的尖啸。
刚才偷袭自己的，就是这东西。
贝利亚握紧领袖之剑，周身黑暗能量开始涌动。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出来了，今天就别想走。”
零蚀艾斯看着他。
四张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似乎并没有与贝利亚为敌的意思。
而是反手一挥。
那道光锯劈在身后的虚空中直接撕开一道扭曲的裂隙！
异次元空间。
零蚀艾斯的身形向裂隙中飘去，那四张脸依旧对着贝利亚，四双眼睛依旧盯着他。
直到裂隙彻底闭合，那“滋滋”声才终于消失。
月球背面重新陷入死寂。
贝利亚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没有追。
没人知道这是不是某种调虎离山的计策。
“……该死。”
贝利亚低声骂了一句。
转身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地球·格尔曼博士实验室
“消失了？”
格尔曼博士盯着屏幕，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刚才还在疯狂跳动的干扰信号，此刻彻底归零。
那条原本起伏剧烈的波形图，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死线。
希卡利同样盯着屏幕，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突然，信号源重新出现。
位置是，日本东京！
二人来不及多想，立刻调动卫星对准目标区域。
画面传输过来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东京上空。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裂隙中一跃而出。
银红二色的身躯，平和的眼灯，标志性的头冠
不是艾斯还能是谁。
他落在东京街头，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冲击波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
街头的人群先是愣了几秒。
然后瞬间欢呼起来。
“是艾斯！”
“艾斯奥特曼！”
“好帅啊！”
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挥手致意，还有小孩子兴奋地跳了起来。
艾斯站在街头，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在四周缓缓扫过。
像是在寻找什么。
实验室里。
希卡利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格尔曼博士转头看他：
“什么不对？”
“艾斯没有穿越次元的能力。”
“至少，我认识的那个艾斯没有。”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道身影，眼灯微微闪烁。
“而且……”
“而且什么？”
希卡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身影，看着那双在人群中缓缓扫视的眼灯。
那眼神实在是太冷了。
真正的艾斯，绝对不会有那么冷的眼神。
东京街头。
艾斯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建筑，扫过每一扇窗户。
然后他整个人猛地一顿，像是终于锁定了目标。
周围的民众还在欢。
下一秒。
艾斯的头就裂开了。
那张温柔的面孔从中间向两侧分开，如同盛开的花瓣一般。
另一张脸从裂口中探出。
那是亚波人。
紧接着，两侧的脸同样裂开。
左边，赤面獠牙的修罗。
右边，青面三目的修罗。
四张脸，四个方向，同时呈现在同一具躯体上。
菩萨化作了修罗。
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
“怪物！”
“快跑！”
人群四散奔逃，街头瞬间陷入混乱。
零蚀艾斯没有看他们。
他的四张脸同时转向一个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零蚀艾斯在空中高速掠过，那四张脸上，同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他抬起手，一道光芒贯穿而出，直接探入了一栋不起眼的房屋内部！
像是从中抽取出了什么。
然后他反手一挥。
身后的虚空再次裂开，他的身形向裂隙中飘去。
直到裂隙彻底闭合，他才彻底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实验室里。
格尔曼博士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才憋出了一句话来。
“我记得，艾斯不是长那样的吧……”
希卡利沉默了。
“那不是艾斯。”
“或者说，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艾斯。”
格尔曼博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有些意外，但他也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零蚀艾斯。
“他最后是不是带走了什么东西？”
格尔曼博士盯着屏幕，试图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栋建筑里有什么？”
希卡利同样在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
姜振山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跑过来的。
“日本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
“被黑潮基地保护的那位艾斯的演员，高峰圭二先生……”
“他怎么了？”
姜振山看着希卡利，一字一句地说：
“刚才，被那个出现的艾斯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