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秒被手机铃声吵醒。屏幕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公司老板。
她刚回拨，电话那头就传来咆哮：林秒！你和你那个和尚昨天干了什么？视频在网上疯传！
什么视频？林秒一头雾水。
自己看热搜！老板挂断了电话。
林秒打开社交媒体，顿时傻眼。热搜第三赫然是#少林大师职场哲学#，点进去全是小虎表演的视频片段，配着她胡编乱造的翻译字幕。
最火的一条已经有两百万点赞，是小虎腾空翻跃时她喊出老板来了快装忙的片段。评论区一片欢乐：
大师看透职场本质！
这才是真正的佛系！
求大师开班授课！
林秒手忙脚乱地拨通小虎房间电话：大师！出大事了！
十分钟后，酒店咖啡厅。小虎听完林秒的解释，反而一脸平静：此乃虚名，如露如电。
您不懂，林秒急得直跺脚，现在全网都在找您，已经有经纪公司联系我公司了！
经纪公司？小虎疑惑。
就是...江湖帮派，专门捧红人的。林秒懒得详细解释。
正说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请问是释小虎大师吗？我是星河文化的经纪人，想跟您谈个合作...
林秒立刻挡在小虎面前：他没兴趣！
经纪人递上名片：我们可以把大师包装成顶级文化IP，直播、代言、出书，一条龙服务。保底收入七位数起。
小虎听到二字，好奇地问：网红行当？
经纪人眼睛一亮：大师懂行啊！没错，我们可以让您成为最火的网红和尚！
林秒翻了个白眼：大师，这些人就是想利用您赚钱。
小虎却若有所思：若能将佛法广传，倒也是善事...
经纪人趁热打铁：没错！大师的智慧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林秒眼看小虎要被忽悠，急中生智：大师，您忘了方丈的嘱咐？出家人不能贪图名利。
小虎猛然醒悟：阿弥陀佛，贫僧险些着相。施主好意心领，但恕难从命。
经纪人还不死心：那至少开个直播试试？就一次！
小虎看向林秒：林施主以为如何？
林秒本想拒绝，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好啊，就一次。不过内容要由大师决定。
经纪人喜出望外：没问题！今晚八点，我们安排场地和设备！
等经纪人走后，小虎担忧地问：林施主，此举妥当否？
林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当晚七点半，某直播基地。工作人员忙碌地布置场地，调试设备。小虎坐在一旁默念佛经，林秒则和经纪人确认细节。
大师要讲《金刚经》？经纪人皱眉，会不会太枯燥？
林秒微笑：这才是真正的少林高僧该讲的内容。
经纪人勉强同意：好吧，但时间控制在半小时内，后面安排粉丝互动。
八点整，直播开始。小虎端坐在镜头前，神情肃穆：今日贫僧为大家讲解《金刚经》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林秒站在镜头外，看着实时弹幕。起初观众还很热情：
真·少林大师！
这气质绝了！
但随着小虎深入讲解佛理，弹幕逐渐减少：
听不懂啊...
太深奥了，溜了溜了。
观看人数直线下降。经纪人急得对林秒使眼色，示意她做点什么。
林秒假装没看见。小虎浑然不觉，继续认真讲解：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离一切相...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闯进直播间：大师！我是您的粉丝！能合个影吗？
不等回答，她就跑到小虎身边，比出剪刀手自拍。小虎一脸茫然，但出于礼貌没有拒绝。
弹幕突然又活跃起来：
哇！美女！
这妹子好可爱！
大师脸红了！
经纪人眼睛一亮，悄悄对林秒说：有戏！我们可以打造佛系CP概念！
林秒瞪大眼睛：什么CP？人家是出家人！
观众爱看这个，经纪人压低声音，不用真有什么，制造点暧昧气氛就行。
林秒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却听小虎问：林施主，CP是何物？可是新型法器？
直播间的观众笑疯了：
大师太可爱了！
CP是最强法器！
锁死这对CP！
林秒忍无可忍，冲到镜头前关掉了直播：结束了！
经纪人急忙阻拦：你干什么！热度正高呢！
林秒冷笑：利用出家人炒作，你们还有底线吗？
小虎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站起身：林施主似有不悦，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经纪人还想挽留，林秒已经拉着小虎大步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小虎问：林施主为何生气？
林秒余怒未消：那些人想拿您当赚钱工具，还...还想炒作什么CP！
炒作CP究竟是何意？小虎依旧困惑。
林秒想了想，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硬说您和那位女施主有姻缘，吸引人看热闹。
小虎大惊失色：此乃妄语！破戒大罪！
看他反应这么大，林秒反而笑了：所以我才生气啊。大师是真正的修行人，不该被这么消费。
小虎感激地合十行礼：多谢林施主护持。若非施主，贫僧险些造业。
林秒摆摆手：别客气。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大师今天讲经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小虎耳根微红：施主过誉了。